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狂风快剑108式
晨光熹微，淡青色的天际下，紫霄宫外的演武场仍笼罩着一层薄雾。
十几名身着蓝白道袍的弟子屏息凝神，目光齐聚在场中那袭青衫身影上。
岳不群持剑而立，剑身映着微凉的晨光，泛起一片清冷。
他身前约三丈处，李清风已全神贯注，凝势待发。
忽然，一道剑光划破雾气。
岳不群青衫下摆轻轻一荡，三点寒星如破晓惊电，骤然绽放在李清风上、中、下三路！
“第一式，剑出三花。”
岳不群话音方起，那三点寒星在半空倏然一凝，竟化作三朵虚实难辨的冷冽剑花，精准锁向李清风头、胸、腹三处要害。剑锋未至，森然刺骨的杀意已让李清风遍体生寒，呼吸骤窒。
他本能地欲施展武当绵剑“拨云见日”拆解，长剑方抬，岳不群却已收剑回势。
“第二式，三花聚顶。”
青衫身影在薄雾中似有片刻模糊。
那三朵致命剑花竟在电光石火间向内一合，凝作一道笔直如流星的惨白光练，疾刺李清风眉心！
这一剑快得超乎想象，更透着一股弃守全攻、有进无退的凌厉决绝。李清风所有后着、所有闪念，仿佛皆被这一剑提前封绝。
旁观的武当弟子中，赵明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按剑柄，脊背绷紧。
就在李清风瞳孔骤缩、自认避无可避的刹那……
“第三式，三花落地。”
岳不群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沉一振。
那道惨白光练骤然下坠，却非直落，而是化作一片凄艳绝伦的弧形光幕，如月落西沉，似昙花凋零，无声无息却又铺天盖地，笼罩了李清风下盘所有腾挪余地。
上、中、下三路杀招，在不到一次呼吸之间演绎完毕，宛如一张绝无生路的天罗地网。
李清风被逼得“蹬蹬蹬”连退七步，直至背心“砰”地撞上殿前冰凉石柱，方才止住退势。他面色发青，虽知岳不群不会真个伤他，可那凌厉剑气仍让他心神皆震。
而他原先所立之处，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赫然留下三个呈“品”字形、深达寸许的剑孔。
正是被凝练剑气余波瞬间洞穿的痕迹。
场中一片死寂。
唯余山间晨风掠过松梢的呜咽轻响。
岳不群早已还剑入鞘，长剑不知何时化作一声清吟，精准归入三丈外李清风腰间的剑鞘中。
他青衫磊落，神色如常，气息未乱一分，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三剑从未出手。目光扫过地上三个幽深剑孔，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如初：
“这便是‘夺命连环三仙剑’。精要在‘势’与‘绝’。起手无回，三剑连环，心中唯存一念，绝杀。”
说罢，看了一眼犹自气息未匀的李清风，又掠过周围满面震撼、鸦雀无声的众人。晨光在他温雅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影。
“自然，剑乃凶器，法为杀术。若心无必死之志，剑无绝杀无悔之念，强练此剑，反露其短。可明白？”
“……明白！”
李清风若有所悟，望向岳不群的目光中，已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崇敬。
他自幼苦修武当剑法，讲求中正平和、以柔克刚，何曾见过这般只为毁灭而生的杀戮之术？
那已非比武论剑，而是如庖丁解牛，精准、冷酷、高效地“拆解”对手的防御、反击乃至生机。
更令他心悸的是，从头至尾，岳师兄出剑之速似乎并非极快，招式亦简洁至极，却予所有观者一种“无从抵御、无法闪躲”的窒息压迫。
那不是纯粹的快，而是掌控。
对时机、距离、力道，乃至对手筋肉微颤、气息流转的绝对预判与驾驭。
这般境界，早已超乎他对“剑法”二字的理解。
其余武当弟子更是相顾骇然，多数人甚至未能看清三剑如何衔接，唯见一片电光石火。
此刻心神稍定，细细回味那剑势轨迹与其中决绝死意，无不背生冷汗。
“夺命连环三仙剑”本就精妙，在岳不群的演绎之下，更显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这……这便是夺命连环……三仙剑……”有人声音干涩，几乎难以成句，心神激荡难平。
至此，他们方有些明白，为何几位师伯对岳师兄如此看重，甚至在某些事上多有宽容。
这等剑术修为，岂是寻常“弟子”可及？若论杀伐果决、一击制敌，方才那连环三剑……
可他们又怎知，在岳不群眼中，这不过是一套再寻常不过的剑法罢了。
或许只能说，是他自身境界太高，早已经忘记做普通人的感受了。
“好了，你且下去自行习练，若有不明，日后再问。”
李清风应声退至一旁，默默揣摩起来。
岳不群目光转向赵明月：“赵师弟，我传你‘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
只听其名，便知这是一门以“快”为主的剑法。
岳不群随之解说，此剑法追求极速，招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与夺命连环三仙剑虽有相似，却更为凌厉刚猛。
故而出剑快疾之余，尚需深厚内力为基，方能尽展其威。
解罢剑法特点，岳不群又借赵明月手中长剑，在他眼前逐一施展开来。
但见身形飘动，剑光流转，与夺命连环三仙剑不同，狂风快剑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普通的利剑，在岳不群手中，像是山呼海啸、又似万马奔腾，气贯长虹，招式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
然而，也正因为“狂风快剑”招式繁复、变化万千，以赵明月之资，难以一蹴而就。
岳不群只演示了前三式，便即停止，不再继续施展。
饶是如此，赵明月仍未全然记下。
岳不群也不多言，同样令他先去一旁自行领悟。
随后，马清源、刘玄同、陆明等弟子，岳不群皆一一传授契合各自资质的功夫。
周芷若与杨不悔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目眩神迷，实难相信岳不群竟通晓如此多未曾听闻的武功。
二人暗忖，若能学得其中精妙剑术，往后便再不必受人欺凌。
念及此处，杨不悔与珠儿心绪浮动，似在琢磨什么，竟皆生了不愿归家之念。
只觉若能如周芷若一般，长随岳不群身侧，哪怕只作个小丫鬟，似乎也比返家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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