第498章 节奏变化
青脉很热闹。
大家都没有因为时镜刚进门、才十六岁就要当脉主而流露出不好的神色。
人人都欢欣雀跃，笑容满面。
门主下令青脉膳堂免费三日，大家更是兴奋，直接在膳堂欢聚起来。
“这很不正常不是吗？”时镜和浮珏坐在宴席中，暗暗沟通。
浮珏看了眼笑闹着的蒋唯和公良瑾。
“确实不正常。”
青脉上下，每个人都高兴得一模一样。
只有在副本里，才可能出现很多人都用一个表情、一种态度看待同一件事的情况。
他莫名有些落寞。
“大概出现传承者这件事，对遗失在过去的桓门来说很重要。你走完了桓门副本里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正当此时，沈青筠拍了拍时镜的肩膀，笑说：“出去走走？”
时镜站起身跟了出去。
山门处云海缥缈。
沈青筠坐在山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时镜坐了下来。
“大师姐，关于做脉主这件事……”
“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沈青筠打断她，望着云海，神色舒展，“那次精神力测试，我和你说，我师尊藏起了我的树。”
时镜没想到沈青筠会主动说起这件事。
在她的血让银杏果生出树时，她也想起了沈青筠。
沈青筠的血同样能让银杏果生出银杏树。
这意味着，沈青筠的精神力同样断崖式领先其他桓门弟子。
沈青筠继续说：“其实按我当时年岁和试炼经历，不该长出那样的树。一个人的精神强度，总是和其经历有很大的干系。”
时镜眸光微动。
她还真忽略了这点。
精神强度这种东西都是练出来的，她之所以精神力强，是因为她经历得多，过的副本多。
沈青筠虽然也过了不少副本，但桓门有老带新和救援机制，弟子的压力远小于无间戏台的玩家。同等通关数量下，桓门弟子的精神力强度大可能比无间戏台玩家的精神力强度弱。
更别说，沈青筠做测试时，好像才十来岁的样子？
时镜问：“牛野的精神力测试……”
“虚影，”沈青筠毫不迟疑应道：“很古怪是吗？牛野过试炼的能力与我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我强，但他的精神力却意外不如我。”
时镜侧首看沈青筠。
“我是被师尊捡回来的，”沈青筠看着云海，山风扬起她的发丝，“她说从街上捡的我，但我对那之前没有一点记忆。”
她突然问：“你知道迷雾试炼里是什么吗？”
时镜盯了沈青筠一会，摇了摇头。
“不是说，迷雾试炼里的事大家都记不住吗？”
“我觉得我师尊是从那里面捡回的我。”沈青筠说。
时镜怔住。
她先前猜测过，所谓迷雾试炼，其实指的是靠近无间戏台领域、甚至属于无间戏台领域的副本，桓门弟子在那里很可能碰到无间戏台的玩家。
这样想，沈问时确实可能从那边带回来人。
她顿时脑洞大开——
沈问时进了迷雾试炼，在副本中遇到了无间戏台玩家“沈青筠”。彼时副本里的沈青筠受规则影响，就是小孩样子，又因为某种原因，沈问时离开副本时把沈青筠一块带过来了，过来后受九阙桓门规则影响，沈青筠直接忘了副本里的事，甚至连同自个的来历全忘了。
这也是为何，沈青筠明明过副本的本事和牛野差不多，但精神力生成的树却是凝实的，老玩家的本能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丢失。
沈青筠说：“其实我自己隐隐有些感觉。比如很多试炼，在身陷绝境时，我总能转危为安，似冥冥之中，有所指引。而且，我第一次进迷雾试炼出来时，师尊说了奇怪的话……”
沈青筠记得那时她躺在床上，意识清醒却还无法睁开眼，于是她听到师父调侃的话，那是她从未听过的语气，不像对她，倒像对什么对手。
“你竟然还会回来，是舍不得我这师父还是急着回来杀了我？嗯，肯定是舍不得我这师父。”
那时的沈青筠不懂其意，她怎么会想杀了师父呢。
沈青筠垂下目光收敛眸底的茫然，对时镜道：“师尊最后一次进试炼时，和我说过，如果以后在九阙待不下去了，就进迷雾试炼。”
时镜很惊讶。
进迷雾试炼？是进了迷雾试炼就能恢复记忆？不对啊，沈青筠如果是无间戏台的玩家，那应该回去就会被发现吧？
时镜莫名冒出四个字：自由玩家。
所以二十年前的沈青筠很可能进了迷雾试炼，并没有死在桓门？
这倒不错。
将来，说不定还能再见呢。
只是……
时镜想到那些墓碑——
沈问时大可能已经死了。
时镜心思流转，又回到眼前，她问：“大师姐同我说这些，是……”
“我近来会常进迷雾试炼，”沈青筠说，“去寻师尊，也寻我自己。在你来桓门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但青脉无主，放不下师弟师妹们。如今青脉得了你，我也放心了。”
“我才来不久，很多事都不清楚……”
“这些日子，我会一样一样同你说清楚。”
时镜听这话就知晓沈青筠已经下了决心。
——
回到屋里，时镜进了离恨天。
崔三娘等人围上来，说起这段时间的事。
事实上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和浮珏进洞府后，外头的人就都停下了。我们去别处转过，但你没去过的地方，我们都进不去。”
时镜听到这话倒也不意外。
副本就是副本。
玩家剧情走到哪，场景就演到哪。
崔三娘她们不是真正的玩家，副本自然不为其服务。
她还是有些可惜，看向崔三娘，“那你没能跟苍念继续学修补道具？”
崔三娘说：“但苍念对我挺好的，浮珏出来后，还同我说这两日就教我更多东西。”
她玩着手里的瓷人，笑道：“左右时日还长着。先前浮珏不是说，他在这待了可能有一年吗？你们在那洞里也就待了一个月。”
时镜摇了摇头。
“时间怕是要加速了。”
“加速？”几人都看她。
时镜解释道：“我猜测这个桓门副本的主任务，就是寻一个能继承桓门的人。”
在她进天骄试炼前，沈青筠完全没有流露出要进迷雾试炼的意思。
而她出来后，主线就加快了。
门主迅速宣布她成为青脉脉主。
很可能导致桓门灭门的神秘天阙突然来人。
沈青筠莫名说出自个的隐秘。
副本节奏已经变了。
浮珏认同地点头。
“确实变化很大。”
他比时镜先出的试炼，对周围变化感受也最深。
“桓泽言出来前，门主是一个样子，桓泽言出来后，他明显像变了个人，就好像……”他找了个形容，“完成了什么大事般欣喜若狂。不止如此，很多人都在笑。”
明明桓泽言只悄声同门主说话。
但周围很多人却像一样听到了桓泽言的声音般，咧开了嘴角。
他顿了顿：“我留意了些脸色不大好的人，这些人有些或许与桓门灭门有关。”
这种大线索，足以证明副本进度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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