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没事，我也想不到
尽力而为。
这样的话几乎也就等同于，你别对我抱太大期望。
也是，过去那么长时间，皇甫嵩单是在边境面对蛮族之时，所遇到的险境都数不胜数。
生死之间尚且没能有大突破，眼下迎来了短暂的安逸，心态骤然放松下来，能突破就有鬼了。
“那就劳烦皇甫大人跟卢大人通通气，你们二位一起尽力一试。”
“若是能成自然最好，成不了的话，不得已也只能选择吕绝。”
林渊想了想道。
情况的确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敢让楚辞忧尝试还有个原因就是。
她需要自废极寒真意，若是在这个过程中血气所挑选的新主人冒头，仅凭吕绝一人无法将其拿下，那才是真的抓了瞎。
在对伊奴的那一战中不难看出，吕绝那无可匹敌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极寒真意也同样不可或缺。
不想办法冻结血气，那近乎能够无限制恢复的生命力就算是耗，也能耗死吕绝。
不久前伊奴就是这么耗吕绝的，血气所挑选的下一个人，也同样可以如此。
“下官这就去告知卢植，我二人定竭尽全力！”
皇甫嵩低头沉声道。
在此之前，他几乎都要放弃武道修为，转而专心扶持教导幼帝，好尽快让幼帝成长为个合格的皇帝。
现在看来事情还远没有那么乐观。
至少现在他还抽不出那么多时间与精力。
看着他匆匆告退，监牢内也重新恢复了寂静。
周遭看守尸体的护卫也尽数被皇甫嵩给带走，伊奴的尸体前，只剩下林渊二人。
“林渊，真的要指望那两人？”
“我并不看好他们，即便是皇甫嵩，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还是太难了。”
“甚至有后来者居上的可能性，都远超过皇甫嵩突破极境。”
确定皇甫嵩离开监牢后，楚辞忧才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武道之路鲜少有大器晚成，真正有天赋的人，在接触武道的第一时间就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潜力。
同时真正有天赋的人，突破任何境界都不存在任何难以突破的瓶颈，就如同她一般。
而皇甫嵩呢？他不仅有瓶颈，还被这难题困扰了数年，甚至是十数年。
仅凭此一点楚辞忧几乎就能断定，他这一步极难迈出。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两人没得指望。”
“兵法上，皇甫嵩无可挑剔，否则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拖住蛮族援军十多日。”
“内政上卢植也算得顶尖，可这两人在武道上并无太高的天赋。”
“绝巅或许就是他们在这一道的尽头，更进一步的可能微乎其微，即便有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所以真正的人选，还是只有吕绝。
“派个人去知会吕绝一声，大汉需要他做出一部分牺牲。”
说罢，林渊却又不禁失笑。
或许在吕绝看来也算不得什么牺牲。
相反某种程度上，还算赏赐。
大幅增加的寿命，显著且会持续不断增长的修为。
极境或许已然是武道之路的尽头，可同样的尽头，每个人走出的距离也会截然不同。
当真得到那血气加持之后，吕绝或许会是在这条路走的最远的存在。
……
“什么，这真是大将军所言？”
“他，他竟舍得将那天降的祥瑞让给我？”
高顺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也同样的不可思议。
在短暂的消化后，他便将消息带给了吕绝。
作为与伊奴正面交锋过的对手，他很清楚的知道那血气的加持究竟有多恐怖。
增加的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寿命，而是真正的生命力。
半边臂膀被斩断，眨眼便接了回去，完好如初。
甚至脑袋被劈开大半都还依旧能活过来。
这等强悍的恢复能力，想来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更诱人的是，那血气中所蕴含的磅礴力量。
从前与伊奴的交锋中，吕绝向来是胜多败少，而在得到血气加持之后，竟是屡次将吕绝给压制了下去。
甚至有很多次，若非他高顺救援及时，吕绝还能否活生生的站在这都成问题。
双方之间的差距在短短时间内便拉开了如此之多，不难想象那血气在其中占了多大的功劳。
这般神妙的东西，上面有大将军，有天子，再不济还有皇甫嵩、卢植两位大人，怎么也不该轮到吕绝才是。
不仅高顺这么想，连吕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想过将来有机会去彻底解决血气之劫，但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染指这等神物。
“将军，属下觉得，这祥瑞本身可能有问题。”
高顺低声道。
在难以置信过后，他便一直在思考其中的缘由。
若这祥瑞是有益无害，那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的主公。
可如果只有他的主公能够满足驾驭这祥瑞的要求呢？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不了，又不愿让这祥瑞留在蛮族之内成为隐患，不得已才塞给我？”
被他这一提点，吕绝也反应过来。
没错，事实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将军，此中或许有蹊跷，还需多加深思。”
多加深思？
吕绝皱着眉头看了看高顺，又看了看脚下积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
咱俩，谁像是有深思的那个脑子？
深思熟虑这种词，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能有什么坏处？”
“这……”
高顺说不出了。
他只是本能感觉这其中的利弊应该是对半的。
可利是看到了，弊端在哪呢？
“或许因这祥瑞过于凶戾，会导致持有者丧失理智？”
左思右想后，他只推出了这么个可能。
“伊奴丧失理智了吗？”
吕绝反问。
似乎没有吧？
不仅没有，反而看上去更精明了不少。
连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都能想明白了。
到底是丧失理智还是长脑子，不是显而易见吗？
“那或许是……”
“属下愚钝，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高顺皱眉挠头，标准莽夫姿态。
“没事，我也想不到。”
“你我根本就不是动脑子的那块料，与其在这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去问！”
“以大将军的气度，想来不会跟我们两个莽夫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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