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龙君之威”
苏格兰海岸线，邓诺特城堡遗址上，苏格兰守护者卡廷斯为主君敖肆陛下修建的行宫正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这座水晶宫殿，占地一万四千多平米，坐落在海边高地上。
宫殿仅靠一条狭窄地峡与大陆相连，一面临海，另外三面都是高达五十米、近乎垂直的陡峭悬崖。
行宫正门面向大陆，背面最靠近大海的悬崖顶部是一座足球场大小的圆形祭典广场。
广场中央，一尊高达三十米的汉白玉龙君雕像在明媚的天光下绽放着朦胧的莹白光晕。
此时，祭典广场上，卡廷斯带着五位龙君近侍候选人，静立在雕像下，面朝大海，等待龙君莅临。
以首席大臣约翰·斯温为首的苏格兰高层，以及本地的豪门巨富，共计五百多人，站在广场靠近内陆的一侧，近距离观礼。
而在广场的更边缘，挤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正在等待记录这一历史性时刻。
行宫外围的缓坡上，站着经过层层筛选的苏格兰各界精英，总计三万余人。
他们衣着得体，隔着行宫，远远望向海面方向，翘首以盼。
更外围的区域，近两万名苏格兰军警拉起警戒线，将人山人海的普通民众隔绝在外。
除了获准进入广场的官方媒体，警戒线外各个有利位置，也被全球各路媒体占据。
他们同步直播着这场整个西方世界自灵气复苏以来规格最高的祭神大典。
“这里是BBC现场直播，我是记者莉娅，此刻位于邓诺特城堡外围高地，为您全程报道……”一位金发美女抱住一棵碗口粗的苏格兰松，不那么优雅地举着麦克风。
“福克斯新闻台，我们原本计划出动直升机，冒着生命危险为观众们近距离呈现龙君陛下的音容，但苏格兰当局已实施全面空中管制，任何飞行器不得靠近核心区域。”一名男记者对着镜头无奈地说道。
“各位观众！请看！”一个语速飞快的男记者对着镜头喊道，画面背景是一台造型独特的无人机，“RQ-170—哨兵，米军现役军用无人机，具备隐身和高清画面实时传输功能！”
“所以，请关注我们，关注天空电视台，只要龙君一现身，我们将第一时间突破管制，为您带来最震撼的近距离画面！”
“俄罗斯今日，带您观看水下直播画面。”一个幽暗的水下镜头，解说声音低沉，“我们通过无人潜航器为大家带来海底实况。”
“感谢克莱恩水下行走公司提供的商业潜艇服务！格拉斯哥电视台带您直面东方神话……”这是苏格兰本地的地方台。
突然，所有水下直播画面被一片深邃的幽蓝充斥，随即在“噼啪”的响声中黑屏。
几乎在同一时刻，整片海域风云突变，海面下雷蛇游走，海面上凭空涌现大片灰白雾霭。
海浪哗哗翻涌，翻滚的云雾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海面升起，在天地间舒展着伟岸的身躯。
“汉斯！汉斯！就是现在！快！”天空电视台的记者激动地大喊。
远处天际，一架灰色大型无人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浓雾区域。
“轰——！”
无人机一头撞在浓雾边缘，爆成一团刺眼的火球，碎片纷纷洒落，引得现场人群一阵惊呼。
男记者看了看直播间突然黑掉的屏幕，又扭头看了看远处轻烟还没散尽的雾墙，张了张嘴，最终干涩地说道：“观……观众朋友们，这是一次代价高昂的实验，但却非常值得。后台的技术人员告诉我，那片雾气区域的物理硬度与混凝土差不多……”
就在这时，浓雾快速收缩聚拢，龙君敖肆现出真身。
祂仅仅是探出海面的上半身，便已高达百米，轻易超过了行宫所在的悬崖。
祭典广场上原本显得颇为雄伟壮观的汉白玉雕像在龙君本尊的映衬下，顿时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龙君巨大的双爪随意地搭在悬崖两侧，看起来像抱着一个矮桌子，修长的身躯几乎折成直角，才将祂那颗堪比山峦的头颅勉强凑到卡廷斯的面前。
……
苏格兰这座行宫因为环境所限，格局偏小，让“肆”觉得有些不适。
但仅仅是场地问题，并不会影响祂的心情。
可苏格兰人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
对于位于警戒线之内，靠近“肆”的观礼人群而言，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是一位“善神”，是前来为他们“赐福”的，但没有东大人的“文化滤镜”，眼看着一头面目狰狞的巨兽慢慢把脑袋凑了过来，冰冷的竖瞳、狰狞的獠牙、雷电缠绕的身躯……恐慌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这些社会精英和名流们慌乱后退、惊恐尖叫、抱头哭喊，与东大祭典时那种井然有序、虔诚庄严的场面相比，可谓天差地别，简直不堪入目。
而警戒线外围的状况则是另一个极端。
他们离得比较远，没有直面巨型生物带来的视觉冲击，只看到能降下神恩的神灵降临，心底的不甘和渴望彻底爆发，开始下意识地往前凑。
军警们立刻举起枪械，厉声呵斥，勒令人群后退。
前排民众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想停下脚步，可身后的人潮源源不断涌来，只能身不由己地被推着往前冲，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哭喊声、尖叫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现场的记者们纷纷表示不忍直视。
“真……真是太丢人了……”
“我记得东大那两场祭典，现场并没有军队，却秩序井然……”
“如果我是龙君陛下，恐怕也会更偏爱东大人。”
“天呐，素质、素质！不要表现得像是在抢救济品的难民！”
“不要让东大人的那句“野蛮人”的评价成真啊！”
而最无法忍受这一切的是“肆”。
祂本来是怀着期待而来，准备享受如同前两次那般整齐划一、蕴含着强烈孺慕与恭顺的朝拜之声，那能带给祂安全感、统治快感与精神满足。
没想到等待祂的却是混乱不堪、充斥着高频噪音的场面。
对“肆”原本的种族而言，这样的环境意味着混乱、无序、存在潜在风险，令祂感官刺痛、烦躁，进而激发了祂本能的警戒与压制冲动。
尤其是，远处还有潮水一般的“小东西”呐喊着朝祂逼近过来……
恍惚间，现场的人们感觉天色暗了一瞬，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下一秒，从祭典广场开始，由内到外，无论是约翰·斯温为首的顶层权贵，还是缓坡上的各界精英，持枪警戒的军警，亦或是外围的普通民众，全都像被狂风压倒的庄稼，成片成片瘫软在地。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揪住胸口，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威严力场”：宿主激活顶浆分泌腺，向外界释放危险信息素，制造紧张氛围（巨兽版：海量危险信息素释放，使微小生物危险反馈链路熔断，一定程度上失去反抗能力。）
天地间一片死寂。
风声静止，人声寂灭，只剩下巨龙悬于苍穹之下，威严的金瞳漠然地俯视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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