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截然不同的选择
“你以为，你就吃定我了？”
“如果没吃定的话，你又为什么会像条哈巴狗一样跟着我走到这里？”
站在山沟间，四下无人，林渊也是再没有半点客套。
“你……”
“少在那装腔作势，我对你可没有多少耐心，赶紧说。”
“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如果足够有价值的话，我可以保你一命。”
“你知道的，皇甫嵩大军已经在路上，他恨不得生啃了你，落到他手上，你就只能祈祷自己死的痛快点。”
“还是说，王家主有隐藏的受虐倾向，就是想尝尝皇甫将军的手段？若是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只能祝你好运。”
林渊耸了耸肩。
“事实上，你所知道的大部分东西，对我而言也未必有用。”
“你也看到了，魔神吕绝已被我收入麾下，皇甫嵩如今也在我掌控之中。”
“是否回去，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在这里我同样能权倾一方，想知晓沧源城的秘密也不过是留条退路。”
“所以你最好在我反悔之前，在我失去兴趣之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我一旦没了耐心，你求我，我也懒得听了。”
“……”
一连串的话，直接打了王山河一个猝不及防。
什么叫你不在乎？
不对，他好像还真可以不在乎。
能将魔神收入麾下，能指挥皇甫嵩，甚至好像还跟卢植有了联系。
在这蛮族入侵的大背景下，手握这三方力量，他还真有资格展望接下来的群雄争霸。
甚至于在接下来的争霸中，他可能还算得上最为强势的几方之一！
“我知道陛下曾在沧源城布置七星大祭，引诱新月来攻打沧源，在战事最为激烈时，我领兵撤出将沧源让给她，同时陛下启动大阵。”
他口中的陛下，自然是老皇帝。
林渊的担心是对的，在确定有他在的正面很难利用七星大祭后，老皇帝便果断改换了目标。
当然，也可能是楚辞忧给的压力实在是太足了。
老皇帝会担心，若是再拖延下去，给不到楚辞忧压力，那这位天资惊人的长公主在厚积薄发之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谁也不得而知。
他会担心事情真要是发展到那一步，即便他突破极境也奈何不了楚辞忧。
所以他急了，急于尽快利用七星大祭突破修为，从而在正面战场施压，迅速拿下邕州。
只要邕州一破，后续即便楚辞忧再有突破也无力回天。
甚至在林渊看来，所谓商量好的计划，也不过是王山河的一厢情愿。
以老皇帝的性格，在有自己与林天羽分享成果的前提下，为了确保大祭能够收集到足够的血气，他大概率不会给王山河撤出去的机会。
这场时空的错乱，也正是因此而产生。
若真按照计划来推行，那被送来这个时代的，理应只有王新月才对。
“结果你也看到了，陛下抛弃了我，抛弃了王家。”
“不过，我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知道了沧源的秘密。”
“我知道七星大祭如何布置，也知道如何激发，只要再凑足材料，我就能回去！”
“说说看，原理呢？”
“明明楚景鸿所献祭的城池不止一座，为什么偏偏沧源出了这种意外？”
林渊追问。
这才是关键。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如此特殊？
“或许是因为，汉末那一战打的足够惨烈，陨落的强者不计其数，而陨落在其中的真灵又因某种手段维持无法消散。”
“其实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沧源之时，我就察觉到了异常。”
“在数百年后的沧源城，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到隐隐的压迫感，顶尖强者感受尤其明显，一身实力连半数都无法发挥，而在这个时代，却无比轻松，没有丝毫不适。”
两者之间唯一的差别就在此。
林渊迅速想到，按照史书记载，将战场选定于此的，就是武侯。
所以那打得天昏地暗的一战，竟然只是为了铺垫？
“只要凑齐七星大祭所需的材料，我们就能回去，你也想回去的，对吧？”
“以你如今的权势，凑齐材料轻而易举。”
“回去吧，带上我，只要你带我回去，往后这王家，我绝不会再跟新月争了！”
见林渊沉默不语，王山河急了。
他怕。
怕林渊当真不想回去，那他又该如何是好？
临阵脱逃，放空防线，落到皇甫嵩手里，他就是千刀万剐的结局。
林渊能留在这争天下，可他若是回不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我，的确是想回去的。”
林渊在思量。
如果他没有对当下的状况做出推测，一无所知的话，或许还真的就听王山河的，收集材料，将如今跟随自己的人安置妥当后转身离开。
但很可惜的是。
“我现在还不能回。”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回去，那就又是将一切推翻重来。
“不能？”
“你要留在这？”
王山河几乎要疯了。
林渊真的想留下。
那他怎么办？
“你说好的能保我一命，你要出尔反尔？”
“你可别忘了，陛下已死，眼下只有我知晓七星大祭要如何布置、如何开启。”
“我一死，你可就彻底断了回去的可能！”
“在那个时代，那么多效忠你的人，那么多仰慕你的人，难道你都不要了？”
王山河试图用羁绊来引诱林渊。
不要，当然是不可能的。
经营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楚景鸿把自己作死了，仅剩的敌人就只剩下被林家父子祸祸到伤亡惨重的蛮族，以及身在瀛洲生死不知的林天羽。
可以说只差最后一步，那天下就是他说了算的，他所谋求的一切即将唾手可得。
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舍弃这样的局面。
可林渊也同样知道。
如果自己选择回去，那大概率就是会触发同样的轮回。
在未来的某一日，自己会发现某件事无法挽回而被迫再度设下同样的局。
这样的轮回或许已经持续了很多次，想要破局，就只有做出原本自己不可能考虑的选择。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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