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蝗虫过境
粮食仓库里，麻袋堆成山。士兵扛着麻袋往外走。汗水顺着脸往下流。
油料库的铁皮桶被滚出来。五十五加仑的大桶，两个人抬一个。
楚庄王带着3营在油料库。他站在门口，看着士兵往外搬。
“快点！天黑前，把这些桶全搬上车！”楚庄王喊。
楚武在粮食仓库。左胳膊还吊着，右手拿着登记本。
“大米三百吨，面粉一百吨，罐头两万箱。”楚武念着数字，旁边的文书记录。
“这些够吃多久？”楚武问。
“够一个军吃三个月。”文书说。
楚武点头。“全部装车。”
赵蒙生带着九连在清理一个小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杂物。军用帆布、雨衣、水壶、工兵锹。
靳开来翻出一箱手表。“指导员，这玩意儿要不要？”
赵蒙生看了一眼。“要。都是物资。”
梁三喜在另一间屋里。他翻出几箱医疗器械。纱布、碘酒、止血钳。
“这些东西后方医院能用。”梁三喜说，“搬走。”
省府大楼。
李健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卡车。车队排成长龙。
马汉军拿着统计表走过来。
“团长，目前清理出来的物资：一百五十二毫米炮弹两万发，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弹四万发，枪支三千支，子弹五百万发，粮食八百吨，油料两百吨。还有车辆、通讯设备、医疗器械若干。”
李健听完，拿起桌上的电话。
“接坤城指挥部。”
电话通了。
“楚副总长，367团清理出来的物资，七天搬不完。”
楚云飞在电话那头说：“搬不完就加人。我让五十五军派两个团过去帮忙。”
挂了电话。李健对马汉军说：“继续搬。不能停。”
夜幕落下。
谅山城里灯火通明。卡车的大灯照亮了街道。
士兵还在搬东西。没人休息。
楚庄王脱了军装上衣，光着膀子扛油桶。一个桶一百多斤，他扛起来就走。
旁边的新兵看呆了。
“营长，您歇会儿。”
“不歇。”楚庄王把桶扔上车，转身又去扛下一个。
楚武在粮食仓库。他用右手翻着账本。左胳膊的纱布渗出血。
“排长，您的伤……”卫生员想给他换药。
“等搬完再说。”楚武没抬头。
赵蒙生在仓库里。他和靳开来、梁三喜一起往外搬箱子。
一箱箱物资被搬上车。车斗装满了，又换下一辆。
“指导员，我看见一个大仓库，里头全是布匹。”靳开来说。
“在哪？”
“火车站后面。”
“带人去搬。”赵蒙生说。
靳开来带着几个人跑去火车站。仓库门被撬开，里面堆满了绿色军布。
“发了！”靳开来喊，“够做一万套军装！”
第二天。
坤城指挥部。
楚文拿着最新的统计数字。
“爸，前线各军报告，清理出来的物资总量：炮弹十五万发，枪支两万支，子弹三千万发，粮食五千吨，油料一千吨，车辆三百辆，还有大量军用物资。”
李云龙听完，吹了个口哨。
“好家伙，南安攒了五年的家底，全被咱们端了。”
楚云飞看着数字。
“这些物资，够装备五个师。”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老楚，南安那边来电了，说咱们违反协议。”
“怎么违反了？”楚云飞问。
“他们说这些物资是南安的财产。”
楚云飞拿起电话。“接前线。”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继续搬。谁敢拦，就扣起来。”
内河城。
文进勇拿着电报。手在抖。
“他们把谅山的仓库全搬空了！炮弹、粮食、油料，连车辆都开走了！”
李笋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华夏这是强盗行为！”文进勇拍桌子。
李笋闭上眼睛。
“别喊了。他们的炮还在城外。”
文进勇愣住。
谅山老城。
第五天。
城里的仓库基本搬空了。卡车往返运输，把物资全拉到了奇穷河北岸。
李健站在省府大楼门口。看着最后一批卡车离开。
马汉军走过来。
“团长，还有什么要搬的吗？”
李健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火车站的机车修理厂，里面的工具全搬走。还有发电厂的发电机，能拆的全拆。”
马汉军愣了。“发电机也搬？”
“搬。南安不是说这些是他们的财产吗？那咱们帮他们保管。”李健说。
楚庄王带着人去了发电厂。工兵连的人拿着扳手，把发电机拆了。
“这玩意儿重。”一个工兵说。
“重也得搬。”楚庄王说，“用吊车。”
吊车开进来。发电机被吊起来，放在平板车上。
楚武在火车站。他看着机车修理厂里的设备。
“这些车床都是新的。”楚武说。
“那更得搬走。”旁边的士兵说。
车床被拆下来，装上卡车。
赵蒙生在清理最后一个仓库。仓库里全是生活用品。锅碗瓢盆、被褥毛毯。
“这些也要吗？”靳开来问。
“要。”赵蒙生说，“后方需要。”
梁三喜在仓库外面。他看着满载的卡车。
“这一趟，咱们搬空了谅山。”
靳开来咧嘴笑。“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第七天。
清晨六点。
谅山城里的华夏军队开始撤退。
367团是最后撤的。李健站在省府大楼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城市。
楼里的东西全被搬空了。办公桌、椅子、文件柜，连电灯泡都被拧下来了。
马汉军走过来。
“团长，全团集合完毕。可以出发了。”
李健转身上车。车队开动。
楚庄王坐在卡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谅山。
“这地方，啥也没留下。”
楚武在另一辆车上。他闭着眼睛。左胳膊的伤口还疼。
赵蒙生坐在车斗里。靳开来在旁边数缴获的手表。
“指导员，这块表不错。苏联货。”
赵蒙生没理他。他看着窗外的废墟。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接到撤军完成的电报。
“全部撤出谅山了。”楚云飞说。
李云龙放下茶缸。
“老楚，咱们这一仗，打得漂亮。”
楚云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操场。
“打是打完了。但账还没算完。”
沙振江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老楚，49城来电。让你统计这次缴获的物资总量，报上去。”
楚云飞转身。
“楚文。”
“到。”
“把所有缴获物资的清单整理出来。明天上报。”
楚文翻开记录本。开始算账。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些东西够装备十个师了。”
楚云飞没接话。他看着地图上的谅山。
那里现在是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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