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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迟早是下任寨主


只是她心乱,便寻点活计压一压。

即便赵云出习武多年、步履如猫,未至院门,那细微的足音已落进少女耳中。

她并未停手,也未抬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其实我早知道,我爹这病,药石无医。

所以你那时袖手旁观,我懂。不必一趟趟过来,更不必觉得亏欠我家什么。”

听着那截然不同的语调,赵云出眼底掠过一丝刺痛,“红药,我真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早知如此,你若肯跟我掏心窝子说透,我定去求我爹——哪怕跪断膝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看着良兄落得这般下场。”

良椿偏过头,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都翻篇了,别揪着不放啊,小赵叔叔。”

赵云出一怔:自家遭逢巨变的是她,反倒轻描淡写宽慰起自己来……这哪还是从前那个爱撒娇、见了他扭头就跑的红药?

他眉峰微压,心头泛起一阵陌生感——眼前这人,早已不是他熟稔的良椿了。

那一声“小赵叔叔”,像一道无形界碑,将两人隔开三尺;她随即又补了一句:“能被我爹称一声朋友的,你算头几个。后日大殓,我先知会你一声——小赵叔叔,务必来送我爹最后一程。”

赵云出喉头发紧,眼前这个姑娘的疏离,比刀锋还冷,比霜雪还沉。

论年纪,他不过比良椿大七八岁。两家世交多年,他父亲赵擒虎与良中庭年轻时往来甚密,生意上彼此托付、暗中呼应。后来赵擒虎老来得子,生下赵云出这么个少年郎,可按辈分排下来,纵使年岁相近,良椿喊他一声“叔叔”,确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因年岁相仿、门庭相熟,两人自幼一起长大。赵云出稍长几岁,温润持重,那时良椿十六七,初识情滋味,仰慕的正是这位清俊沉稳的少年郎,远胜过整日遛鸟斗蛐、浑不知愁的良厦。

可谁曾想,世事如棋局局新——往日笃厚的情分,竟敌不过顾家姐弟一面之缘的援手。相较之下,赵家的沉默旁观,让良椿这等年纪,便已尝尽人情凉薄、世态炎凉。

赵云出岂能不懂?那声从前连父母强令都拗着不肯出口的“小赵叔叔”,此刻成了最锋利的拒绝——不是客套,是划清界限;不是敬称,是推得干干净净。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而实,“良兄走了,我理当护住嫂夫人,还有你。”

良椿凤眸骤然睁大,小脸绷得如冰面,“你觉得,如今我和我娘,在分水岭还能有从前半分体面?”

话音未落,怒意涌动,手中扫帚末端那簇竹枝与谷穗轰然炸开!气流陡然翻卷,却在腾起刹那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压回,连一星尘土都没惊起。

静得瘆人。

赵云出险些忘了——这个从小嫌练武苦、连剑鞘都不愿多碰的姑娘,早已承袭了父亲临终前直破天关、跻身人间仙境的惊世修为。

入室境,挥手间山岳可倾,吐纳间风云自生。

世人渴求长生,武者苦觅机缘,那一夜星垂四野、气贯玄穹的顿悟登堂,何其难遇?偏偏这份逆天造化,竟落在了她身上。

绝无仅有。

虽说那转嫁之术所纳修为,全凭根骨天赋,而她自幼未扎马步、未握刀枪,究竟能吞下几成,怕是连老天爷都难断。可方才那手借起凌空碎物的控御之能,分明已是天象境的征兆。

旷古未有的异数。

人比人真能气煞人——赵云出想起自己耗尽赵家底蕴,才堪堪摸到天象门槛,心头火苗“噌”地蹿起。

但他并不嫉恨。武道本就是寸寸攀岩、步步夯基的活计,唯有脚踏实地,才能真正把气机攥在掌心。

做人做事,亦是如此。譬如眼下。

他望着少女身侧一圈圆月般铺展的齑粉尘末,轻声道:“真值得么?”

少女随手抛掉那截光秃秃的帚柄,眼皮都未抬一下,转身便走。

“我刚去见过顾家姐弟。”赵云出不疾不徐,选在她脚步微顿的当口,道出来意。

果然,初获惊世修为的少女停住了,却仍背对着他,肩线绷得笔直。

“晌午来寻你,你闭门不见。我便去了顾天白那儿。”赵云出缓步上前,立在她身侧,目光却投向池中那尾衔尾游弋的红鲤,“路上撞见游大长老,他说要去寻良前辈。我琢磨着——这事,是不是太急了些?”

良椿终于偏过脸,打量起眼前这位言辞莫测的俊逸公子——当年自己情窦初开时,最是倾心的“小赵叔叔”。

可近一两年间,父亲口中反复提起的那些旧事,却悄然将她的心绪引向了另一个人:那个叫顾家三郎的少年,正是他一手掀翻了自家在京城分舵的根基。

谁让满耳听的,都是他怒发冲冠、只为护住心上人的传奇呢?

那时她躲在闺房里,光凭旁人只言片语描摹出的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身影,便已羞得耳根发热——听惯了才子佳人戏文的姑娘,哪经得住这般炽烈故事的撩拨?

可前些日子家中突遭巨变,她咬牙寻上这位青梅竹马的“小赵叔叔”,结果非但没换来援手,反倒是那个仅活在传闻里的顾三郎,挺身而出,一把将她拽出泥潭。

结局虽不算圆满,可少女心湖早已泛起层层涟漪,千头万绪缠绕不休,分明已有归属。

赵云出似有所觉,却始终未抬眼,只淡淡道:“我想最后助良兄一臂之力,让你稳稳当当地坐上寨主之位。”

“多此一举。”良椿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若我爷爷破关归来,那位置,还轮不到良厦那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去占。”顿了顿,她目光微锐,“你拦下游长老,到底是帮了我,还是挡了我的路?”

“瞧瞧,你终究还是太嫩。”赵云出轻叹一声,“真正压得住场面的,是金陵分舵的良下佑,接替你小叔良圩赴京陲掌局的良下腾,还有执掌分水岭上下商号的良帛——这三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这丫头更能服众。”

良椿眉峰微拢,静默思索。

赵云出口中的良下佑与良下腾,是她堂叔,爷爷良中庭亲兄弟的骨血,早年便被外派开疆拓土。

尤以老三良下佑为甚——他先是助良下腾在金陵站稳脚跟,继而接手良圩留下的烂摊子,单枪匹马在京陲这等龙蛇混杂之地杀出一条血路,两年间把残局盘活,声势更胜往昔,手腕之硬,令人侧目。

至于良帛,名头虽不如前两位响亮,可若论实绩,分水岭由黑转白、从水匪蜕为正经门阀,全赖他一手操持。这位爷爷的义子,硬是用十几年光阴,把一伙横行丹江的草莽,锻造成震慑一方的世家大族。

真要掰扯功劳,分水岭今日衣食丰足、运转如常,良帛才是真正的擎天柱石。

的确,单论资历、威望与实绩,这三人,个个都比良椿更配坐那把寨主交椅。

可……

“这寨主之位,坐或不坐,于我而言,本就无关紧要。”良椿缓缓道,“他们争来吵去,倒把这最要紧的一点,全给忘了。”

一直稳如磐石的赵云出,脸上首次掠过一丝错愕,目光倏然转向她。

“连你也是。”良椿补了一句。

赵云出怔住,脱口而出:“你不想当寨主?”

仿佛听见什么荒唐至极的话,良椿扬唇一笑:“我为何非要当寨主?”

赵云出一时语塞——这话,竟挑不出半分毛病。

她抬手抹去眼角不受控滑落的泪痕,声音轻得像风拂水面:“你们不都因我爹在接引坪上那几句话,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我?再加上前几年爷爷议事总爱让我旁听,你们便一个个笃定,我迟早是下任寨主。

第一,我爹不是寨主,他说了不算;

第二,我爷爷纵是寨主,也从来不会强按我的头。你们啊,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惊一乍,绷得太紧。”

对这句不轻不重的讥诮,赵云出只当耳旁风,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又落回脚下那条人工河道,只不知那几尾红鲤,游去了哪个弯口。

良椿却没停,接着道:“我能懂——寨子里多数人反对我上位,是怕我掌权后清算大伯拉拢他们干下的那些腌臜事。

可我不明白的是,小赵叔叔,你这般劳神费力帮我,就像当年我爹求你一样,既无利可图,也无恩可偿。如今你这般殷勤,到底图个什么?”

话尾一落,锋芒毕露。

赵云出哑然无声。

很难想象,方才在徽派院落里谈笑风生的他,此刻竟被这少女一句话堵得喉头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良椿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小赵叔叔若无要事,便请回吧。霞帔城您该回,寨子里,可没您想图的东西。”

这话锋利如刀,半点不留余地,叫人脸上火辣辣地烧。

赵云出面色一僵,先前铺垫的寒暄、试探、欲擒故纵,全被良椿几句话削得干干净净。那场他盘算许久的交易,还没开锣,就散了满地灰烬。

他心念急闪,抱拳躬身,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青石:“我赵云出行事向来坦荡,岂会存这等腌臜念头?我所图,不过是替良兄圆个未竟之愿——扶你坐稳寨主之位,让他走得安心,瞑目九泉!”

他声情并茂,又抬出刚逝不久的良父,精准戳中良椿心底那根最软的弦。方才还占尽上风的少女,眼神霎时乱了节奏,脸色明暗交错,一时怔住。

赵云出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真被她质疑伤了心,接着话锋一转:“权当我自作多情——方才与顾天白对饮几盏,闲聊几句。

我同他讲,打算联手游长老,拦你上位;事成之后,寨中财货田产,咱们平分;

他姐弟俩只消袖手旁观,每年另有厚礼奉上。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岂会不动心?临走时,他分明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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