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飞来之祸”
当天晚上，坐在餐桌旁的杰克全程心不在焉，手里的刀叉机械地翻动着盘子里的烤肉，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今天下午得知的噩耗。
母亲黛西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父亲爱德华用眼神拦下。
爱德华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儿子紧绷的侧脸。
晚饭结束后，黛西收拾完餐具走回卧室，将房门紧闭。
爱德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时政杂志——这是他最近半个月刚养成的习惯。
杰克在自己的屋子里心神不宁地徘徊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来到客厅，在父亲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低低地说道：“爸爸，我想跟你谈谈。”
爱德华放下手中的杂志，目光平静地看着儿子：“我在听，孩子。”
杰克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父亲的表情：“您……知道我有事？”
“要不然呢？”爱德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丢掉杂志，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我每天晚饭后坐在这里，真是为了翻这个？”
杰克有些窘迫：“您怎么发现的？……我一直以为隐瞒得挺好。”
他揪了揪自己的长袖袖口：“您看，我在家都穿着长袖。”
“难道我们一直以来给你留下的印象，就那么像一对不负责任的冷漠父母吗？”爱德华叹了一口气：“自己唯一的孩子在一两个月里脱胎换骨，我们会毫无察觉？”
他忍不住笑骂道：“你知道你妈妈前些天看见你单手把储藏室那个三百多磅的旧按摩浴缸拎到后院时，吓成什么样子吗？我花了一整晚才劝住她，让她别直接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爸爸。”杰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不是故意……不，我确实是故意隐瞒，但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知道。”爱德华摆摆手，故作随意地说道，“每个男孩的心里都有一个获得奇遇、拯救世界的梦想。当奇遇真的来临后，他希望的是在万众瞩目下成为英雄，而不是一开始就被两个老家伙以“为你好”的名义指手画脚。”
“我没这么想！”杰克羞恼地矢口否认，但随后心里一暖，“谢谢你，爸爸。”
“没关系。不过待会儿你得去跟你妈妈道个歉，这些天她一直担心可能会失去你。”
“我会的！”
“好，那接下来就说说你的奇遇吧。”爱德华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两手交握，放在腿上，“你在哪儿发现的灵脉？是吃了那里的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都不是！”杰克连忙摇头。
“都不是？”爱德华略显意外，然后脸上都出了一丝惊喜，“难道……你碰上的是一位流浪的古代超凡者？他发现你居然拥有常人没有的非凡天赋？”
“算是……古代超凡者吧？”杰克犹豫着点了点头，“今天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之前？”爱德华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今天发生了什么，能让你觉得事情不能隐瞒下去了？”
“我今天才知道，祂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与一个真正的神灵战斗失利，被迫逃亡……”杰克苦着脸说道。
爱德华的脸色瞬间白了：“战斗？跟神灵？哪一位？”
“最近刚出现的那位，龙君敖肆……”
“咳！咳！”爱德华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手足无措的儿子，气急败坏地说道：“从……从头开始，把整件事详细地告诉我，不要有一点疏漏，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也不能放过！”
二十分钟后，杰克说完了所有事情，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爱德华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好半天才干涩地开口，：“你一直在说“你们”，一共是几个人？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六个。莎拉，索菲，迈克，利兹，还有汤姆。”
“这么多人……”爱德华喃喃地说道，“这个秘密根本守不住……”
“我知道。”杰克点了点头，“虽然最开始是我提议要保密，但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他看向爱德华，语气急切，发自肺腑：“我只是想在消息泄露前多捞些好处。一旦感觉瞒不住了，我会立刻告诉您。有您在，只要把奥库塔尔克斯……噢，这是祂的名字，上报给州长办公室，事情曝光在公众面前，我们安全应该有保障，也没人能让我们把好处吐出来……”
杰克的眼里写满了懊恼，“可是爸爸，我没想到会牵扯到神灵之争！我现在该怎么办？”
爱德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旋即又猛地睁开，盯着杰克严肃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祂对你用的那个“智慧术”，效果到底有多强？对你的身体……具体……”
杰克毫不犹豫地脱掉上衣，展现出上身。
他的肌肉饱满而匀称，棱角分明，皮肤下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肌理都呈现出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完美状态，宛如古希腊神话中的雕塑活了过来。
爱德华掏出手机，一边点开搜索界面，一边声音紧绷地询问：“力量最大到什么程度？卧推？提拉？你肯定自己测试过。”
“卧推大概1600磅。”
“速度、弹跳力……测过的都告诉我！”
几分钟后，爱德华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这些数据……你都查过吧？”
“查过……比世界纪录高一些。”
“是高一些吗？”爱德华苦笑，“你的数据足以碾压卡廷斯的神恩者武士，甚至比上流圈子里流传的东大高阶修真者的数据还夸张！”
“如果这位奥库塔尔克斯能随意地把任何人强化到这种程度，我很怀疑龙君是否真能轻易击败祂。但反过来，如果祂唯独赋予了你们六个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你们和祂之间的羁绊恐怕就深到难以切断了。”
“爸爸，我不太明白……”杰克有些茫然。
“你大概率已经被转化成了祂的眷族，”爱德华这话说出来时，声音沉重得字字泣血，“就像龙君的那位周姓大祭司，还有在苏格兰招募的科恩先生一样！”
“眷族……”杰克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慢慢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龙君、龙君祂……祂会不会连我们一起追杀？”
爱德华痛苦地捂住眼睛：“你说呢！如果一位神灵要铲除另一位神灵，怎么可能放过对方的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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