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内河地区内部政变
电报纸在煤油灯下泛着昏黄的光。楚云飞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纸搁在桌上。
李云龙抓起电报扫了一眼，眼睛瞪圆了。“内河政变？谁干的？”
“电报没说。”楚云飞端起茶缸，水还是凉的，他喝了一口。
帐篷门帘掀开，雷震和楚庄王几乎同时冲进来。
“楚副总长！”雷震军帽都没戴正，“南安内河出事了！”
楚庄王紧跟着喊：“爸，咱们要不要……”
“都坐下。”楚云飞打断他们，声音很平。
雷震和楚庄王对视一眼，拉了折叠椅坐下。帐篷里一时安静得只剩煤油灯芯跳动的声音。
李云龙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老楚，这事可不小。内河乱了，南安那边……”
“乱了更好。”楚云飞放下茶缸。
雷震愣了。“更好？”
“对。”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门帘往外看。夜色里，谅山城的废墟轮廓模糊不清。“内河乱，说明他们内部撕裂了。撕裂了，就没工夫跟咱们扯皮。”
楚庄王听不懂。“那咱们要不要趁机……”
“趁机什么？”楚云飞转过身，“出兵？占内河？”
楚庄王点头。“对啊，他们自己乱了，咱们……”
“然后呢？”楚云飞走回桌边，“占了内河，咱们管不管？管，就得投入几十万部队驻扎，后勤补给线拉到两千公里。不管，内河就成第二个谅山，天天有人搞破坏。”
帐篷里没人说话了。
李云龙把烟灰磕在铁皮盒里。“老楚说得对。谅山这一块，咱们修桥修路修房子，钱哗哗往里砸。内河要是也拿下来，后勤那边的账根本算不过来。”
“可是……”楚庄王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楚云飞坐下来，拿起电报纸，“南安内河乱不乱，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一件事。”
雷震接话：“赔款。”
“对。”楚云飞把电报纸放在桌上，用茶缸压住，“十亿美元，十年付清，第一笔一亿，三个月内到账。这是协议，白纸黑字。谁在内河当家，都得认这笔账。”
楚庄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是新政权不认呢？”
楚云飞抬眼看他。“不认，谅山的炮就开火。炸完内河，炸他们新政权的老巢。”
楚庄王不吭声了。
李云龙咧嘴笑了。“还是你狠。”
雷震拿起桌上的电报纸又看了一遍。“楚副总长，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内河打探情况？”
“要。”楚云飞点头，“但不是现在。等他们打完了，尘埃落定了，再派人去。现在去，容易被卷进去。”
沙振江掀开帐篷门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电报。“老楚，49城来的。”
楚云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上面问咱们对南安政变的态度。”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外交那边在等回复。”
楚云飞拿起铅笔，在电报纸背面写了一行字，递给沙振江。
沙振江看完，愣了。
李云龙凑过去看。电报纸上只有八个字：“内政不干涉，赔款必须给。”
沙振江犹豫了一下。“老楚，这话说得……会不会太直白？”
“直白点好。”楚云飞说，“省得外交那边绕弯子。”
沙振江把电报纸折好，塞进口袋。“那我这就发回去。”
他走出帐篷。雷震也站起来。“楚副总长，那41军这边……”
“照常。”楚云飞说，“该修桥修桥，该修路修路。南安那边乱不乱，跟咱们没关系。”
雷震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楚云飞、李云龙和楚庄王。
楚庄王坐在折叠椅上，还是想不通。“爸，咱们真就这么看着？”
楚云飞拿起茶缸，又放下。“庄王，打仗容易，收场难。”
楚庄王抬头。
“谅山这一仗，咱们打赢了。”楚云飞说，“但要是贪多，把内河也吞下去，那就是另一场仗了。一场没完没了的仗。”
楚庄王不说话了。
李云龙把烟掐了。“老楚说得对。当年老蒋就是贪多，想把全国都吃下去，结果撑死了。”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谅山用红笔圈着，内河用蓝笔标着。
“内河，咱们不碰。”楚云飞说，“但谅山，必须守住。这是底线。”
楚庄王看着地图。“那要是南安新政权不认协议呢？”
“那就打到他们认为止。”楚云飞转过身，“但在那之前，咱们等。等他们内部打完，等新政权站稳脚跟，等他们主动来找咱们谈。”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通讯兵掀开门帘。“楚副总长，坤城军区来电。”
楚云飞接过电报。
“坤城那边截获了南安内部的电台通讯。”通讯兵说，“政变是南安军方发动的，领头的是国防部长黎德英。”
楚云飞看完电报，把纸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扫了一眼。“黎德英？这人我听说过。强硬派，当年在谅山战役前就主张跟咱们死磕到底。”
“那更好。”楚云飞说。
李云龙不解。“怎么更好？”
“强硬派上台，说明南安内部还有人想翻盘。”楚云飞走回桌边坐下，“想翻盘，就得有本钱。本钱从哪来？还得靠经济。经济要恢复，就得履行协议，把谅山的贸易通道打通。”
李云龙琢磨了一会儿，咧嘴笑了。“你这是算准了他们离不开谅山。”
“对。”楚云飞端起茶缸，“红河铁桥一修通，内河到谅山的货运就得走这条线。他们要是不给赔款，桥就不通。桥不通，他们的货运成本就得翻倍。翻倍，经济就垮。经济一垮，新政权就坐不稳。”
楚庄王听明白了。“所以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他们自己上门？”
“对。”楚云飞喝了口水，“打仗打的是实力，谈判谈的是耐心。”
帐篷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沙振江。
“老楚，49城又来电了。”沙振江拿着电报纸，“外交那边收到南安新政权的照会。”
楚云飞接过电报。
“黎德英代表南安临时军政府，声明承认此前签署的所有国际协议，包括跟华夏的停战协议。”沙振江说，“但他们要求重新谈判赔款支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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