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洪荒神朝老皇帝！服丧使者！
秦云跟着方女官，穿行在“白玉京”内部。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白玉地砖，两侧是高达数丈、雕刻着龙凤祥云图案的白玉廊柱，每隔数步便有一名气息沉凝、目不斜视的禁卫肃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瑞脑醒神香。
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庄严肃穆的宫廷威严！
七拐八绕，又经过数道宫门和盘查，终于抵达一座大殿。
殿前悬挂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养心殿。
方女官将秦云引至殿侧的一间偏殿内等候，低声道：“秦公子请在此稍候。待宣召时，自有内侍通传。”
秦云道：“好，有劳了。”
方女官离开之后，秦云就耐心的等待起来。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
一名面白无须、眉眼伶俐的小太监匆匆走进偏殿，尖声道：“陛下有旨，宣秦云觐见——！”
秦云便起身，跟着对小太监走出偏殿，来到正殿，一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殿内空间开阔，气象非凡！
最里端，九级白玉台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蟠龙金漆御案，案后坐着一位身穿明黄色常服的老者，正是洪荒神朝当今皇帝——慕容弘。
他须发皆已花白，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皮肤干瘪暗淡，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已显老态与虚弱之象，给人一种暮气沉沉、死期将至之感。
一个皇帝都成了这样，那就证明他的日子是真的到了。
否则以他拥有的绝顶资源，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要死了的样子。
哪怕他已经活了好几万年，但寿命也要到头了，再好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也无法阻止他迈向死亡。
御阶之下，左右分列着两班文武官员。
左侧文官，以刚刚见过的丞相司马旦为首，其后是六部尚书、侍郎、御史等，个个都是朱紫贵人。
右侧武将，则以一位身材魁伟、面容刚毅的壮汉为首，正是武将之首，“镇南王”吴四平，其后是各个军功王侯等，虽未着甲胄，但个个虎背熊腰，气势彪悍。
当秦云迈过门槛，昂首阔步走入殿中时，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左右两侧那数十道含义各异的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漠然。
秦云对两侧目光视若无睹，步履平稳，不疾不徐地走到御阶之下约三丈处。
他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躬身一礼，声音清朗道：“秦云，见过皇帝陛下。”
本来应该自称“草民”或者是“小民”的，但他没有。
文官队列中，立刻有人眉头皱得更深。
御座之上，老皇帝慕容弘抬手虚扶，声音苍老却温和：“不必多礼。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我洪荒神朝第一位获得4阶元神传承的奇才是何模样。”
秦云直起身，坦然抬头，仰望御阶之上的人。
慕容弘仔细打量着秦云，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笑道：“诸位爱卿，都看看。少年英杰，气宇不凡。混沌神晶择主，4阶元神传承现世，皆应在此子身上。此乃天道垂青，庇佑我神朝，亦是东胜神系之福啊。咳咳！”
左右文武官员齐齐躬身，异口同声，声音洪亮整齐：“陛下洪福齐天！天佑神朝！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这整齐划一的颂扬声在大殿内回荡，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然而这时，文官队列中，一名面容古板的官员出列，手持玉笏，对着御座躬身，声音尖锐地高声道：“臣，监察御史周斌，有事启奏！”
慕容弘问道：“周爱卿有何事？”
周斌直起身，转身指向殿中站立的秦云，义正辞严：“陛下，此子面君不跪，此乃大不敬！君前失仪，藐视天威，按律当杖责三十，以儆效尤。臣恳请陛下，依律严惩，以正朝纲。”
总的就一句话——秦云不跪，有罪该打！
不少文官微微颔首，显然赞同。
秦云心里“呵”了一声，暗骂道：“聒噪的苍蝇！小爷我没跪你就不爽了？行，今晚就去你家‘参观参观’。”
御座上，慕容弘听完周斌的弹劾，脸上并无怒色，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道：“周爱卿言重了。秦云自‘下界’而来，彼处风俗与我神朝迥异，早已不行跪拜之礼。朕既知其来历，特旨免其跪礼，故他并无不敬之处。”
周斌却依然道：“可是陛下，礼不可废！入我神朝，自当遵我神朝礼法！否则法度何存？威严何在？”
——这事表面看是一个御史指责秦云见皇帝不跪，但细思就知道，这其实是文官集团对皇权的一次小小的冲击。
毕竟，文官这边怎么可能不知道皇帝准许秦云不跪？
明知道皇帝准许秦云不跪，却依然指责秦云，这不就是指桑骂槐，间接的指责皇帝？
慕容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淡淡道：“朕说了，无妨。”
猛虎虽老，虎威犹存。
话语中带着一丝久居帝位的淡淡威压，让养心殿内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几分。
周斌浑身微颤，但躬身行礼道：“臣……遵旨。”
他退回了班列之中，神色阴郁了。
慕容弘看着秦云，语气温和道：“秦云，朕听闻，你获得那4阶‘三坛海会大神’的元神传承过程颇为奇异。不知可否与朕说说，你是如何获得的。千万年来，我东胜神州惊才绝艳之人如过江之鲤，多不胜数，但却无一人能够获得3阶以上的传承，朕很好奇。”
秦云心道：果然要问这个！
他早就打好腹稿，当下不慌不忙，拱手道：“回陛下，此时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正常的前去‘神晶殿’召唤元神，自然而然的就获得了哪吒的元神传承。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道自然’之理吧。”
甭管怎么讲，往“天道”上扯就对了！
慕容弘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叹道：“机缘天定，强求不得。你能得此传承，便是你的造化，亦是天意。”
接着，他又问了些秦云一些问题，秦云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一问一答进行了大约一刻钟。
慕容弘便道：“秦云，你且到一旁稍候。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做个人证。”
当即就有小太监上前，将秦云引到一旁。
就像是走完一个流程，进入下一个流程一般，皇帝身边的一个老太监尖声道：“陛下有旨，宣——服丧部落使者觐见——！”
秦云闻言，心中一动。
服丧部落的使者？
不多时，三名男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看着四五十，身材高大，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古怪的发髻，还插着几根羽毛，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
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也是类似打扮，只是衣服颜色稍浅，但同样的神情倨傲。
这三人进入大殿，也未跪拜，甚至连基本的躬身礼都做得极为敷衍，只是对着御座方向随意地抱了抱拳，用生硬的神朝官话道：“服丧部落使者，天手力，见过神朝皇帝陛下。愿陛下安康长寿。”
话好听，但却是毫无敬意。
这幅样子，让武将那边不少人脸上露出怒色，瞪起了眼睛。
反倒是文官那边，一个个表情平淡的很。
刚才职责秦云见皇帝不跪的那个周什么，就那么杵着，眼观鼻鼻观心，脚下落地生根，一动不动。
秦云很想问问他：“这时候你不站出来说两句？？？”
慕容弘坐在御座上，道：“贵使远来辛苦。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这话显然是“固定台词”。
因为他肯定已经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
那名为天手力的挺直腰板，目光直视慕容弘，高声质问道：“皇帝陛下！我奉天照皇女神之命前来，就是要问一问神朝皇帝陛下！‘小天庭’无故兴兵，悍然入侵我服丧部落疆土，屠戮我部落勇士，此举意欲何为？难道是要与我部落，与中土开战吗？”
他话音一落，殿内气氛瞬间凝重。
这已不是普通的外交接触，简直是赤裸裸的兴师问罪！
慕容弘长老面容脸色很难看。
文官队列中，礼部尚书出列，朗声道：“贵使此言差矣！‘小天庭’出兵事出有因！乃因贵部落须佐男尊，受邀参加上华之子婚宴，却于宴席之上毒杀新郎，此等行径天人共愤！‘小天庭’兴兵反击，乃天经地义！”
名义上，“小天庭”是归属于洪荒神朝的。
硬要说的话，属于是一股已经受到招安的势力！
故而明面上，朝廷是要给“小天庭”站台的。
另外，“小天庭”出兵之前其实已经上报朝廷了，但不等朝廷的回复，就已经发兵了，流程合法，只是流程没走完……
“简直一派胡言！”
天手力厉声怒喝，道：“须佐男尊阁下乃我部落尊神，光明磊落，岂会行此卑鄙之事？这分明是‘小天庭’捏造罪名，为其悍然入侵我部落寻找借口！是赤裸裸的污蔑！”
这时刑部尚书出列，道：“污蔑？人证物证俱在！‘小天庭’已擒获须佐男尊，其本人对下毒之事供认不讳！更有当场搜出的毒药残余为证！岂容你抵赖？”
“供认不讳？”
天手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道：“谁知道这是不是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至于所谓物证，焉知不是伪造，栽赃陷害？”
双方各执一词，针锋相对，殿内火药味渐浓。
右侧的武官武将也下场。
一下子，养心殿内就吵吵嚷嚷起来，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菜市场。
面对这种局面，文官领袖，丞相司马旦，却像是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
武将之首，镇南王吴四平也是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出声控场的意思。
慕容弘给了老太监一个眼色。
老太监当即叫道：“肃——静——！！！”
尖锐的嗓音顿时将吵闹声压了下去。
慕容弘看向秦云，道：“秦云，当日婚宴你也在场，你来说说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嚯嚯，该我出场了？
秦云迈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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