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梁世昌，抓捕，审讯
李云龙的烟掉了。
大前门从指缝间滑下去，烟灰散在军装裤腿上，他没注意。
“梁世昌？”李云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后勤总局的梁世昌？”
沙振江点头。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了，砸在地板上。
“他是我手底下的人！”
楚云飞没动。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转着茶缸。茶水早凉透了，但他似乎不在意。
“老李。”楚云飞开口，声音很平，“你先坐下。”
“坐不住！”李云龙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缸跳了一下，“老楚，后勤总局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副局长脱不了干系！”
“你脱不脱干系，不是现在讨论的事。”楚云飞抬起眼，“现在要讨论的是，梁世昌是终点，还是中转站。”
李云龙愣住了。
“五万美元，从香岛的空壳公司打到南安内河的阮德明账上。”楚云飞放下茶缸，站起来，“梁世昌一个副局长，有这种海外关系？”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梁世昌的档案我调过了。他六三年入伍，七零年调入后勤系统，七六年升副局长。履历里没有任何涉外背景。”
“那这五万美元是谁的？”李云龙的脑子转过弯来了。
楚云飞没回答。他走到地图前，背对着两人。
“沙参谋长。”
“到。”
“梁世昌现在在哪？”
“军部后勤大楼，昨天加班到十一点，今早七点签到，目前在办公室。”
楚云飞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二十分。
“他不知道老杨的副官已经招了？”
“不知道。消息封锁了，审讯室那边只有军纪部门的人。”
楚云飞转过身。
“带我去见他。”
李云龙跟上来：“我也去。”
“不行。”楚云飞拦住他，“你是后勤总局的，梁世昌是你下属。你去了，他会有戒心。”
李云龙咬了咬牙：“那我……”
“你去审老杨的副官。”楚云飞说，“把他跟梁世昌之间的联络细节全部挖出来。时间、地点、方式，一个都不能漏。”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点头，转身出去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军纪部门审讯室。
老杨的副官坐在铁椅上，手铐锁在椅子扶手上。灯很亮，照得他脸色发灰。
李云龙推门进去，把军帽往桌上一摔。
“王全福。”李云龙叫了他的名字。
副官抬起头，看见李云龙，眼神闪了一下。
“李……李副局长……”
“少跟我套近乎。”李云龙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烟，没给他，自己点上一根，“梁世昌什么时候找你的？”
王全福的身子僵了一下。
“别装。”李云龙吐出烟雾，“你在审讯里已经供出他的名字了。现在我问你的是细节。”
王全福低下头。
“四月底。”他的声音很小，“梁副局长找我吃了顿饭，在和平饭店。”
“说了什么？”
“他说……精简整编一旦推行，后勤系统要砍掉三分之一的人。他的位子保不住，老杨副军长的位子也保不住。”
“然后呢？”
“他说有个办法，能让上面暂缓整编。只要谅山那边出点事，上面就得把精力放在处理危机上，整编的事自然就拖下来了。”
李云龙的烟烧到了手指，他掐灭了，没觉得疼。
“钱呢？五万美元是怎么回事？”
王全福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梁副局长只让我联系坤城那边的秘书，传话说‘按计划执行’。具体的钱和人，都是他安排的。”
“他跟南安那边有联系？”
“不……不清楚。”王全福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李副局长，我真的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梁副局长只说这事万无一失，查不到咱们头上。”
李云龙站起来。
“万无一失？”李云龙低头看着他，“你觉得楚总长是吃素的？”
王全福不说话了。
李云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
“你老实待着。后面的事，看你配不配合再说。”
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后勤总局办公大楼，三楼。
梁世昌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在整理文件，桌上放着一杯茶，旁边是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楚云飞走进来，身后跟着沙振江和两个军纪处的人。
梁世昌抬头，看见楚云飞，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站起来。
“楚总长？这么晚了，您怎么……”
“坐下。”楚云飞在他对面坐了。
梁世昌坐回椅子，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茶杯。
“梁世昌。”楚云飞开口，“四月二十八号，你在和平饭店请阳深军区副军长老杨的副官王全福吃了顿饭。”
梁世昌的手停住了。
“饭桌上，你提出了一个计划。”楚云飞继续说，语速不快，“让谅山出事，逼军部暂缓精简整编。”
梁世昌的脸色开始变。
“王全福已经全招了。”楚云飞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梁世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勉强。
“楚总长，这……王全福这人不靠谱，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那五万美元呢？”楚云飞盯着他，“从香岛的空壳公司打到南安内河阮德明的账上。这笔钱，是你安排的？”
梁世昌的笑容凝固了。
“我不知道什么五万美元。”
“不知道？”楚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放在桌上，“这是你去年十二月在香岛开设的离岸账户记录。账户余额，八万三千美元。”
梁世昌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
“你以为用假名开户就查不到？”楚云飞站起来，“梁世昌，我最后问你一次。这笔钱，是谁给你的？”
梁世昌嘴唇颤抖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
“不说也行。”楚云飞转身往外走，“带走。”
两个军纪处的人上前一步。
“等等！”梁世昌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变了调，“楚总长！这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上面还有人！”
楚云飞停在门口，没转身。
“谁？”
梁世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眼军纪处的人，又看了眼沙振江。
“楚总长……”梁世昌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话，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楚云飞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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