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五皇子陈翀！

“臣多谢陛下。”张宁顿时面色红润起来，甚至比吃了一剂汤药，还要管用。

靖和帝忍不住摇头说道：“张爱卿，朕对你给予了厚望，你的心胸也要宽广些，太狭隘的人，朕如何能委以重任？”

老登又开始画上饼了。

泌阳的张松樵，对相位这么魔怔，不就是因为你画的饼吗？

前车之鉴就在这里，老子岂还会上你的当？

但张宁嘴上却道：“陛下教训的是，不过臣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能否为臣解惑？”

“讲。”

张宁不解道：“臣方才入宫时，陛下为何无故让臣，在殿外扎马步？”

闻言，靖和帝的神色一阵变幻，甚至数次张嘴，但最终，都浓缩成了一个字，“滚！”

张宁：“……”

不是老登，你就算是要整我，也得让我知道下原因吧？

果然，更年期的老登，堪比来事了的夭夭，让人无法琢磨。

刚才还一口一个爱卿地叫着，现在……

“臣告退。”见靖和帝这反应，张宁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了，也就没自讨没趣，起身说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想去见孙平了。

“混账东西。”直到张宁的身影，在眼前彻底消失后，靖和帝才阴沉着脸，骂骂咧咧道，“他竟然还有脸问朕，朕为什么让他扎马步，朕两个最宠的女儿，都……”

说到这里，靖和帝停顿了一下，看向黄进忠问道：“老太监，你跟朕说说，这小子到底有哪一点好？景和也就算了，随她娘，性情活泼了一些，被这样的混账，迷惑了双眼，也尚在情理之中。”

“可溪棠为什么也……”靖和帝百思不得其解，“溪棠那么乖，而且徐惠妃也老实、本分，怎么就能看上这么个混账东西？”

黄进忠缓缓睁眼，笑道：“连陛下都想不通的事情，更遑论是奴婢了。”

“哼。”靖和帝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不满道，“你少跟朕来这套，你要是不清楚，会这么照顾那小子？朕尚是太子时，你对朕都没这么好吧？”

黄进忠张张嘴。

然而，靖和帝却不待他开口，又道：“少跟朕说什么，这小子对朕有用这一套，这满朝文武，对朕有用，甚至比这小子更有用的人多了去了，朕怎么不见你对其他人，这么照顾呢？你绝对有问题！”

黄进忠：“……”

“陛下，您做太子时，奴婢还年轻，也不太懂怎么照顾人。”沉默片刻后，黄进忠说道，“而今奴婢已经老得整日打瞌睡了，照顾人的经验，自然是要比年轻时，更丰富一些。”

“老了更会疼人了是吧？”靖和帝先是笑笑，随即也唏嘘地叹了口气，“是啊，朕十四岁时，被先帝立为储君，如今朕已经四十七岁了，老太监，咱们都老了啊。”

黄进忠忙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怎会言老？”

“老了就是老了啊。”靖和帝摇头，笑容有些讥讽，“甚至最近这两年，朕突然有点理解先帝，为什么会相信什么所谓的长生不老，吃什么狗屁仙丹了。”

黄进忠神色不变，但瞳孔却猛地缩了缩。

“放心吧老太监，朕虽是先帝的儿子，但朕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先帝。”靖和帝笑笑，“而且你还在朕的身边，朕相信，朕真老来昏聩的那一天，你会让朕醒悟过来的。你啊，可千万不能死在朕的前面。”

黄进忠眼中微微一红，深吸口气后，正色道：“奴婢遵旨。”

“你啊，还真是和当年一个样，一点都没变。”靖和帝指了指黄进忠。

黄进忠也笑道：“陛下也如当年承诺的那般……”

“太子一事，你怎么看？”靖和帝却是打断了黄进忠的话，突然提起了，一直讳莫如深的国本之事。

正如之前张宁所猜测的那样，靖和帝正是因为当年，险些被废的心理阴影，所以才迟迟没有立下储君。

当然，除此之外，靖和帝也是在暗中观察，诸位皇子中，到底谁更适合继承这大夏的江山。

他好不容易才拾起的烂摊子，不能毁在他的手中，更不能毁在他儿子的手中。

黄进忠没有假意惶恐，而是沉默片刻后，说出了靖和帝想听的答案，“五皇子，陈翀。”

“你这老太监，简直就像是朕肚子里的蛔虫。”靖和帝并不意外，没好气地看向黄进忠，“朕的想法，都被你看透了。”

朝堂上，除了少数的几个老狐狸外，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靖和帝有意立陈昶为太子。

但正如老狐狸，封孤绝所猜测的那样，陈昶只是靖和帝，用来迷惑人的。

他真正钟意的储君，其实是五皇子陈翀。

倒不是说陈昶，就真的比五皇子陈翀差了什么，而是……陈昶有点太像年轻时的靖和帝了，但这反而让靖和帝极度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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