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520章
大年初三这天，天刚蒙蒙亮，花厅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何大虎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人——自己、白灵，加上何令耘两口子、何峻生两口子，还有何雁佳、何若曦、何平，满满当当九口人。
两辆车刚好塞下，挤是挤了点，但过年嘛，就是要这股热闹劲儿。
“都上车吧。”何大虎一挥手，“慢点开，不急。”
车子驶出花厅，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停在了那座记忆中的四合院门口。
九十五号院。
何大虎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木门。
多少年了，每次回来，这扇门还是老样子。
院里传来阵阵说笑声，还有鞭炮的硝烟味。
“走，进去。”
刚进院门，就碰上了阎埠贵。
老阎正端着个茶缸子在院里晃悠，看见何大虎一行人，眼睛顿时亮了。
他往前迎了两步，脸上堆起习惯性的笑：“哟，大虎回来了！过年好啊过年好！”
何大虎点点头：“闫老师过年好。”
阎埠贵目光往他身后扫，那九个人一个个气度不凡，穿着也体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想找个由头多聊几句——说不定能沾点什么光呢？
可何大虎没给他机会，打完招呼就带着人往里走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这位的脾气他知道，不是他能套近乎的主儿。
一路上碰到不少老面孔。
前院的老孙头，中院的刘大妈，后院的张大爷……何大虎一一打过招呼，态度平和，但脚步没停。
那些人也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就知道，这位不是他们能攀扯的人。
何雨柱早就站在中院门口等着了。
看见二叔一家进来，他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二叔！二婶！快进屋快进屋！”他一边招呼，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给何若曦和何平，
“来来来，吃糖吃糖，柱子哥专门给你们买的！”
何若曦接过来，甜甜地说了声“谢谢柱子哥”。
何平也跟着道谢，手已经往嘴里塞了一颗。
何雨柱又招呼何令耘他们：“令耘、峻生，快进屋坐，外头冷。雁佳又漂亮了！来来来，都进来都进来。”
屋里已经坐了一屋子人。
何雨柱的媳妇李秀莲正忙着倒茶，看见二叔一家进来，赶紧迎上来。
何雨柱的三个孩子——何晓、何瑾、何军，也都站起来打招呼。
何大虎的目光扫过屋里，落在角落那个苍老的背影上。
何大清。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多年不见的弟弟。
岁月好像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还是那副样子，腰板挺直，眼神沉稳，只是比以前更威严了些。
而自己呢？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沟壑纵横，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何大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当年弟弟去保定找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大哥，白寡妇那俩孩子，我看着不是好相与的。”
“你那些事，放在我这都不算事。跟我回去，家里总有你一口饭。”
可自己当时鬼迷心窍，舍不得那点情分，舍不得那个家，最后还是留在了保定。
结果呢？
白寡妇没了，她那俩孩子把自己赶出来了。
落得个孤家寡人，灰溜溜地回来。
报应啊。
何大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大哥。”
就两个字。
何大清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大虎……”
何大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
何大清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没让眼眶里的东西掉下来。
何大虎拉着何大清坐下，给他介绍自己这一大家子。
“大哥，这是我大儿子，何令耘，在县里当书记。这是他媳妇，周若楠，在北大教书。”
何令耘微微欠身：“大伯过年好。”
周若楠也跟着问好。
何大清连连点头：“好，好，都是好孩子。”
“这是老二，何峻生，在粤省那边做企业。这是他媳妇，林晚秋。”
何峻生笑着叫了声“大伯”，林晚秋也跟着叫。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又是一阵点头。
“这个是老三，何雁佳，在电影学院上学，现在在拍《红楼梦》。”何大虎指了指闺女。
何雁佳上前一步，笑着叫了声“大伯”。
何大清看着她，脸上那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好，好，这闺女长得俊。”
“这两个小的，何若曦，何平，龙凤胎。”何大虎指了指挤在一起的两个小家伙。
何若曦和何平齐齐叫了声“大伯过年好”。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挨个发过去。
“拿着拿着，大伯给的压岁钱。”
他的手有些抖，但发得很认真。
发完侄子侄女，他又转向何雨柱的几个孩子——何晓、何瑾、何军，还有何雨水家的两个孩子，一人又给了一个。
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
儿子在，闺女在，孙子孙女在，外孙外孙女也在。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那张木讷的脸上，嘴角一直往上扯着。
虽然扯得不大，但已经是这辈子最丰富的表情了。
几个小的偷偷看他，心里犯嘀咕：这位大伯怎么一直板着脸？是不是不高兴啊？
他们不知道，这已经是何大清最丰富的表情了。
何大虎看着几个孩子在他们身边放不开的样子，挥挥手。
“行了，你们自己出去玩吧，别在这儿拘着了。”出了门，何晓最高兴。
他今年二十六，不对已经是新的一年了，他已经二十七了，当兵八年，现在已经是连长了。
刚才在屋里，他是第一个冲上去跟二爷爷问好的。
“二爷爷过年好！令耘叔过年好！峻生叔过年好！雁佳姑姑过年好！若曦小姑姑过年好！”
几个孩子如蒙大赦，呼啦啦就往外跑。
刚才何大虎已经给他们发过一轮红包了，这会儿兜里都揣着钱，正想着怎么花呢。
(https://www.lewenn.com/lw49795/5217564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