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溃败
上百位大能、道主同时出手，声势之大，寻常主宰都不敢轻试锋芒。
可李先在三相生状态下，却是早已清晰「看」到了这阵即将席卷而至的狂风暴雨。
循著被早早洞察的攻击轨迹，他闲庭信步般身形变幻，自数十道秘法中穿梭而过。
这其中，有数道秘法存在不同时空，无论他如何躲避，都会被命中的秘法，但……
琉璃宝光闪烁。
这些攻击被他均匀的错开了命中时间点，再利用二十八重世界的变幻交替，一一抗下。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洪流和琉璃宝光中的一重重世界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破坏。
纵然是仙界这种环境，仍然有大片大片的山川、河流，直接在这阵震荡下灰飞烟灭。
由于战场恰好位于雾族疆域，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雾族生灵在这种能量洪流下灰飞烟灭。
甚至……
不止是寻常雾族生灵，就算是那些证得不朽的霸主级存在，一旦离得太近，也难逃被能量余波席卷丧这等层次的交锋，早已经将虚空表层、里层、深层，统统打成一片浆糊。
甚至有些地方因为力量太过强大，整个仙界壁垒都被当场打穿，属于混沌虚无的力量渗透进来，别说金仙了，就算那些灵族大能，都是脸色剧变，纷纷避让。
而他们这一避让……
李先的战斗自是更加得心应手。
琉璃宝光一次次震荡著，化作一记记开天术施展而出。
每一次开天术下，必然伴随著一尊大能或道主陨落。
偶尔有那么一两位顶尖存在可撑得住一次两次……
那就再来三次四次！
但凡被李先盯上，几乎无人幸免。
这种情况下，恐惧……
渐渐压倒了灵族众大能、道主好不容易被血河主宰激发出来的士气、意志。
尽管李先施展起开天术的速度不及混沌主宰和无天主宰，每一次释放前还有一个酝酿过程，但……混沌主宰、无天主宰，面对上百大能、道主围攻，也只是选择先避其锋芒，然后靠著主宰秘法优势，在外围用类似于放风筝的打法，将目标击杀殆尽。
如果上百位、数百位大能、道主，悍不畏死的将他围住，让他失去了腾转挪移的空间，再以秘法命中他的身躯，哪怕他们这种杀伐无双的开天一脉主宰也会有陨落的风险。
换句话说，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对上其他主宰，他们多多少少可以看到一丝战胜的希望。
可李先……
他是真的敢在上百位大能、道主的围杀中，闪转、硬抗所有秘法的攻击，再一次次将他们一方的大能、道主击溃，灭杀。
当敌人无论如何攻击却始终杀之不死，而他的每一次出手必将伴随一人陨落，那他准备出手的这个过程，必然会成为所有围攻者的心理阴影。
酝酿开天术的过程，就好像阎王点卯，每一次毁灭之力弥漫都会让他们意识到，有一个同僚要死了。是周边的大能、是某一尊道主，也可能……
是他自己！
「轰隆隆！」
当绚烂的金光再度将一尊顶尖大能吞噬，并引得本源大海大道涌动时……
众多灵族强者终于绷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十九尊！
第十九尊陨落的灵族强者！
尤其是骇人的是，陨落的十九尊灵族强者中，顶尖强者占了六尊一一顶尖大能、道主各三尊！大能也就罢了，顶尖道主……
这已经占了灵族所有顶尖道主数量的三成！
最关键的是，陨落了如此多的强者，灵族一方，仍然看不到任何能够击败李先的希望。
他的琉璃宝光一次次黯淡，却又一次次闪耀，亘古如一，仿佛永远无法被击破，永远无法被摧毁。「打不了！我们手段齐出，却始终击溃不了李先的护身秘法，这还怎么打？根本打不了！」「在镇压了血河主宰之余，仍然能够应对我们如此多的大能、道主围攻，李先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他……是我等道主竭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秘法，为何如此坚韧？难不成李先除了开天术以外，还兼修了一门护身秘法，并以这门主宰秘法问鼎主宰行列？」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所有大能、道主心头。
哪怕当年他们围攻其他主宰时，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无力。
一些强者嘴上不愿承认，可内心深处甚至已经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李先……
怕是真的已然如他所说一一道主无敌！
对其他主宰可以造成威胁的数量优势，在他面前，毫无意义。
面对这种无敌者……
「退！快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等不该将自己宝贵的生命浪费在一场注定无法胜利的战斗中！」
「这种强者，让我等大能应对，完全是送死！唯有请来时光主宰和群星主宰，才能对付这尊可怕的存在。」
「闯荡混沌虚无十万纪，我从未碰到过这般令人无力的对手，这不是我们这个层次所该对付的对手！走！宙光始祖真要因此追究下来，我直接去混沌虚无不回来了！」
扛不住的众大能、道主顿时开始四散撤离。
压根管不得会有什么后果了。
尤其是众位道主……
此番临阵脱逃，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以后不回来了。
道主，在任何一个族群，在任何一方宇宙中都能生活很好，并享有崇高待遇。
「这就溃散了？」
李先感受著众位大能、道主的一哄而散，不禁微微诧异。
才二十尊大能、道主罢了。
不到灵族出动强者总数的一成半！
这么一点损失就撑不住了？
「我在身法上相较于那些大能、道主来，也占不到多少优势……灵族大军这么一溃散，我充其量再诛杀一两人……」
思绪流转间，李先的目光很快瞄到了一个熟人………
瀚海道主！
顿时，他想到了什么。
相较于斩杀灵族的大能或道主，利用剩余的二十八重世界再生擒镇压上一两人，再让灵族拿宝物来赎人显然更具性价比。
「就你了。」
李先眼前一亮，直追瀚海道主而去。
这位道主察觉到李先追上来的遁光后脸色大变。
「不好！」
他体内大道轰鸣，本就飞退的速度直接攀升到了极致。
可他所修秘法本就不擅长飞遁，再加上李先又盯准了他一般，不多时，终究被追上了身形。伴随著无限大道所化的琉璃宝光一扫………
这位顶尖道主直接被装入重重世界中。
他分出六重世界将这尊顶尖道主镇压，感受著还剩下不少的空位………
却是没有再行追击。
那些大能、道主一个个跑的太快了。
「遁法。」
李先感应著自己的「超越轮回」之术，已经完全落后版本了。
要不是无限大道证道时衍生出了三千大道的特性，而三千大道自然蕴含著时空玄妙，他怕是会像一些道主一样，遁法慢到连很多大罗金仙都追不上。
而就在灵族众多大能、道主已经一哄而散时，在仙界本源之海中……
宙光始祖已经雷霆震怒。
一尊尊灵族道祖在族群内基本上留有分身。
一些大能者同样留下分身手段，传递信息。
何况……
哪怕道祖们无法亲眼目睹爆发在雾族领地中的大战，可从一尊尊大能陨落，大道回归产生的动静，亦能猜到那边的状况。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灵族始祖已然意识到，灵族为了阻止人族的时空长河召唤已经付出了何其惨烈的牺牲。
「李先！」
宙光眼中光芒冷冽到极致。
而人族一方，众位道祖亦是蓄势待发。
一旦宙光始祖想要不顾规矩，暴怒出手，他们必然第一时间拦截。
「你们几家就这么看著？」
宙光始祖的怒火持续片刻，却是将目光转向神族、不死族、妖族、机械族。
「那李先阻了我灵族大军，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不死族和神族了，我们灵族和他一战，代价惨重，你们神族和不死族又打算死多少大能、死多少道主来对付他？」
神族的创世、万神，不死族的幽冥、九泉等始祖眉头微皱。
面露犹豫。
没等他们有半分表态，天命教创始者，致力于为道主、主宰们谋取利益的天命始祖已经再度开口：「李先是主宰！」
他的神识波动在本源之海中回荡：「每一位主宰的诞生对整个天命宇宙而言，有利无害，他们的特殊性，使得他们无需像我等一般，严格遵守维护宇宙秩序的规则。」
说完，他又补充一声：「灵族，可是有时光、血河、群星三尊主宰。」
这番话，让宙光始祖心中的怒火稍稍消停了一分。
灵族三大主宰！
人族主宰就李先和太一两尊！
如果真要闹到主宰也受到限制的地步，损失更大的，还是他们灵族。
「我倒是明白，为什么人族有勇气去召唤时空长河了，竟是多出了一尊如此强大的主宰……不过现在，这位强大主宰已经被我方血河和众人奋力拖在……」
宙光始祖将目光转向万神、幽冥：「贵族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他还将目光转向机械族和妖族：「我记得两位族群内的词元主宰、狃天主宰也在族内休憩，难道你们真的想眼睁睁看著人族借助时空长河飞速壮大，压缩你们的生存空间？」
天命始祖对于宙光始祖试图说服机械族、妖族派遣主宰一事，倒并未阻止。
他在这里，甚至制衡灵族的意义，就是以天命教的立场来维护道主、主宰的利益，避免道主、主宰们成为各大族群始祖手中的工具，直接、间接的迫使一位位道主离心离德，脱离天命宇宙。
道主、主宰的修行本就枯燥而艰难。
玄仙只要破境金仙，就能有不朽的生命。
可道君，在成就道主前，都得面临天人五衰，寿不过数千纪。
就算成了道主，一旦陨落，还无法享受时空长河复活的便利。
如果不给予道主、主宰足够高的身份、地位、特权，必然会导致后来者也不愿再走道主路径。没有足够的道主、主宰去混沌虚无中带来众多修炼资源，宇宙成长势必变得缓慢，并早早进入存量时代，走向内部竞争的恶性循环。
当然了，始祖的数量也不能太少。
一旦始祖数量稀少，未来异域道主、主宰入侵时，天命宇宙自身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如何阻止他们肆意妄为？
这其中的平衡尺度……
极其重要。
其他始祖也明白这一点，才会在很多情况下甘愿待在本源之海，坐看主宰威压天下。
人族疆域以东。
永恒仙朝。
人类族群境内最强仙朝。
这座仙朝的创始者不是金仙，更不是大能，而是人族最古老的永恒道祖。
当然了，他创立仙朝时，尚未成就道祖。
而是在随后数十万纪的岁月中，以近乎奇迹般的方式，登顶道祖尊位。
两百余万纪前的一次动荡时代，妖族一尊强大的道祖欲冒天下之大不韪，身合本源大道，成为本源道祖。
永恒道祖见状，亦是有样学样，紧跟著身合时光大道……
只是，六大无上族群本就无比强大，族内动辄十几尊道祖，如果再让他们中诞生本源道祖，哪还会有他们那些顶尖势力、顶尖族群的生存空间？
于是，整个仙界几乎所有顶尖势力、族群的道祖联合起来，共同狙击六大无上族群的合道始祖。面对群情激愤，哪怕六大族群难得的选择了一致对外，仍然没能抗住整个仙界所有顶尖势力、族群联合掀起的怒火。
最终，试图身合四十九种本源大道的道祖纷纷陨落。
永恒道祖亦是其中一员。
自那之后，永恒仙朝稍稍衰落。
可目前主宰神殿战力媲美大能的器灵「恒光」就是永恒道祖培育而出，在他的照顾，以及人类族群的补偿心态下，永恒仙朝始终是人类疆域第一仙朝。
无可争议！
无可撼动！
也因为永恒仙朝的超然地位，更因为永恒道祖在这里留下的种种阵法，此次东面阵线抵御不死族的大本营，就设立在永恒仙朝边境一座要塞中。
以造化之主、太恒之主为首的两尊顶尖大能，率领众多大能构建阵法，全神戒备。
而他们所需面对的……
正是不死族以永生主宰为首，率领的庞大军容！
「咻！」
华光一闪。
星狱、太素两大顶尖道主出现在造化之主、太恒之主身旁。
两人神色有些狼狈。
「挡不住了，永生主宰马上就要到了。」
「道主十六尊未变，大能数量已经增长到了七十二尊，加上永生主宰，合计八十九尊强者！」两位道主快速道。
他们率领的道主一路上已经和永生主宰交手了十数次，主要目的是为了牵制不死族的推进进度。为此，两位道主重伤，不得不退出战斗序列。
「七十二尊？不死族短时间可以调动如此多大能？这新增加的二十几尊大能者哪来的？」
「他们虽然隐藏气息，可世间的大能就这么一些，必是周边那些顶尖势力不愿看到我们人族召唤时空长河，势力大涨，才暗中派遣人手，加入不死族阵营。」
星狱道主冷哼一声。
造化之主听罢，对这种情况并未感到意外。
「有劳了，你们尽快恢复，到时候仍需要你们负责游走突袭。」
「明白！」
两人应了一声，很快调养去了。
而造化之主亦是猛一挥手：「诸位，真正的战斗马上到了！我们一方的强者数量并不逊色于不死族多少，亦能借助阵法之威，必会让不死族无法再进一步！」
「永生主字……」
「战吧，当年灵族能顺利的召唤时空长河，我们人族自然也能做到。」
「哈哈哈，这些势力，当真以为我们人族好欺负不成？今日围攻之举，我等记下了，等我人族威势大涨，自会一一清算过去。」
众位大能、道主豪气万千，战意十足。
只是………
人族一方的大能、道主兵分三路，而不死族由于实力不及神族，分派在他们这个方向的大能、道主数量，本就是最少，加起来仅五十余尊。
五十余尊大能、道主，要挡住一尊主宰外加八十八尊同级别高手………
哪怕有永恒道祖时期留下的阵法襄助，亦是困难重重。
「轰隆隆！」
很快，天际尽头，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传递而来。
一尊主宰和八十八尊大能、道主的气息交织一起，哪怕并未借助阵法之势，仍然引发风云色变。三千大道的力量在他们头顶上不断交织，甚至形成了一片不死者之国。
在这片不死国度的牵引下，要塞上众多大能对大道的掌控程度，似乎都无形变弱了一分。
「永生主宰结合自身大道特性衍生出来的秘法一一永生国度！任何被笼罩在永生国度的生灵，都无法被真正杀死，每次死亡，都可以被永生主宰复活……且只要不击破永生国度，这种复活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造化之主神情肃然。
「或许，我们该将阵法设立在永恒仙朝首都，那边的阵法，更强一些，战斗起来也能拖得更久一………，」
星狱道主沉声道。
「如此多大能，包括主宰全力出手，势必让方圆亿万里生灵涂炭，真将战场放到永恒仙朝首都，战斗余波造成的各项损失太大了……」
太恒之主有些不太乐意。
「这个时候就别考虑额外损失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挡住不死族大军……这座要塞的阵法，也就大能级，哪怕这些年来加固了不少，也绝对挡不住主宰秘法之威。」
太素道主亦是补了一句。
「好了，备战吧，这……将是一场有进无退的鏖战。」
造化之主打断了众人的争执。
其他人见状，亦是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个神色凝重的盯著天际尽头那片压迫而来的恐怖国度。
在那片国度的覆盖范围中，敌人被杀死十次百次，都不会真正死亡，无非是会损失身上携带的宝物。他们可以用以命搏命的打法，犯无数次错误，可他们…
错一次，就是个死字。
一旦身死，那就真死了。
永生主宰祭出永生国度，率领八十八尊大能、道主，气势汹汹。
恐怖的威势笼罩了东方整个天穹。
那种风云压城城欲摧之感，直让造化之主、太恒之主、星狱道主、太素道主等人几乎有些难以喘息。可就在永恒主宰的国度即将真正压到这片要塞之时，这位主宰仿佛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一般，脸色一变紧接著，他猛一挥手，竟是率领众多强者直接放弃了跨过这处要塞，往另一个方向穿梭而去。不多时，已经在这片要塞前方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情况？」
星狱道主一脸错愕。
「怎么……走了？通过阵法，这片区域的空间几乎被完全扰乱，他们要向前，只有先击破我们这处要塞，让虚空恢复稳定才行，结果，他们居然走了？」
「会不会是要绕路？」
「没有虚空之力进行穿梭，绕路至少要耽误三五天之久！而有三五天时间，我人族时空长河中该复活的道祖、大能，不说七七八八，也能达到个三五成了。」
其他大能、道主亦满怀不解。
造化之主看著永生主宰离去的方向……
「他们，应该是去和神族汇合了，意图集两族之力，攻击一个节点？」
他猜测道。
「有用吗？他们可以前去汇合神族，我们也能去支援，而且，他们飞过去少说需要一日，而我们有传送阵，数个时辰就能抵达，到时候……不还是一样吗？」
星狱道主满是不解。
造化之主同样不明白。
不死族这种做法，除了多耽误一天时间外，压根没有太大意义。
不过很快，他已经得知了真相。
在看完这则消息后，即便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万纪，见识了多少大风大浪的大能者，眼中亦是涌现出难以置信之色：「李……李主宰！？」
「灵族？」
「我记得灵族那边的阵容最是强大，不止有血河主宰带队，更有道主、大能加起来，一百七十余尊！所以才让李主宰前去牵制，那边出问题了？」
「造化，真的是李主宰那边出事了？」
一位位道主、大能或震撼、或担忧、或询问，神色中充满紧迫之意。
「是出了一点变故，只是……是好事。」
造化之主喃喃道：「就在刚刚太初道主他们那边传来战报，李主宰……以一己之力，拦截灵族大军，一战之下，生擒血河主宰、瀚海道主，斩杀灵族道主、大能，合计二十尊，而后……」
说到这，他那难以置信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些许匪夷所思：「灵族士气全无，四散奔逃，被……被他彻底击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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