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非常自信
他紧攥着奏章草稿,指腹发力间,纸张边缘被掐出几道深深的折痕。
抬眼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他唇角微扬,心底暗自盘算。
只要这封奏章能顺利递到大明皇帝手中,皇帝必然会留意到他的才干,定然会对他另眼相看。
这份笃定藏在他心底,毫无遮掩,那份自信格外真切。
另一侧,朱棣安坐于书房太师椅上,案头平铺着朱林寄来的书信,他已反复品读两遍。
见朱林竟在信中托付自己代写奏章,他眉峰微蹙,心底泛起几分讶异。
他本是朱林的叔父,这层血缘摆得明明白白,可朱林自始至终,都没正式认过他这个叔父。
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细碎的笃声,他反复思忖,朱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猜不透朱林的心思,他却没拒绝,抬手朝门外唤了一声,命人再把朱林的书信取来细看。
侍卫捧着书信步入书房,轻轻搁在案头,躬身退了出去。
朱棣拿起书信,逐字逐句重新细读,越往下看,心底越是暗自赞许。
他能看出,朱林写这封信时,必然考虑得极为周全,半分没有敷衍之意。
信中把蒙古人的相貌模样、饮食习性,还有他们所用兵器的性能,都说得清清楚楚,一点疏漏都没有。
甚至于蒙古每个士兵的分工、装备的细微之处,都标注得一目了然,这般详尽,绝非随口编造就能做到。
这份细致入微的记录,让朱棣心底暗自吃惊,他放下书信,靠在椅背上,闭起双眼沉思。
朱林在准备这份奏章相关的内容时,定然耗费了不少心神,下了极大的功夫,不然绝不可能做到这般详尽。
想到这儿,朱棣缓缓睁开双眼,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看来朱林确实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做事稳妥,比起朝中不少官员,都要可靠得多。
这般一想,他心底对朱林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先前的些许疑虑,也淡去了不少。
读完朱林的信,一夜未歇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朱棣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泪滴。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指尖按压着太阳穴,缓解周身的倦意。
随后,他又朝门外唤了一声,让侍卫端一杯热茶进来。
侍卫很快端来热茶,轻放在案头,躬身退了下去。
朱棣端起茶杯,掀开杯盖,轻轻吹去热气,慢悠悠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与疲惫。
喝完茶,倦意更甚,他靠在太师椅上,闭起双眼,不知不觉便打起了盹。
没过多时,书房里便响起他均匀的鼾声,睡得十分沉实。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落在朱棣的脸庞上。
朱棣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惺忪,愣了片刻,才渐渐缓过神来。
他记起昨晚答应朱林代写奏章的事,连忙起身,伸手去摸案头的奏章。
可案头空空荡荡,昨晚写好的奏章,竟凭空消失了。
朱棣脸色骤变,心头一惊,猛地拍向桌面,大声朝门外喊道:“侍卫!侍卫!”
几名侍卫听到呼喊,连忙快步冲进书房,躬身行礼:“陛下,奴才在此。”
朱棣指着空荡荡的案头,语气急切:“朕昨晚写的奏章呢?就放在这案上,怎么没了踪影?”
侍卫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茫然之色。
领头的侍卫连忙躬身,满脸歉意,语气恭敬又慌张:“回陛下,昨夜奴才们守在门外,也睡得昏昏沉沉,压根不清楚陛下写了什么。”
“奴才们真不知道陛下写了奏章,更不敢私藏,还请陛下明察。”
朱棣一听,顿时急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铁青。
这奏章干系重大,若是遗失,或是落入旁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动,脑子里飞速回想昨晚的细节,琢磨着奏章可能的去向。
思索半晌,他突然眼前一亮,停下脚步,想起了昨晚值守西侧偏房的那名侍卫。
他立刻转过身,对侍卫们吩咐道:“你们速速派人,把昨晚值守西侧偏房的侍卫找来,务必尽快,不得耽搁!”
“是!”领头的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跑出去传令。
其余侍卫依旧躬身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盛怒中的朱棣。
朱棣重新坐回太师椅,指尖依旧轻叩桌面,心底焦躁不安,反复祈祷能尽快寻回奏章。
没过多时,侍卫便押着一名青年男子走进了书房。
那青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皮肤黝黑,瞧着像是常年在外劳作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上面沾满灰尘,头发蓬乱,脸上还长着些稀疏的胡须。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定是昨晚一夜未眠,再加上没进饮食,才会这般模样。
朱棣抬眼看向那青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冰冷地呵斥:“朱林让你过来帮朕写奏章,你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像条丧家之犬?成何体统!”
青年听到朱棣的呵斥,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低下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声音微弱地辩解:“回陛下,臣昨晚一直在琢磨奏章的内容,没能睡好,所以……所以才这般狼狈,还请陛下宽恕。”
朱棣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冰冷,却也没再深究:“哼,这点小事,朕不与你计较。”
“既然朱林让你过来帮忙,就赶紧把奏章写好,朕还要赶去上朝,误了时辰,唯你是问!”
说罢,他又摆了摆手,示意青年可以退下去写奏章。
青年心底一松,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去写好奏章,绝不耽误陛下上朝,陛下尽管放心。”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惹恼了朱棣。
朱棣望着青年离去的背影,唇角再次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叩桌面,低声自语:“朱林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先是让朕代写奏章,又派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协助,难不成他真的想反朕,在暗中谋划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闭起双眼,心底暗暗思索。
朱林这几年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难免让他心生疑虑,怀疑朱林有反叛之心。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多心了,朱林不过是普通百姓出身,即便后来成了大明驸马,也没什么实权。
想要造反,简直比登天还难,更何况,造反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朱林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尝试。
想到这儿,朱棣心底的疑虑渐渐消散,放心了不少,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些。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案角的一张纸,伸手拿了过来,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纸上竟是朱林写的奏折草稿,内容竟是向朝廷告状,一一细数他的过错。
朱棣看完,顿时怒火中烧,猛地拍向桌面,站起身厉声呵斥:“岂有此理!这个逆子,竟敢私写奏折告朕的状!”
“这个逆子,简直是要反了!朕绝不能让他再这般肆无忌惮,必须想办法阻止,不能让他坏了朕的大事!”
他越说越气,双手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随后一把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丢在地上,用脚用力碾了几下。
发泄完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铺好宣纸,亲自撰写奏章。
他写得极快,笔尖在宣纸上飞速移动,字里行间都透着威严与决绝。
写完奏章,他放下毛笔,喊来身边的贴身太监,将奏章递了过去。
“你立刻把这封奏章送往皇宫,亲手交给大明皇帝,不得有半点耽搁,也不许让任何人查看,明白吗?”
太监连忙双手接过奏章,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躬身行礼:“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动身,绝不误了陛下的吩咐。”
说罢,太监转身快步退了出去,匆匆赶往皇宫。
做好这一切,朱棣走到屏风后,换上一身正式朝服,又戴上皇冠,整理了一下衣袍,确保没有半分褶皱。
随后,他走出书房,门口早已备好马匹,侍卫连忙上前,扶着他翻身上马。
朱棣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马匹发出一声嘶鸣,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侍卫们紧随其后,一路护送。
一路上,马蹄急促,尘土飞扬,没过多时,朱棣便赶到了皇宫门口。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边侍卫,整理了一下朝服,径直向皇宫深处的养心殿走去。
他脚步匆匆,神色冷峻,心底还在盘算着如何应对朱林的告状,如何在皇帝面前为自己辩解。
很快,他便来到养心殿门口,门口立着两名守卫,见他匆匆走来,神色又异常,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守卫眉头紧锁,大声呵斥:“大胆!竟敢擅闯养心殿,此处乃是陛下议事之所,岂容你随意闯入!”
“来人!来人!抓刺客!有刺客擅闯养心殿!”
守卫的喊叫声响起,周围其他守卫也立刻围了过来,一个个神色紧张,手按在腰间兵器上,戒备地盯着朱棣。
朱棣被拦住,又听到守卫喊自己刺客,顿时怒火攻心,脸色铁青,指着那两名守卫厉声呵斥:“混账东西!你们什么眼神?”
“没看到朕腰上的玉佩吗?竟敢如此无礼,把朕当成刺客,你们是活腻歪了!”
说着,他抬手撩起衣袍,露出腰间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太子专属纹路,十分醒目。
那两名守卫低头一看,瞧见玉佩上的纹路,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身子一软,连忙弯腰跪拜在地,浑身发抖。
“奴……奴才该死!奴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太子殿下驾临,还请太子殿下恕罪!恕罪啊!”
周围其他守卫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兵器,躬身跪拜,齐声高呼:“太子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才稍稍平息,可脸上依旧冷峻,没有半分缓和。
他抬了抬手,语气冰冷地说:“嗯,你们两个起来吧。”
“朕今日来这儿,不是为了追究你们的过失,也不是为了计较这些无礼之举。”
“你们二人都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亲信,皇帝平日里最是信任你们,朕今日来,是有件重要政务,想找你们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名守卫,语气稍稍缓和,问道:“朕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愿意听从朕的吩咐,帮朕处理这件政务吗?”
两名守卫连忙站起身,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奴才明白!奴才愿意听从太子殿下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棣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要往养心殿里走。
守卫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躬身说道:“太子殿下,请进,奴才这就去通报陛下,说太子殿下驾临。”
朱棣摆了摆手:“不必了,朕自己进去便可,你们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随意进来打扰。”
“是!奴才遵旨!”守卫连忙应道,恭敬地立在门口,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棣抬脚走进养心殿,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几名太监在一旁侍立,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他没理会太监们的行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望向殿内龙椅,心底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他清楚,朱林的告状奏折,说不定已经送到了皇帝手中,他必须尽快见到皇帝,抢先一步解释清楚,才能化解危机。
想到这儿,他对着身边的太监问道:“陛下在何处?朕有要事求见。”
太监连忙躬身回答:“回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内殿批阅奏折,奴才这就去通报陛下。”
朱棣点了点头:“去吧,速去速回。”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向内殿走去。
朱棣立在大殿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凝重,心底反复演练着如何向皇帝解释,如何应对朱林的告状。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让皇帝对他生出不满,还有可能让朱林有机可乘,坏了他的大计。
所以,他必须谨慎行事,不能有半分差错。
没过多时,通报的太监匆匆走了出来,躬身说道:“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朱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抬脚向内殿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神色依旧冷峻,看不出半分慌乱。
内殿之中,大明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奏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听到脚步声,皇帝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朱棣,语气平淡地说:“皇儿来了,找朕有什么事?”
朱棣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儿臣参见陛下,儿臣有件重要政务,前来向陛下禀报,也想和陛下商议一番。”
皇帝放下手中奏折,摆了摆手:“起来吧,有什么事,慢慢说,不必拘束。”
朱棣直起身,目光落在皇帝身上,语气郑重地说:“陛下,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向陛下禀报蒙古人的情况,还有朱林近期的一些反常举动。”
皇帝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哦?蒙古人的情况?朱林又有什么反常举动?你细细说来。”
朱棣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将朱林书信中关于蒙古人的细节一一禀报,又特意提起朱林写奏折告状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委屈的一方。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心底暗暗祈祷,希望皇帝能相信他的话,不被朱林的一面之词误导。
皇帝静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等朱棣说完,皇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地说:“朱林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写奏折告状,还敢妄议朝政,简直是无法无天!”
朱棣见皇帝动怒,心底暗暗窃喜,连忙说道:“陛下息怒,朱林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般荒唐事,还请陛下三思。”
他表面上为朱林求情,实则是想进一步加深皇帝对朱林的不满,彻底打消皇帝对朱林的信任。
皇帝冷哼一声:“一时糊涂?他这般举动,分明是心怀不轨,想挑拨离间,扰乱朝纲!”
“朕看他是当了驸马,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谁才是大明的主人!”
朱棣连忙附和:“陛下说得极是,朱林确实有些得意忘形,竟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儿臣恳请陛下,严惩朱林,以儆效尤,也好让朝中其他官员不敢再妄议朝政,不敢再挑拨离间。”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你说得对,此事绝不能姑息,朕会派人去调查朱林,若是情况属实,定当严惩不贷!”
朱棣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陛下英明,儿臣替朝中百官,谢陛下恩典。”
他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只要能严惩朱林,除掉这个隐患,他接下来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进,再也不用担心朱林从中作梗。
皇帝看着朱棣,语气稍稍缓和:“好了,此事就先这样,你还有其他事要禀报吗?”
朱棣摇了摇头:“回陛下,儿臣没有其他事了,只是恳请陛下,能尽快处理朱林之事,以免夜长梦多。”
皇帝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放心,朕会尽快处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朕会派人通知你。”
“是,儿臣遵旨,儿臣告退。”朱棣躬身行礼,转身缓缓走出内殿,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的冷峻也消散了不少。
走出养心殿,门口的守卫连忙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慢走。”
朱棣摆了摆手,没说话,径直向皇宫门口走去,心底盘算着,回去之后还要再做些准备,确保朱林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清楚,朱林如今虽然处境不利,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斩草除根,才能彻底放心。
走到皇宫门口,侍卫早已备好马匹,朱棣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朝着自己的府邸疾驰而去,心底满是底气与自信。
他坚信,只要能得到皇帝的信任,严惩朱林,他就能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实现自己的野心,再也没有人能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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