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走运成了事
“像你这样为达目的什么都干，就算走运成了事，也是祸害人的贼，哪能长久。算了，跟你说这些简直白费口水，还是动手分个生死实在。”
“就是，啰里八嗦一大堆，跟巷口唠闲话的婆娘似的，最后不还得靠手里的刀说话。”白眼李成义懒洋洋甩了甩刀，突然往前一探身，“什么时候变得跟那些读书人一样虚伪了。”
话还没落地，铛的一声，两把刀又撞在一起。两个李成义都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对面的自己。
一样的招式，一样的习惯，连那股劲儿都一模一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各自退开。
叮叮当当一连串响，两个李成义你追我赶，在窄道上来回扑杀，时不时从这条小路跳到那条。只要一个闪失，就可能掉进旁边不见底的深渊，死得连影都不剩。
一路打到底，终于到了路的尽头。眼前只有翻腾的雾气，两人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从雾里走出来，李成义小心地打量四周。果然，大湖上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慢慢走到湖心位置，来回看了好几圈，还是没见到对手的影子，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李成义松了口气，把断刀随手拖在湖面上，“喂，再不出来我真走了啊！”他朝四周喊了几声，等了半天，一点回应都没有。
“咦，真没了？运气够差的。”李成义撇撇嘴，一屁股坐下，揉着自己发酸的胳膊，“这人力气也太大了，再打下去，我这胳膊怕是要报废。”
正嘀咕着，湖面下静静浮出一团黑影，影子越来越大。李成义一边抱怨一边转了个身，黑影瞬间消失。等他再转回来之后，过了好一阵，黑影才重新出现，悄无声息地扩大。
黑影忽然停了一下，好像在观察李成义的反应。等了半天，看李成义明显放松了，黑影猛地从湖里跃起，手里的刀悄无声息砍向李成义后背。
李成义把刀尖往湖面一撑，整个人向前窜出一丈远，身后传来刀砍在水面上的闷响。他立刻跳起来，落地时已经转过身面对来人。
来的正是白眼李成义，见偷袭没成，也没继续进攻，只是无奈道：“想阴你一下可真不容易。”
李成义嗤笑，“你会的东西我都会，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这要是还被你偷袭成功，我不如直接在这湖面上撞死算了。等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变王八，躲在湖底不出来了呢。”
白眼李成义轻轻叹气，“你我手段一样，力气一样，打架经验也一样，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就一招定胜负吧，你看怎么样？”
“我也这么想，懒得再跟个傻子耗下去了。本来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见到你才发现，我以前怎么那么蠢。”对方一提，李成义立刻答应了。
“行，接招！”白眼李成义表情认真起来，双手握刀朝前。胳膊上的肌肉慢慢绷紧，刀尖微微抖得飞快，晃出一片残影。
李成义也摆开同样的姿势，眼睛死死盯住对面。
两人打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放大招。像“天落”“夕照”这种，都是压箱底的招数。得把精气神全聚在一起，调动全身血气，在一瞬间爆出去，才能真正发挥威力。
这种招特别耗身体，用不了几下。要是没放倒对方，自己反而先撑不住，所以李成义平时打架很少用。
可现在打的是自己的分身，对方哪都不比自己弱，对自己的套路一清二楚。只有把全部力气押上去，才有点赢的可能。
两人保持着一样的动作，刀尖越抖越急，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脚下结实的湖面也被带得起波，一圈圈水纹从脚边荡开。
“天落。”两人同时喊出声，双手握刀，刀尖向后一拉，身体像箭一样冲出去。冲得太快，连空气都仿佛变稠了，两人的脸都被风压挤得有点歪。
“斩！”两把刀劈开空气，嘶吼着朝对方砍去。
脚下的湖面忽然软了下去，随着两人前冲，掀起两道浪头，轰隆隆撞向彼此。一声巨响，两个人重重撞在一起。
冲击力太大了，原本平整的湖面猛地往下陷，裂开一道道缝，像蜘蛛网似的朝四周蔓延。
天落不是一刀就完的招。它像天落河的水，一浪接一浪，一浪比一浪猛。连续冲撞之下，力道越来越强，直到把对方根基摇垮，彻底崩掉。
就像摇一根插在土里的石柱子，开始晃得不厉害，可不停使劲晃，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石柱要么断成两截，要么被硬生生从土里拔出来。
这时候，李成义和对面那个“自己”，就在硬扛这连绵不断的刀劲。两人的身体抖得厉害，从手传到上身，再传到腿，脚在湖面上都磨出了两个坑。脸像被乱捏的面团，不停地变形，都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终于，两人的手腕撑不住这股巨力，“咻”一下，两把刀同时断飞出去。两人也被震得向后倒，总算分开了。
李成义单膝跪地，左手撑住湖面，右手用力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这一招几乎耗光了他的血气。更糟的是，刚才那种高速的抖动对身体损伤太大，内伤很重，浑身上下到处都在渗血。
不能停，自己难受，对方也一样。
李成义吐出一口气，右脚猛地蹬地，“崩”的一声，一拳直冲前方。
这一招特别简单，简单得就像村里刚开始学武的少年打出的第一拳。
这一拳也很纯粹，没什么花架子，也不管什么防守，就是把全身力气都聚到拳头上。说白了，就是在对方打死自己之前，先一拳把对方打死，有种不管不顾、拼个你死我活的劲儿。
对面那个人，也使出同样的招式。只不过，他的拳里少了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心思阴险的人想得太多，拳意也就跟着“飘”了。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像两头抢地盘的野牛顶上了。冲击力大得把两人都震得向后倒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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