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曼哈顿的景象
整个城市没有一丝灯光。
电力系统被彻底摧毁了。变压器爆炸的痕迹随处可见，电缆断裂处还冒着丝丝白烟。
交通信号灯全部熄灭，街头横七竖八地停满了被抛弃的车辆，有的车门大开，有的车窗碎裂，有的车顶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街头那些血迹。
暗褐色的、大片大片的血迹，在人行道上、在车顶上、在商店的橱窗玻璃上、在路灯的灯柱上。
有的血迹拖得很长，像是一个人被拖着走了很远；
有的血迹呈喷溅状，像是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有的血迹旁边还散落着鞋子和衣物，但人已经不见了。
街道上到处可见散落的枪支弹药，但显然这些东西对血族毫无作用。
白狐站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那片地狱般的景象，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动。
她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这不比十二级地震差多少。”
魔主和水千柔对视了一眼。
几天前她们经历过岛国被血族摧残过的样子，那是五座城市同时遭受袭击，遍地的尸体和血奴，自卫队被打得溃不成军。
但眼前曼哈顿的惨状，比岛国更加触目惊心。
“这比岛国更加惨不忍睹。”魔主的声音清冷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描述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岛国那次虽然死了很多人，但至少城市还在。曼哈顿——这简直就是一座死城。”
水千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祈福的经文，然后睁开眼，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悲悯：“血族这是要赶尽杀绝。他们不是要占领这座城市，他们是要把这座城市从地球上抹去，甚至想替代人类。”
姜太虚站在屏幕前，须发皆白的面容上写满了愤怒和悲悯。
他活了三百多年，经历过无数次战争和灾难，但眼前这种规模的破坏，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战争所能达到的极限。
“阿弥陀佛。”释永林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血族之祸，甚于任何天灾人祸。今夜所见，足以让老衲余生不敢忘。”
云曦拉住叶天明的衣袖，眼眶红了。
她不是没见过惨烈场面的人，但曼哈顿的惨状让她想起了一个词——屠城。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天明哥哥，他们还能活下来多少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叶天明没有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个问题的答案。
漂亮国十个城市同时被攻击，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尹枚，声音沉稳而坚定：“尹枚，接通黑宫战情室的电话。”
尹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接通了。加密频道，最高优先级。”
叶天明接过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米勒总统的声音。
那不是他之前在香江发布会上听到的那个崩溃哭泣的老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已经被恐惧和压力折磨得近乎麻木的、机械地守在电话旁等待救援的人的声音。
“叶将军——是叶将军吗？”米勒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你们的运输机到了？”
“到了。”叶天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针钉入了米勒那颗崩溃的心，“米勒总统，你听好。”
“我带来了两千名御道境以上的龙国武者，他们每一个都可以正面对抗血族侯爵甚至公爵。”
“现在我要你配合我——让你们的军队、消防人员、所有政府部门的人全部撤出战斗区域。”
“不要让他们跟血族交火，你们的枪炮对血族基本没有作用，只会徒增伤亡。”
“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抢修电力。我会派御道境的武者去每一个供电站，保护供电设备和抢修人员不被血族破坏。”
“你让你的工程师团队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城市的电力供应——有了电，紫外防御系统才能重新启动，城市才有可能保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米勒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沙哑，不是急促，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忽然释放出来的哽咽。
“叶将军，你——你说真的？你亲自带队来了？两千名武者？全部都是玄界的高手？”
“全部都是。”叶天明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我叶天明说到做到。”
米勒哭了。
不是之前在电话里那种崩溃的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更加克制的、更加深沉的哭泣。
隔着电话线，叶天明能听到他捂着脸压抑着自己声音的闷响，能听到背景音中战情室里其他工作人员压抑着的抽泣声。
“谢谢你，叶将军。”米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谢谢你没有放弃漂亮国。”
“我们会永远记得——在最黑暗的夜晚，是龙国、是你，把我们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叶天明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开口了，声音依然沉稳，但在那种沉稳之下，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米勒总统，人类是一个命运共同体。在面对异族的时候，国界、种族、意识形态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都是人。血族要灭的不仅是漂亮国，是全人类。所以——我们来了。”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机舱里的两千名武者。
两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叶天明站起身，目光在每一张面孔上扫过，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
“各位同道，曼哈顿到了。下面这座城市正在被血族屠戮，每一分钟都有无辜的平民死在血族的獠牙之下。”
“我们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适应时差。飞机降落之后，所有人按预定编组行动。”
“三大圣地的武者负责曼哈顿中城和下城，六宗的武者负责布鲁克林和皇后区，少林、武当、华山的武者负责哈德逊河以西的城区。”
“魔主带着云曦，冷月仙子带着霍思燕、水千柔带着周伊人，然后你去三个不同周边重要城市。”
“尹枚，耗子，秦天………你们六人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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