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是不敢，不是不想
至于农场的老板苏楹……”
研究院顿了顿，调出一段画面。
画面里，苏楹在挖沟，苏楹在采摘，苏楹在发货，苏楹在照顾动物幼崽。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这些，”研究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恍惚，“种地、喂鸡、喂猪、种地采摘……，从早到晚不是在田地里就是在养殖场里里，我们没有发现她有去任何实验室，任何秘密工厂，任何……不可告人的地方。她好像……真的只是一个特别会种地的农场主。”
“放屁！”中年男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屏幕剧烈晃动，“不可能！就A001行这种垃圾星，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手段，种出的食材怎么可能让精神力升级，能让废人变活人，能让四个军部对她言听计从！这背后一定有秘密！一定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东西！给我继续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给我盯紧了！”
“是！”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监控中心接收到的画面，依旧与所谓的秘密无关。
第二天，他们看到刘大柱在灵田里学会了用下肢机甲辅助平衡，竟然能挥锄翻地了。
他翻完一垄地，坐在田埂上喘气，旁边一个第一军部的老兵递给他一碗水。
两人碰了碰碗，笑着说起各自军部的糗事，最后约定等伤好了，一起回边境杀虫子。
第三天，他们看到老周的精神海损伤值在下降。
他在医疗帐篷里做检测，军医看着数据板，惊讶得合不拢嘴：“老周，你这恢复速度不错啊……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安全线了！”
老周嘿嘿笑着，露出一口大牙：“嘿嘿，那都是咱们农场的功劳。多干活多吃饭，比用任何药剂都管用。”
第四天，他们看到一个因毒素侵蚀而面部溃烂的士兵，在拆开纱布后，发现脸上的烂疮竟然开始结痂。
他对着镜子，颤抖着摸自己的脸，然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五天，他们看到了农场大片大片的作物成熟，苏楹组织农场的员工进行农场大采摘。
然后一箱箱瓜果蔬菜被送上各个军部的运输舰，送往各个战场。
农场的人目送运输舰离开，齐齐高喊欢呼。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笑。
而这浓烈的情绪甚至影响到了监控外的人，几个守卫和研究院忍不住跟着欢呼出声。
监控中心里，气氛也莫名变得亢奋起来。
那个年轻的技术兵开始每天准时守在屏幕前，甚至不惜主动申请加班。
当被问到为什么时，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那个……他们前几天种的土豆，明天就能熟了，我想看看他们的收成。”
没有什么场面比收获的时候还要让人激动了。
负责安保的两名守卫，轮休时不再去地下酒吧喝酒，而是挤在屏幕前，看农场食堂今天做了什么菜。
“今天有蟹黄豆腐，”其中一个守卫喃喃道，“哎，要是能让我尝上这一口，直接让我退伍也成啊……”
金丝眼镜研究员更是彻底沦陷。
他原本是抱着破解活性因子的学术目的来的，可现在，他每天都在记录那些伤兵的恢复数据，不是为了向领导汇报，而是真心实意地想看看。
“那个叫孙小柱的，E升D用了多久？刘大柱的精神海稳定指数到多少了？老周的左眼有没有可能恢复视力？”
他甚至开始偷偷在数据板背面画农场的草图，画银角羚，画咕咕鸡，画一个个农场员工蹲在田埂上的背影。
副官是最先察觉这种变化的人。
在上官不在的时候，他就当看不见，偶尔自己也会去凑几个热闹。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松懈了。
以至于中年男人陪着军部司令和参谋长突然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慌了。
中年男人看着那些本该冷酷无情的下属们，一个个对着屏幕露出恍惚的、向往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愤怒，以及一丝丝恐慌。
他们是第五军部的人，是第一军部和首富农场的敌人。
怎么能对敌人的底盘心生向往呢？
“司令，参谋长，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下面的人。”中年男人躬腰道歉。
司令面无表情走到监控屏幕前，一旁的参谋长看到监控里温馨的画面叹气道：“这样下去……不行。军心乱了。”
司令没有回答。
他冷冷盯着主屏幕，那上面正是刘大柱的视角。
今晚农场加餐，每人一只烤鸡腿，一碗鸡蛋羹。
刘大柱捧着碗，吃得满嘴流油，忽然抬起头，对着星空举了举碗，像是在敬一杯酒。
“司令，你看到了吗？”参谋长的声音带着冷意，“他们……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眼了。他们成了农场的人。而我们的人……”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盯着屏幕、眼神发直的部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的人，也快成农场的人了。”
司令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环形屏幕上那片温暖的、生机勃勃的红土地，看着那些本该是他的工具、此刻却真心实意地欢笑着的伤兵，只觉一股滔天的怒意。
他以为种下的是十只眼睛，十把刀。
可眼睛看到了光，刀便不愿再饮血。
“你们想去首富农场？”司令看着屏幕，但是周围的人都知道，那是在质问他们。
几人顿时吓得不敢吱声。
“司令员，我，我们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研究员们被那冷的掉渣的声音吓得面色苍白，不敢在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监控室压抑地让人窒息。
就这么，在他们以为自己要被拉下军法处置的时候，看到司令朝外挥了挥手，立马有警卫员进来，把他们拖拽了出去。
司令看向中年男人：“阿城，你说，这农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扬起不服的头颅，坚定道：司令，你放心，不管他们藏着什么秘密，我一定会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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