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强弩之末！
靳开来咧嘴笑了。“你小子命大，鬼屯灌油那次，我都以为你要交代了。”
赵蒙生没笑，他看了看手里的枪，杀了三个人，手上的血腥味洗不掉。
梁三喜走过来。“别扯淡，抓紧睡，下半夜有活。”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李笋看着手里的传单。纸面沾了泥。
华夏的炮弹能把传单打到内河城外围，说明谅山以南的防空网彻底没了。
文进勇走进来。脚步很重。
“李指挥前线抓到一个华夏的侦察兵。”文进勇说。
李笋抬头。“审出什么了？”
文进勇停了两秒。
“他说，华夏的东海舰队出港了，目标是海防市。”
海防市是南安最大的港口。海防一丢，南安的海上补给线就断了。
李笋瘫坐在椅子上。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看着墙上的海图。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沙振江接起电话。听了两秒。脸色变了。
他捂住话筒。看向楚云飞。
“老楚，49城来的，北边边境，打响了。”
沙振江手里的文件夹拍在桌上，封皮上的绝密戳子红得扎眼。
“北边打响了，老毛子的坦克过了界碑。”
沙振江推了一下眼镜。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的红线。
“开了几炮？”
“三炮，打在空地上，履带压了咱们两块菜地。”
沙振江把文件摊开。
楚云飞把红蓝铅笔扔在桌上。
“演习。”
楚云飞下结论，“真要打，不会先打空地，他们是给南安看。”
李云龙拉过椅子坐下，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这帮毛子，光打雷不下雨，咱们在南边把他们的小弟按在地上揍，大哥就出来吼两嗓子。”
李云龙把烟拿在手里转圈。
楚文在旁边拨弄计算尺，咔咔两声。
“爸，北边军区报了数据，苏军油料补给车没跟上，他们的装甲集群只带了三天的油，打不了持久战。”
楚文报出数字。
楚云飞看着南安的地图。手指点在内河城上。
“北边让阳深军区顶住，不主动开火，南边，继续推。”楚云飞说。
李云龙抬头。
“还推？上面不是说转入防御？”
“防御是谅山，内河城还没打。”楚云飞看着沙盘。“文进勇现在指望毛子救命，，我得把他的念想掐了。”
沙振江拿着后勤报表。
“老楚，汉东省委赵羊书记来电，汉东调了五百辆解放牌卡车，满载脱水蔬菜和消炎药。带队的是他儿子赵立春。人已经过滇南了。”
楚云飞点头。
“汉东的物资来得及时。告诉赵羊，算我楚云飞欠他个人情。”
内河城，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顶滴水。落在李笋的秃顶上。他没擦。
手里捏着华夏打过来的传单。纸面印着内河总统府的坐标。
文进勇站在桌边，军装湿透。
“海防港被封锁。华夏东海舰队的军舰在近海游弋。”
文进勇报出战况。
李笋转头看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个玻璃杯。杯子里装了半杯伏特加，酒瓶空了一半。
“伊万诺夫同志，装甲部队过界了，什么时候往南打？”李笋问。
伊万诺夫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
“演习，上面命令是边境演习，没有开战授权。”伊万诺夫说。
李笋手里的传单掉在地上。
“演习？”文进勇拔出手枪，拍在桌上。“我们损失了三个主力师，谅山丢了，你们在演习？”
伊万诺夫没看枪，他倒酒。
“这是你们自己挑起的战争，苏国不为你们的愚蠢买单。”伊万诺夫端起杯子。
防空洞里没人说话。
文进勇在心里盘算，华夏的重炮在谅山南面，距离内河只有一百三十公里，机械化部队一天就能开到。
南安没兵了。
谅山老城，邮政大楼。
赵蒙生坐在台阶上。
靳开来扛着一个纸箱走过来，箱子上印着俄文。
“缴获的！”靳开来用刺刀划开胶带。“老毛子的罐头，猪肉炖粉条。”
赵蒙生拿了一罐，没有起子，他拿刺刀撬。
里面全是肉冻，他用手抠了一块，塞进嘴里。咽下去。
梁三喜在擦机枪，换了根新枪管。
“连长，还打不打？”靳开来问。
“等命令。”梁三喜头没抬。
赵蒙生吃完半罐肉冻。把空罐头盒扔在旁边。
“我不回后方了。就在九连。”赵蒙生说。
靳开来拿袖子擦嘴。
“你小子命大。鬼屯那次没死，谅山也没死。阎王爷不收你。”
赵蒙生没笑，他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枪栓，退弹壳，上膛，机械重复。
省府大楼。
李健看着地图，马汉军端着铝饭盒走过来。
“团长，弹药补给到了，重炮群在往前推。”马汉军说。
楚庄王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两把缴获的苏制AK47。
“这枪不错，比咱们的五六式后坐力大点，但火力猛。子弹管够。”楚庄王把枪扔在桌上。
楚武跟在后面。左胳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布上透着红血丝。
“重炮前推，是要打内河。”
楚武说。
李健看了一眼楚武。
“你怎么判定？”
“炮兵阵地设在谅山南面十公里。那个位置，打不到南安的退兵，只能打内河外围。”楚武用右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李健没反驳，他心里清楚，楚武的战术眼光准。这小子看战场，比马汉军还透。
“367团任务是什么？”
楚庄王问。
“守谅山，看戏。”李健把地图卷起来。
坤城指挥部。
沙振江拿着电报纸走进来。脚步很快。
“老楚，163师的侦察连摸到了内河城外围三十公里。没有遇到抵抗。南安的防线是空的。”沙振江汇报。
楚云飞戴上白线手套。
“空城计。”楚云飞说。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文进勇把剩下的兵全缩在城里了。准备打巷战。”
楚文写下一组坐标。“内河城外围，三个高地。红河大桥，巴亭广场。坐标标定完毕。”
楚云飞走到电台前。
“接炮兵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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