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念念已经不在了
“我叫小芹，是三个月前新来的，负责二楼走廊和和书房外间的日常清洁。”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
“大概一个月前，我打扫的时候，撞见过......撞见过小雪姐从书房出来，当时她手里好像拿着个小本子，看到我吓了一跳，马上藏起来了。”
角落里的小雪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肩头一跳。
苏澄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语气依然平稳，“继续说。”
“她，她当时塞给我一点钱，说只是好奇进去看看书，让我别告诉别人。我一时糊涂就收了......”
小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后来偶尔会看到她好像在书房附近转悠，我没敢多问。”
“昨天夜里，我好像，好像听到书房那边有很轻的动静，但我怕惹事，没敢去看。”
苏澄的目光扫过小雪那张煞白的脸，女人冷静的面容没有一丝波动。
这神情落在众人眼中，皆是心底一寒——夫人哪里是在询问？分明是早就知道了一切，等着大家坦白从宽呢！
厨房的张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站出来。
她在言家工作多年，算是个小管事，实在想不到她竟然也......
苏澄的目光移了过去：“张妈？”
“夫人，我，我是跟小雪那丫头说过几句话，她嘴巴甜，经常来厨房帮忙，也会打听些先生和夫人的喜好作息什么的。我，我以为她只是想讨好主家，就随口说了些。”
“比如？”苏澄追问。
“比如太太您晚上有时会在书房工作到很晚，先生如果不在家，您通常会让佣人提前备好温着的燕窝。还有，您不喜欢别人动您书桌上文件的位置。”
张妈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开始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苏澄心中雪亮。
小雪在言宅的蛰伏和准备，远比她想象的更久、更周密。
这不仅仅是一次仓促的袭击，而是经过长期观察和策划的行动。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U盘，或者说，U盘里足以扳倒韩沐泽的证据。
那么，小雪背后的人，真的仅仅是韩沐泽吗？
还是说，这潭水，比她预想的更深？
“小雪，你还有什么辩驳的？”苏澄不再看别人，而是将目光转向小雪。
小雪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却死咬着不肯松口，“夫人， 我确实是有打听您和先生的事情，但也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避东家的忌讳罢了，我不知道自己要辩驳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苏澄皱起眉头怒斥一声，随着女人严厉的斥责声落下，一沓照片也被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看，这照片里边，在书房里偷偷摸摸的人是不是你？”
那几张照片，正是前段时间，小雪潜入书房的录像截图。
“怎，怎么会......”小雪浑身颤抖，快要站不住脚了。
“你是切断了监控，但你以为，监控中断之前的录像也会随之消失吗？我的监控设备是每秒钟更新储存的！”
苏澄抬起手，立马有几个保安围上前，抓住了小雪。
“把她交给警察！”
“不，我没做坏事，我没有做坏事啊！夫人，夫人，我只是进去翻了先生的书，我只是好奇而已，夫人！夫人！”
小雪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又随着保安将她带走，那声音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这一声声凄厉的哭嚎，让在场剩下的人岌岌可危。
一时间，又站出来几个佣人，把自己或轻或重的事情主动承认。
不过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要么是八卦东家的感情状况，要么是偷偷试穿苏澄的衣服，顶多就是小偷小摸，顺点园子里的花卉植物什么的。
“陈伯，”苏澄转向老管家。
“给他们结算三个月薪水，安排她们今天就离开。小偷小摸的，把盗窃的金额扣除，两个月薪资封顶。其他人，暂时回到各自岗位，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宅邸范围，随时配合问询。”
管家低下头：“是。”
在场的佣人们惴惴不安地散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人来人往中，一双阴冷的眼睛。
苏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蹙起眉头抬眼望去，却只捕捉到了一片虚无。
与此同时，苏澄处置佣人的消息很快就被报告到了言西慎这儿。
街角的咖啡厅，悬挂在玄关的风铃依旧随着木门的开合轻轻地晃动着悦耳的声响。
言慕深颔首从木门下走过，一进来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先生你好，需要点什么？”
“有约。”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咖啡厅，径直走向角落。
言西慎坐在卡其色沙发客卡座中，手边放着那褶皱的西装外套。
他看着手机，无声地思考着什么，直到言慕深走进，他才抬起头，不动神色地倒扣手机屏幕。
“来了？”
“嗯。”
言慕深点头，坐下时又环视了一圈，面色沉稳。
“怎么约在这里？和你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
言西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却用动作掩盖过去，他把咖啡推到言慕深面前，“小地方，安逸。”
言慕深不置可否，“找我出来什么事？”
“家里有韩沐泽的人，不知道潜伏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言西慎刚开口，言慕深便立马警觉起来，“你和苏澄受伤了？”
“没有，差一点。”
言西慎言简意赅地将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看似冷静的神色里夹杂着几分纠结，说话时，大手无奈地揉了揉面中。
“表叔，我现在就是担心，韩沐泽已经开始动手，他会不会对念念不利？苏澄她根本保护不了念念，还不愿意带念念回来。”
他只顾着说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在提起念念时，言慕深脸上略过的异样。
男人成熟深邃的眼神落在言西慎身上，带着浓厚的故事感，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能直接说。
念念去世的事情，言西慎到今天都蒙在鼓里。
不，他不是不知，而是，不信。
言慕深眼中的思绪就如同在地上到处滚落的毛线球，一团纠结，脑海中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挣扎。
到底该不该由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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