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平衡！
有人直接拍桌子：“Z影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进口片引进来的都是什么东西？国产片走出去的又有几部？人家白书昀一个试点单位，两年干了你们二十年没干成的事。你们还有什么脸卡别人？”
总经理坐在办公室里，手里夹着烟，脸色铁青。他面前摊着《英雄》的票房报表，三亿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疼。
副总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好看：“总经理，上面有人提议，要把进口片配额重新分配。”
总经理把烟头摁灭，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分配？分给谁？分给白书昀？做梦。”副总没接话，他知道接什么都是错。
晚上，总经理拨通了老领导的电话。
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怎么了？”总经理把《英雄》的事、合拍片的事、院线制改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老领导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你不要急，不要乱动。这件事，上面自有考虑。”
总经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领导最后说了一句：“好了，就这样，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重要。”然后就挂了。
总经理握着话筒，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办公室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昏黄的，照在他半张脸上。
他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
他知道老领导这是对他不满了，他也知道，白书昀那条路，越走越宽了。而他们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英雄》的成功，不只是张一谋的成功，不只是白书昀的成功，是华国电影的成功。
它证明了一件事：华国人不只能拍小人物、小故事、小情感，也能拍大格局、大场面、大气象。华国人不只能拿奖，也能赚钱。
华国人的故事，不只能被自己人看见，也能被全世界看见。
而白书昀、何雁佳、秦砚秋、何峻生，他们铺的这条路，正在越走越宽。
那些曾经想堵路的人，现在只能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从眼前驶过。
他们不是不想上车，是车上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何雁佳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那些花，心里却不像花那么平静。
上面关于中影和推广中心去留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
争论的核心，从来不是谁对谁错，是蛋糕怎么分。
《英雄》的成功，像一把刀，把所有人都劈醒了。三亿国内票房，四千万美元海外版权，将近两个亿美元的总营收。
这些数字太大了，大到让那些以前只盯着进口片、只吃政策饭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原来国产片也能赚这么多钱，原来合拍片能绕开中影的审核，原来民营资本能独立做院线、独立发行、独立制片。
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不高兴的人，是那些以前靠着中影这条线吃香喝辣的人。
他们急了，但不是因为爱国，是因为自己的饭碗被砸了。
高兴的人，是那些以前被中影卡着脖子、片子拍出来没人看、赚不到钱的人。他们看见了希望，看见了一条新路。
上面的人不傻，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中影这些年干了什么，推广中心这些年干了什么，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但上面的人也不急，他们知道，蛋糕做大了，就不能再让一家独大，平衡，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讨论持续了好几个月，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写内参，有人递材料。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各方妥协的结果，不是谁赢了，是谁都没输。
推广中心升格了。不叫推广中心了，叫“华国电影国际推广中心”，简称“龙果电影”。
级别与z影平级，直属广电总局。编制从几十个人扩到几百人，办公楼从那个小院子搬到了长安街边上的一栋独立小楼里。
钱是上面拨的，人是上面批的，权力也是上面给的，但给得很巧妙。
龙果电影手里没有进口片配额，没有分账片引进签约权，没有海关报备终审结算权。
这些，还是z影的。但龙果电影手里有另一张牌——合拍片最终备案终审背书权。
所有中外合拍片，想在国内上映，必须经过龙果电影终审，不是审核内容，是审核合拍资格。
内容还是电影局审，但合拍资质，龙果电影说了算。这一条，等于把合拍片的通道从Z影手里抢了过来，交给了龙果电影。
z影那边，日子不好过了，上面没有明着动他们，但动得很巧。
进口片配额还在他们手里，分账片引进签约权还在他们手里，海关报备终审结算权还在他们手里。
但这些权力的使用，受到了严格的监管。以前那种想放什么放什么、想卡谁卡谁的好日子，到头了。
上面给他们定了新的调子：国家级意识形态兜底。献礼片、主旋律、海外文化输出、农村公益放映、胶片数字技术基建，这些活，他们得干。
不光要干，还要干好，赚钱的事，以后少想。以前那些黑手、那些牙，上面一个一个拔。
不是明着拔，是慢慢收权、慢慢换人、慢慢把链条上的脓包挤干净，有人被调走了，有人被免职了，有人被查了，动作不大，但所有人都知道，风在往哪儿吹。
z影的总经理坐在办公室里，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面前的桌上，摊着那份关于龙果电影成立的红头文件。
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胸口堵得慌。副总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总经理把烟头摁灭，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这是要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总经理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也好。以前吃得太肥了，该瘦瘦身了。”
副总小心翼翼地问：“那合拍片终审权……”
总经理摆摆手：“给就给了，那些活，咱们也干不了，以前是懒得干，现在是干不动，让他们去折腾吧，折腾好了，是咱们的政绩；折腾砸了，是他们的锅。”
副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总经理这是自我安慰。
何雁佳坐在龙国电影的新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块崭新的牌子，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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