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坤城军用机场
“还是你狠。”
飞机飞了五个钟头。
上午十一点，降落在坤城军用机场。
雷震已经在跑道边等着了。他穿着旧军装，军帽上沾着灰。
“楚副总长，李副局长。”雷震敬了个礼。
楚云飞下了飞机。
“谅山的情况怎么样？”
“稳定。”雷震说，“41军两个团驻扎在城里，一个团驻扎在城外。老百姓基本都跑光了，现在城里只剩下咱们的人。”
“南安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雷震说，“他们的部队全退到内河去了。边境线上，一个兵都没有。”
楚云飞点头。
“带我去看看。”
吉普车开了两个钟头，进了谅山城。
城里还是一片废墟。炮弹炸出的深坑还没填平，断墙上挂着烧焦的木头。街道上偶尔能看见几个士兵在巡逻。
楚云飞站在省府大楼门口。
这座楼被搬空了。窗户上没玻璃，门框歪着，地上全是碎砖。
“这地方，得重新修。”楚云飞说。
雷震点头。
“工兵团已经在勘测了。预计三个月，能把主要建筑修好。”
楚云飞走进楼里。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地上铺了一层灰。楼梯扶手被炸断了，露出里面的钢筋。
李云龙跟在后面。
“老楚，这地方要是修好了，你打算怎么用？”
楚云飞停在二楼窗口。
“行政中心。”楚云飞说，“谅山控制区的所有行政事务，都从这里管。”
“谁来管？”
楚云飞转过身。
“军管。”楚云飞说，“至少五年内，谅山的行政权必须由驻军负责。等局势稳定了，再考虑移交给地方。”
雷震在旁边记录。
“楚副总长，还有什么指示？”
楚云飞走到楼下。
“把城里的废墟清理干净。”楚云飞说，“炮弹坑填平，断墙推倒。三个月内，我要看见一座能住人的城市。”
“是。”
傍晚六点。
谅山城外，41军临时指挥部。
楚云飞坐在帐篷里，桌上摊着谅山控制区的详细地图。
李云龙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
“老楚，刚收到消息。”李云龙说，“南安那边又来电了。”
楚云飞抬头。
“说什么？”
“他们说，首笔赔款的一亿美元，需要四个月才能凑齐。”
楚云飞把铅笔扔在桌上。
“回他们。”楚云飞说，“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多。超过三个月，谅山的重炮每天打一轮，直到钱到账为止。”
李云龙愣了。
“老楚，这么狠？”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
外面的天快黑了，远处的山头上，能看见驻军的哨塔。
“不狠，他们就不会当回事。”楚云飞转过身，“这笔钱，是六千九百条命换来的。少一分，都是对死者的侮辱。”
李云龙沉默了。
夜幕降临。
帐篷里的煤油灯亮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49城军部。”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通知外交总局，给南安发最后通牒。三个月内，一亿美元必须到账。超过期限，谅山每天实弹射击一轮，直到钱到位为止。”
挂了电话。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的谅山。
这座城市，现在是华夏的了。
但代价呢？
六千九百条命。
值不值？
楚云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四月二十三日，凌晨五点半，临时指挥部。
楚云飞没睡，他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三张纸，第一张是谅山控制区的详细人口统计，战前十二万居民，现在剩不到两千，全是老弱妇孺，第二张是基础设施损毁清单，供水系统瘫痪，电网炸断，三座桥梁坍塌。第三张是41军的驻防部署图，两个团在城内，一个团在边境线。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楚云飞拿起铅笔，在第一张纸上写下一行字：“三个月内，必须让这座城能住人。”
帐篷门帘掀开，李云龙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进来。“老楚，喝口热水。这破地方，半夜冷得要命。”
楚云飞接过缸子，没喝。“老李，你说这地方，三个月能修成什么样？”
李云龙拉了把折叠椅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清单。“供水系统最要紧，没水，人活不下去，电网其次，没电也能凑合。桥……能不修就先不修，省钱。”
“省不了。”楚云飞把清单推过去，“红河上那座铁桥，是通往内河的唯一陆路。不修，咱们的补给线就得绕道两百公里。”
李云龙拿起清单看了两眼。“修桥得多少钱？”
“工兵团报上来的预算，八十万。”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八十万？南安那一亿美元，给烈士抚恤就去了三千万，装备采购七千万，剩下的钱得分十年花。这桥要是现在修，后面的账就紧了。”
楚云飞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不修不行。这座城要是三个月内住不了人，南安那边就会说咱们占着地方不治理，国际舆论也会有说法。”
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放下缸子。“让南安出钱。”
李云龙愣了。“他们会给？”
“不给也得给。”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外面天快亮了，远处的山头上能看见哨塔的轮廓。“停战协议里写了，南安要负责战后重建的部分费用。这座桥，就算在重建范围内。”
李云龙把烟拿下来。“老楚，你这是打算从他们那十亿美元里扣？”
“不是扣。”楚云飞转过身，“是让他们提前支付。桥修好了，对他们也有好处。红河通了，内河到谅山的贸易就能恢复。”
李云龙咧嘴笑了。“你这算盘打得响。”
上午八点。谅山城东，红河铁桥遗址。
楚庄王站在断桥边上，手里拿着工兵铲。桥墩还在，但桥面已经塌进河里，露出扭曲的钢筋。他跳下河滩，军靴踩在淤泥里，陷进去半截。
“营长，这桥没法修了。”一个工兵班长跟在后面，“桥墩的混凝土开裂了，得炸掉重建。”
楚庄王蹲下来，拿工兵铲敲了敲桥墩。混凝土表面裂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钢筋锈得发黑。“炸掉要多久？”
“一个星期。”
“重建呢？”
“三个月。”工兵班长说，“前提是材料到位。”
楚庄王站起来，甩掉铲子上的泥。“材料在哪？”
“还在49城的战备仓库里。”工兵班长说，“钢材、水泥、木料，都得从那边运。铁路只通到坤城，后面全靠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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