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先揍朕的孙子再揍朕的儿子
赵婉棠歪着个脑袋，揍舅舅？
武元庆吗？那是挺该揍的！
赵子义到东宫的时候，李承乾不在。
太子妃跟李厥出来迎接。太子妃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孕期的柔和光泽。
李厥站在她旁边，长高了许多，面色严肃，隐隐有了储君之风。
“妾见过定国公。”太子妃微微欠身。
“厥拜见姑父。”李厥规规矩矩地行礼。
“拜见太孙，见过太子妃。”赵子义回礼。
“殿下在武德殿处理国事。阿兄可是有要事找殿下？妾差人去找？”太子妃问道。
“不用。我就在这等他回来。”赵子义道。
“好。来人，上茶。”太子妃吩咐道。
“恭喜弟妹。”赵子义瞅见太子妃有孕，目光在她小腹上停了一瞬，脸上露出笑意，“太医看了吗？是皇子还是公主？”
“太医看了，说是个公主。”太子妃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嘴角弯了弯。
“好好好。闺女好啊。”赵子义连说了三个好，“弟妹有孕，不用管我，好生休息。”
“好。阿兄自便就好。厥儿，好生招待你姑父。”太子妃转头叮嘱李厥。
“是，阿娘。”
太子妃去了后殿休息。
赵子义看着李厥，忽然问道：“听说你被我闺女那熊猫一巴掌拍翻了？”
李厥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揭开了一块还没好的伤疤：“也不是拍翻，就是压在了身下。”
“你这也不行啊。一只熊猫都对付不了。”赵子义道。
“姑父！我才十一岁！谁十一岁对付得了熊猫？”李厥的声音都变了调，满脸写着委屈。
“我家老五可以。”赵子义道。
李厥：“……”
“来来来，姑父考教一下你的武艺。”赵子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李厥：“……”
天黑了，李承乾还没回来。
赵子义也不将就，直接在东宫用了晚饭。
他吃得很从容，一碗接一碗，把东宫小厨房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承乾才回来。
他一身常服，脸上带着处理了一天国事的倦色。
“阿兄，听说你在这等了我一天？是有什么要事吗？”李承乾问道。
“有！许久未见。考教一下太子殿下的武艺！”赵子义道。
“啊？”李承乾还没反应过来，赵子义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李厥：(⁎⁍̴̛ᴗ⁍̴̛⁎)
他站在柱子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自己的太子阿耶被姑父一拳一脚的揍着，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揍自己阿耶比刚才揍自己可重多了啊！
片刻后。
“阿兄！我好歹也是监国太子了！你这动不动就揍我，我不要面子的吗？”李承乾大叫。
他捂着一只胳膊，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倦色被疼出来的汗冲得干干净净。
“我是太子师。考教你武艺，有什么问题？”赵子义道。
李承乾：“……”
这特么的！原来太子师还能这么用的？
“太子，教，孤现免去赵子义太子师一职，封赵子义为太孙太师。”李承乾扶着柱子站直了，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赵子义：“……”
李厥：“……”
李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我特么是亲生的吗？
“教个屁！”赵子义一挥手，把李承乾从柱子旁边拽了回来，“我问你，那中书侍郎是什么情况？”
李承乾被他揪着领子，半张脸被衣料勒得变了形，连忙摆手求饶：
“阿兄松手，松手！
我本来要封你中书令的。
中书令，宰相之首，结果魏徵那个老东西带头阻止，说‘定国公已位极人臣，再授中书令恐非保全之道’。
他一带头，好几个官员也跟着出来反对，说什么‘爵赏不可过滥’。
就连舅舅，脸色也不好看，一直摇头。所以我就退了一步，封你中书侍郎。”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你是不是嫌官小了？实在不行，就尚书令如何？
虽然那是阿耶的官职，不过我想要是跟阿耶说一下，这尚书令也是可以封的。”
李承乾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发现赵子义的脸色越来越黑。
那张脸从铁青变成锅底，从锅底变成暴风雨前的天空。
“李承乾！”赵子义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暴喝。
“啊？”李承乾抬起头，还在笑。
“我去你耶的！”
赵子义冲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揍完了，赵子义出了一身汗，站在槐树下喘气。
李承乾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袍子乱成一团，头发上沾满了树叶。
赵子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乾。”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想害死我，就别给我封官。”
说完，他转身走了，消失在东宫门口。
夜里，东宫的消息传到了李二这里。
丽政殿。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夜，灯芯结了长长的灯花，内侍轻手轻脚地剪掉了。
李二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纸条。
然后抬起头，对着坐在旁边的长孙皇后，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管管他”的无奈。
“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先揍朕的孙子，再揍朕的儿子！你不管管他？”
长孙皇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她虽然喜欢赵子义，但李厥是她的亲孙子，李承乾是她的亲儿子，该心疼和还是心疼的。
“九儿为何打人？”
“他说他是太子师。太子师考教武艺。”李二道。
长孙皇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太子师考教太子武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个理由，虽然听着像胡扯，可从规矩上讲，还真挑不出毛病。
她沉默了一瞬，说道：“你把九儿的太子师撤了吧。”
“承乾自己撤了。”
“承乾如何能撤他太子师之职？”长孙皇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太子师这个位置，历来都是皇帝亲自定的，太子没有权力任免。李承乾此举，于制不合。
“因为他封赵子义为太孙师。”李二道。
长孙皇后：“……”
他觉得自己儿子这操作绝了。
李承乾不能直接撤赵子义的太子师，太子没那个权力。
但他可以封赵子义为太孙师，只要赵子义接了太孙师，太子师自然就卸了。
名正言顺，顺理成章，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只是——他这样对自己的儿子，真的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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