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黔驴技穷”

在涂山渊被雷陨的闪电击中，哀嚎着倒地翻滚的瞬间，带广市周围山脊上的东瀛观战者们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阴沉的天空。
与此同时，西方媒体的记者们表现则有些玩味。
CNN的直播记者举着话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说实话，在开战前我是倾向于东瀛守护神胜算更高。但如此一面倒的战况还是令我猝不及防。要知道，狐狸殿下的实力是经受过实战检验的……当前的局面只能说明祂的对手实在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他顿了顿，快速整理思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东瀛拥有这样一位神明，本地区的战略态势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前只有一个声音的局面将会一去不返。”
“甚至，过去几年里，某个东方大国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单极”局面也很有可能宣告结束。整个西方世界必须重新评估自身的外交和安全政策。”
来自纽约时报记者的话则透着幸灾乐祸：“虽然此前重重迹象表明，这位又名“相柳”的东瀛守护神与某东方大国有着古老而深厚的渊源，更是与曾在对抗血月时惊鸿一现的某位东大神明关系匪浅。”
“但今天这一战无疑已经斩断了祂回归故土的任何可能性。至少，在那位美丽的狐狸殿下还活着的时候绝无可能。”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镜头，仿佛在隔空喊话：“那么，此刻必然也在紧密关注着战局的东大当局会作何感想呢？”
“我想，他们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他语带戏谑，“是祈祷这位忠诚于国家的狐狸殿下能够创造奇迹、成功脱险？还是说……在内心深处，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希望它在此战死，从而为一个更强大的新神腾出位置？”
“这真是一个残酷却现实的政治难题。”
与此同时，东大自媒体博主的直播间里，气氛则完全跌入了冰点，所有人都愁容满面，如同丧考妣一般。
屏幕被海量的弹幕淹没，字里行间满是绝望、愤怒和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娘娘怎么会一个照面就输了呢？”
“楼上的清醒点！看看对手是谁啊！那是相柳！上古凶神，共工的臣子，当年曾与大禹、应龙等一众神话强者大战，战力滔天！”
“但也不至于连跑都跑不掉啊？”
“这他妈是围殴、是以多欺少，不讲武德！”
“官方呢？！官方死哪儿去了？！就这么看着娘娘被围殴？快想办法啊！”
“不能放着娘娘不管啊！祂老人家可是为咱们流过血、出过力的……”
“赶紧的！给东瀛下最后通牒，让他们命令八岐大蛇停手，不然就开战！”
“东君呢？东君在哪儿？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出手？都是东大的神仙，娘娘要是被打死了，祂也会没面子吧？”
……
战场中央，相柳的八具蛇身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返回原来各自的位置，静静围观着涂山渊从高压电的麻痹中缓缓恢复。
不到一分钟，涂山渊猛地反身而起，一边身体俯低摆出防御姿态，一边用警惕中带着不解的目光在几张蛇脸上来回扫视。
似乎是为了给祂解惑，相柳平静地开口：“汝可以休息好了再继续尝试。终究是故人之后，总要让汝死得瞑目。”
涂山渊对敌人的话不为所动，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脑子里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刚才短暂却激烈的交手，已经让它对当前的局面有了清晰的认识。
速度上，这些蛇与自己不相上下，灵活性和反应力甚至更胜一筹。
力量上，祂仅与裂神有过一次碰撞，对方稳稳占据上风。看其他几条蛇的速度等属性与裂神大差不差，想来它们的力量也应该相差无几。
更棘手的是，它们配合十分默契，远近程搭配得当，围追堵截衔接流畅，还有明空那种防不胜防的精神干扰。
涂山渊意识到，想要凭蛮力和速度硬闯出去绝无可能，必须能同时干扰所有八条蛇，哪怕只有一刹那，才可能找到一丝缝隙逃脱。
这样想着，它身体表面的金属光泽迅速褪去，虬结的肌肉恢复成流畅的线条，狰狞的战兽形态消散，变回了原本那只成年象大小、毛色华丽的狐狸真身。
既然最强的形态下依旧无法获得身体优势，还会不断损耗自身，那就没必要再维持，不如节省力量，为下一次的突围行动做准备。
“哦？”毒敌见状，立刻开口嘲讽，“这是打算放弃抵抗，下跪求饶吗？”
毒敌的话音刚落，涂山渊突然猛地张开嘴，仰头对着天空喷出一大片“狐火”。
这是涂山渊最大的依仗，也是祂最后的希望。
过去每一次面对棘手的敌人，只要它放出这冥冥中与自己心念相通的蓝色烟气，哪怕不能完全扭转战局，也总能帮它扭转劣势，创造机会。
此刻，它不奢求太多，只希望这倾尽全力的“狐火”能干扰群蛇片一时半会儿，给它创造一个冲出包围圈的机会。
至于狐火放出后无法收回、导致自身力量大损，祂已经顾不上了。
幽蓝的“狐火”如同有生命的潮汐，向四周的巨蛇席卷而去。
效果立竿见影！
被狐火沾染的瞬间，几乎所有的巨蛇都发出痛苦的嘶鸣，纷纷剧烈地摇晃着脑袋，仿佛在抵抗某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灼烧与侵蚀。
就连明显也是擅长精神力量的明空，金色的瞳孔中也闪烁起紊乱的光芒，露出难受的表情。
唯有相柳，依旧纹丝不动，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蓝色“狐火”即将触碰到祂时，一层薄薄的烟尘凭空出现在它身体周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灵性十足的“狐火”在触及这层烟尘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化作点点微光，淅淅沥沥地掉落。
“纳米风暴”：“蜂群晶体”构成的微观沙尘暴，在作用区域内高速震荡，对一切宏观结构造成纳米级的结构破坏。
相柳，移动的“蜂群晶体巢”与终端控制器，顶着飞蛾扑火般的“狐火”，缓缓游近一脸不敢置信的涂山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祂，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汝还有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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