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莱恩·韦德的表演”
三分钟后，莱恩·韦德的声音再次通过广播响起。
“现在，让我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最初，我接到了加州政府的协助请求。他们表示，龙君陛下自海上而来，加州海岸线漫长，私人船只数不胜数，单靠州政府的海上执法力量，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锁祭典海域。”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回忆：“加州政府的官员用百分之百确定的语气告诉我，如果我们不提供帮助，祭典当天，私人游艇绝对能把整个长滩海面铺满。”
“作为联邦海军，在接到地方政府的合法求助后提供必要支援，这是我们的法定职责之一。而且……” 莱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诙谐，“还是这么一个天大的美差。”
基地各处响起一阵阵会意的低笑声。
许多的士兵脸上露出了“你懂的”表情，之前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
莱恩继续说道：“所以，尽管我知道，因为一些无法宣之于外的原因，联邦并不希望我们与加州地方政府有过多接触，但我依然决定接受了这份工作。”
“因为，无论是从法理上，还是程序上，这个决定都站得住脚，没有任何可供指摘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我们突然接到命令，要前往夏威夷，接替第一舰队的防务，名义上是防止东大舰队威胁第二岛链，还必须限期开拔。”
莱恩的语气带上了嘲讽：“天见可怜！此时此刻，东大的舰队已经通过马六甲海峡，进入了印度洋。我们到底去防备什么？”
“当然，我们应该理解联邦政府的担忧……”莱恩的语气一转，“毕竟，已知的信息显示，龙君的赐福需要定期去祭坛祈祷才能得以延续。”
“联邦担心我们一旦接受了祝福，就会贪恋加州，不再听从联邦的调遣。”
“但我要说的是，这完全没必要！”莱恩的声音陡然提高，“龙君赐下的是祝福，不是诅咒！获得祝福能让我们拥有健康，但不延续祝福，又不会死，也不会让已经消失的病魔再回来！”
“第三舰队超过95%的官兵，包括我本人，都不是加州人。我们在自己的家乡有亲人、有朋友，我们忠于这个国家，以联邦海军的身份为荣。”
“难道我们会为了少咳嗽几次、身体舒服一点，就把这一切都弃之不顾吗？”
莱恩的怒吼从广播里冲出，响彻整个圣迭戈海军基地：“告诉我，你们会吗？！”
“不会——！”
水兵们攥紧拳头，扯着嗓子嘶吼。
震耳欲聋的呐喊海啸般从码头、从甲板、从各个角落爆发出来，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莱恩·韦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动容：“就是这样！最多，我们等到退役之后，再到加州定居，安享晚年，难道这都不行吗？”
“就算联邦真的依旧心有疑虑，那也可以让我们把这个祝福名额卖了啊！”他故意拖长了语气，带上几分唏嘘，“见鬼！三十万美金，我也很心动啊！”
“哈哈哈……”整个基地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但笑过之后，水兵们的表情却更加苦涩了。
而莱恩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充满了无奈：“这些道理，我都跟从华盛顿来的先生们解释过了。而他们的回应是：我们最迟三天后必须离港。”
话音落下，整个军港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
水兵们咬紧牙关，握住船舷上的手，指节泛白，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以及更多的无力。
莱恩继续用沉重的语气说：“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即使我这次服从了命令，等待我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因为“不坚定”，等到风波平息，我最可能的就是调离，然后扔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熬到服役期满。”
“但这对我公平吗？”他的声音再次提高，语气里满是愤慨，“作为一名联邦海军指挥官，我正常履行职责，在职权范围内尽可能为部下争取福利，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更让我难受的是，我不但没有把好处为你们争取到，反而还会连累那些最坚定支持我的人，跟我一起遭受不公！”
“所以，”莱恩·韦德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激昂而决绝，“去他妈的吧！”
“在这里，我正式宣布：我已经接受了龙君祭典的主持者、“东君”陛下的爱徒、洛克家族的荣佳小姐的邀请，前往参加祭典！”
“在祭典现场，荣佳小姐将会把我引荐给敖肆陛下，争取成为祂的幕僚。”
“啊？”
此话一出，整个军港内一片哗然！
水兵们满脸震惊，惊呼声与纷纷的议论此起彼伏。
“当然，众所周知，敖肆陛下钟爱东方文化。而我，一个地道的红脖子出身，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东方特质，到现在连龙君的赞颂词都念不流利。我被陛下看中的机会，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微乎其微。”莱恩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豁达。
“但我不在乎！”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这么做，只是想保住第三舰队指挥官的职位，直到祭典那天！”
“并且，我将以指挥官的身份下令：第三舰队全体出动，执行原定计划，协助维护龙君祭典的海上秩序！”
喧哗声更大了，其中夹杂着兴奋、震惊和担忧。
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挑衅：“现在，我想对此刻在基地里监督我们开拔的先生们说——”
“你们是打算现在就撤销我的职务，然后让我在面见龙君时如实禀告，我因为坚持想为祂的祭典效力而丢了工作，只能来祂这里求职？”
“还是等祭典结束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将我不名誉地解职，还是让我光荣退役？”
“韦德将军！韦德将军！”
这番大胆至极的言论，瞬间点燃全场！
欢呼声、口哨声、整齐的跺脚声席卷军港，士兵们挥舞着手臂，互相拍着肩膀，仰天呐喊，脸上写满崇拜。
莱恩·韦德趁热打铁，发出了最后的声音：“当然，华盛顿的先生们可能还有B计划。但在他们决定启动之前——”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请再看一眼“卡尔·文森特”号上的黑炭阁下！”
他的话音未落，口哨声和欢呼再次炸响。
甚至有人直接掏出手枪朝天鸣放，高声喊道：“韦德将军！您的办公室还需要警卫吗？算我一个！”
整个圣地亚哥军港，彻底陷入了狂热之中。
莱恩·韦德进行了一场豪赌，而显然，他赢得了麾下官兵几乎一边倒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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