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还是要呼吸的
客厅里，锈铁钉看着林西娅气呼呼的背影，勾了勾唇角，报纸被他随手放在一旁，上面刊登的新闻他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傻是傻了点，但有时候，傻一点也挺好。
想太多，徒增烦恼。
他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入小奶锅，放在炉灶上慢慢加热。
林西娅洗完澡总喜欢喝点热的东西，说是助眠，其实就是嘴馋，蜂蜜水已经喝过了，热牛奶应该也不错。
等到林西娅擦着头发、浑身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时，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白烟的热牛奶，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小碟曲奇饼干。
林西娅走过去，看到桌子上还有张纸条——我在次卧浴室洗漱，牛奶喝了，曲奇吃不下就放着，明天我处理掉。
她拿起牛奶，温度刚好，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林西娅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继续浏览着阿斯塔罗斯发来的案件资料，她没有直接看这一系列的自杀案，而是先看了莉莉·沙利文的案件资料。
关于莉莉·沙利文的案件资料是由儿童福利署的工作人员上传到FBI的，上传者是一个叫做艾米丽·詹金斯的社工，卷宗上显示，莉莉是一个家庭暴力案件的受害者，不过这桩案子现在已经结案了，莉莉的母亲和父亲都被判刑进了监狱。
而莉莉本人则是被社工艾米丽暂代照顾，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艾米丽居然将卷宗上传到了FBI，当然，FBI在筛选了案件之后，的确发现了一些关联点。
最主要的是，莉莉身边的所有人，几乎是所有人基本都死了，目前还活着的就是艾米丽和互助会的一些孩子们。
而那些意外死亡或者自杀的人，无一例外，要么接到过莉莉亲生父母的电话，要么接到过艾米丽的电话。
林西娅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些个案子十有八九是莉莉·沙利文弄出来的，而作案方法，其实也就你们几个，媒介肯定是电话，但不是手机，她估计应该是声音，通过声音诱导，这种事情汉尼拔·莱克特也干过，就是作案频率没有莉莉高。
但这也让她不太确定了，催眠诱导这种事情人类也能做得到，不说是汉尼拔那种专业医生，就是艾玛那种天才也能做的出来，那这个案子和恶魔有没有关系，她也没办法很快确定了。
所以还是要过去看看。
等到锈铁钉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用毛巾擦着半干的银发从次卧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林西娅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平板，眉头微蹙地看着屏幕，另一只手正伸向空空如也的曲奇碟子，然后茫然地抓了个空。
她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到光溜溜的碟子上，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了多少。
锈铁钉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空碟子，又落到林西娅脸上，那里还沾着一点饼干屑。
“吃完了？”
林西娅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把最后一口牛奶喝掉，试图掩饰：“嗯……看着资料，不知不觉就……”
“上次不是说太甜，不喜欢？” 锈铁钉走到她对面，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继续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发梢的水珠偶尔滴落，在他深灰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呃……可能今天比较饿？或者……看资料太投入了？” 林西娅眼神飘忽，试图找借口。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吃完了，大概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嘴巴就下意识地动了。
锈铁钉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反正曲奇烤出来就是给林西娅吃的，他也没太在意这个，他将毛巾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看向林西娅：“资料看得怎么样？”
“大概看了一下，也不是我先入为主，实在是莉莉·沙利文的嫌疑太大了，她的所有亲人都死光了。”说着，林西娅将平板递给锈铁钉：“现在是被一个叫艾米丽的社工养着，可艾米丽自从养她之后，艾米丽身边也开始死人……这个频率太高了，一起两起还好，这个频率着实不太正常。”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锈铁钉一边看着卷宗，一边问道：“尽快？”
“不急，反正就在这个城，光看卷宗还不是很确定，还是要去儿童福利蜀问问那个艾米丽才行。”林西娅打了个哈欠，案子就在那儿，也不会长腿跑了，明天再去也来得及。
顿了顿，她继续道：“而且，明天我还打算问问卡洛琳，这个城市不大，也许卡洛琳认识莉莉也说不定，毕竟都是同一个小学的。”
“嗯。”锈铁钉对此也没有异议，反正都是些杂事，林西娅感兴趣就去查，不感兴趣就把温彻斯特兄弟薅过来，让他们查就是。
不费什么力气。
他正准备起身去关掉卧室的主灯，只留夜灯，林西娅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盘腿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探究。
“对了，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她歪了歪头
“什么？” 锈铁钉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你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洗澡时间变长了诶。” 林西娅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以前不都是十分钟速战速决吗？现在感觉要二十分钟甚至更久。怎么，是开始注重保养了？还是……在里面偷偷干什么？”
锈铁钉：“……”
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无奈道：“我是怕你生病，人类一直都很脆弱，人类女性更脆弱，你们人类女性可能会得的妇科疾病简直能出一本书。”
“哈？？？”
林西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不可思议地看向锈铁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洗澡时间长短和妇科疾病有半毛钱关系吗？！
锈铁钉看着她咳得惊天动地、脸和脖子都红透了的样子，他微微偏了下头：“男性如果不注意个人卫生，尤其是亲密接触前后，有可能将某些细菌或微生物传递给女性伴侣，增加女性患上妇科疾病的风险。”
林西娅愣了一下，这是她没想到的，她噎了一下，轻咳一声：“你这想的比我还齐全……”
她也只是想到要做安全措施而已，还真没往个人卫生和疾病预防这个层面想，虽然但是，她真的很好奇，锈铁钉真的有三急吗？
毕竟她好像从来没见锈铁钉在洗漱之外的其余时间去洗手间。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锈铁钉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问完，林西娅就有点后悔了，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眨巴着眼睛，看着锈铁钉：“所以你有吗？”
锈铁钉：“……”
就很无奈。
他真的很好奇，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回答了：“没有。”
“……啊？” 林西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个“没有”是指没有去洗手间的习惯，还是指没有“三急”这回事。
“我没有人类那样的消化排泄系统。” 锈铁钉进一步解释道：“我摄入的物质——无论是食物还是水分，都会被高效率地分解、转化为能量或被身体结构直接吸收利用，不会有无法利用的残余物需要以排泄的方式排出体外。
简单来说，我吃下去的东西，不会产生需要去洗手间处理的废物。”
林西娅：“……”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锈铁钉本来就不是人类，身体结构和人类不一样也没什么不对，福克斯的那群吸血鬼不是也没有三急。
但是林西娅突然想到了很奇怪的一点：“那你要是在食物链里，你的能量利用率岂不是100%？”
“我还是需要呼吸的。”锈铁钉嘴角抽了抽：“如果我不呼吸，我不会死，但这具身体会死，因为这具身体是模仿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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