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我很想你

那里面映着窗外流动的灯影，更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深情，像酝酿了五年的醇酒，浓烈得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她的耳尖瞬间烧得发烫，热度顺着脖颈往脸颊蔓延，却没躲开，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慕斌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微张的唇上，喉结又动了动，声音放得比空调风还轻，带着酒后的微哑，“崔晓，我……”
他想说的话在舌尖转了又转，“我很想你”这四个字差点冲出口，又怕唐突了她，硬生生顿住。
话没说完，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还有酒后难以掩饰的微颤。
崔晓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的温度比他还高，却没抽回，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像是回应，又像是本能的依赖。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连空调的轻响都变得遥远。
周慕斌深吸一口气，刚要再靠近些，想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讲完，代驾师傅突然通过车内后视镜提醒，“先生到了。”
两人像被烫到般同时错开，崔晓慌忙别过头看窗外，耳尖的绯红怎么也压不下去，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肩上的西装外套。
周慕斌则清了清嗓子，掩饰着慌乱，率先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另一边扶她下来，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却不忘把西装外套往她肩上拢了拢，怕夜风灌进来。
进了单元楼，声控灯被两人的脚步声唤醒。
周慕斌扶着崔晓的胳膊肘，掌心虚虚托着她的小臂，怕用力过猛弄疼她，“慢一点。”
崔晓微醺着靠向他，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红酒香，脚步轻飘得像踩在云里，闻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还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他的肩膀。
电梯打开，到4楼门口，她摸索着从帆布包里掏钥匙，手指发颤得厉害，钥匙串在锁孔外晃了两次都没对准。
周慕斌连忙上前接过，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微滞，动作却愈发熟稔地插进锁孔转动。
客厅里留着一盏奶白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和地漫在地板上，保姆听到钥匙转动声立刻迎出来，看到浑身带着酒气、眼神迷蒙的崔晓，连忙快步上前搭手，“哎哟，崔小姐这是喝多了，我这就去煮醒酒汤。”
“辛苦了。”
周慕斌扶着崔晓往卧室走时特意放慢脚步，路过玄关还不忘把她的包仔细挂在最顺手的挂钩上，转头叮嘱，“别太甜了。”
进了卧室，他轻轻把她放在铺着真丝床单的床上，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脚上的细高跟。
怕鞋扣硌到她，他特意用指腹按住鞋跟处慢慢褪下，弯腰时鼻尖掠过她发间的栀子花香，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顺手拉过薄如蝉翼的真丝被盖在她身上，细细掖好颈侧和脚踝的被角，见她眉头轻轻蹙起，像是被酒意扰得不适，又抬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揉了揉眉心，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
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眉头舒展开，他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走到玄关时还特意跟保姆再叮嘱一遍，“醒酒汤好了先放温，千万记得让她喝酒，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保姆应声，“好嘞，周先生，我都记下了。”
回到楼上时，周慕斌反手带上门，脱外套时指尖还残留着崔晓耳尖的温热触感，那触感像带着电流，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落地窗旁，望着楼下的窗户，窗帘拉得严实，却隐约能看到缝隙里透出的微光。
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倒了杯冷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车里的画面。
她迷蒙的眼眸像蒙着一层水雾，微张的唇瓣泛着酒后的绯红，还有指尖相触时那阵酥麻的电流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冷水喝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半点浇不灭心头的燥热，他索性拿起薄毯裹在身上，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
夜风带着小区花园里的花香吹过来，楼下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业主牵着狗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就这么从夜色浓稠坐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云层洒在阳台上，才惊觉自己一夜未眠。
晨光里，他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眼下浓重的青黑，像被墨染过似的，无奈地笑了笑。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因为一个人失眠到天亮。
他翻出抽屉里的男士遮瑕膏，对着镜子轻轻点涂在黑眼圈处，反复晕开直到自然，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匆匆拿起公文包赶往律所。
一进律所，就有人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美式咖啡迎上来。
他把咖啡递过去，眼神不自觉地往周慕斌眼下瞟了瞟，声音压得很低，“周律，昨晚没休息好？我特意给你煮了双倍浓缩的咖啡，不过，您这是为啥失眠啊？”
周慕斌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少八卦，把过几天行业交流会的资料再给我过一遍，尤其是沪市本地几家头部律所的近期案例，标重点。”
小陈连忙收起笑意，快步跑去拿资料，路过办公区时，几个跟了周慕斌多年的老员工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昨晚周律和崔晓一起走的，再看今天周律的黑眼圈，大家心里都有了数，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周慕斌坐在办公桌前，翻开小陈整理的资料，指尖划过纸页上的案例摘要，即便眼底带着疲惫，目光却依旧锐利。
遇到关键数据还会用红笔圈出，在旁边批注疑问，半点没放松对业务的把控。
毕竟沪市法律市场竞争激烈，律所刚搬迁过来，每一步都得稳扎稳打，只有尽快站稳脚跟，才能给崔晓和女儿更安稳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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