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拨动命运
“刀哥，陈曦姐和萌萌姐找你！”许肆正在关注傅骁剑的进阶之路的时候，小罗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很着急！”他紧接着补充道。
陈曦？
之前星火车队的领队？
她找自己做什么？
至于萌萌，许肆有点印象，似乎叫李萌萌也是陈曦车队中的一个成员。
“我知道了！”尽管许肆不知道陈曦有什么目的，还是用空间将两人给传送了过来。
而两人落地的时候，那个个子小小的李萌萌直接干呕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有点晕传送。
陈曦则是一脸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轻轻拍着李萌萌的后背，安抚起来。
“总长大人！萌萌感知到了极大的危险，所有人或许都会死！之前她从未这样过！”陈曦一边拍李萌萌的背，一边极速说道，没有一点废话。
“什么意思？”对于陈曦的称呼，许肆一时间还有些难以适应，不过紧接着却是被她说的话直接吸引。
“萌萌是窥密人序列，偶尔能感知到未来的片段，根据吉凶大小，反应各不相同，同时序列特性还会给她大致的破解之法，但这次她不仅高烧不退而且还一直干呕，也没有出现命运指引，所以……”
许肆这才看向旁边长得小小的李萌萌，她的系列甚至比小罗还要高，已经到了序列5的程度。
“真的，真的会死的！”她的小脸很苍白。
“你说的所有人指的是？”
“你，我，我们，地星上的所有人！”可以看出她快被这个预知压垮了。
“什么时候？”
“很快！”
两人一问一答，行宫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什么时候感知到的？”
“就在刚才。”陈曦替李萌萌回答，她的手指紧紧搂着李萌萌的肩膀，让她有所依靠。
“她突然就开始发烧，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本来以为是序列反噬，但她一直在说‘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的’，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不是反噬。”李萌萌抬起头，那双被高烧烧得迷离的大眼睛里盛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恐惧。
“是警告。我们得做点什么。”她整个人微微发抖。
许肆不知道自己漏算了什么，如果只是神使的话给他的压力应该没有这么大才对。
难道是神祇亲自下场了？
许肆的眉头拧紧了。
一瞬间，许肆的感知覆盖整个地星，他想要验证一下。
地星现在别的不多，就是序列足够多，总一些奇奇怪怪的序列有所感知。
“知道具体是什么危险吗？”她一边感知，一边询问。
不过李萌萌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那是连陈曦也无法治愈的。
看着李萌萌摇头，许肆知道她已经将她所知全都说了。
许肆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从世界树顶端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地星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裂隙、每一个还在运转的生存基地，都在他意识中化作细密的光点。
他捕捉着所有序列者的气息波动，试图找到任何与李萌萌相似的异常反应。
然而，没有任何收获。
其他序列者——包括王阎华、闻人九江、陆巡，甚至是刚刚完成魂体剥离、正处在虚弱期的王阎华——都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他们的序列核心安稳如常，没有任何预警的迹象。
许肆收回感知，猩红色的星瞳深处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还要别的吗？”他看向李萌萌，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李萌萌的脸色更白了，因为许肆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干呕打断。
陈曦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
许肆尝试着着使用自己的‘星演’推演。
他的‘星演’特性也有强烈的预知能力，但是他一直不怎么用，现在却不得不寄希望于此。
许肆的星瞳深处，那些流转的法则纹路骤然加速。
星演特性被他在一瞬间推到了极限。
无数条因果丝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穿透行宫的穹顶，穿透万象归墟法阵的屏障，穿透地星的大气层，朝着虚空中更深远的地方蔓延。
他在推演。
推演那个让李萌萌恐惧到干呕的危险来源。
推演它是什么，从哪里来，何时降临。
然而，推演的结果让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什么都没有。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不安。
不对不对，这一切实在太正常了。
地星现在的局势哪怕岌岌可危也不该是这么正常才对。
他推演出来的结果就好像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剧本。
能干扰他这个序列九的……
“所以，已经有神祇下场了？”许肆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许肆的星瞳猛地一缩。
不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什么新的东西，而是因为他终于感知到了“自己感知不到东西”这件事本身。
他的推演不仅被遮蔽还被篡改了。
而且这种篡改是一种极其精巧的、几乎不留痕迹的引导。
就像水流被无形的堤坝改变了方向，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如果不是李萌萌的预警，他可能会一直沉浸在这个虚假的“正常”里，直到灾难降临的那一刻。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可能。
许肆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星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极小的暗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五种基础法则之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始旋转，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推演。
推演他自己的推演。
这是一个近乎悖论的逻辑闭环，却在许肆的星力疯狂催动下硬生生地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然后他看到了。
一只无形的手，在他每一次进行推演时，都会轻轻拨动一下，将结果引向一个“完全相悖”的方向。
“不是干扰……”许肆重新说道。
“是命运。”
许肆终于明白了李萌萌为什么会有那么剧烈的反应。
窥密人序列是命运法则的下位衍生序列，它对命运法则的波动天然敏感。
在一个神祇级别的命运法则之力影响下，李萌萌这种下位序列就会被这种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许肆同为命运序列的宿主，他的序列更高，影响更小。
只是，命运之神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为什么还有神祇级别的强者能够使用命运法则？
“许肆？”陈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不安。
许肆没有回答，他现在的思绪很乱，他总感觉似乎就要抓住了什么。
基础法则。
智慧法则。
命运法则。
巳赞说过，智慧法则是规则之外的规则。
命运法则，同样是规则之外的规则。
除了命运之神，没有规定说其他神祇不能掌控命运法则。
但是，其他神祇又为什么要拨动命运呢？
难道精于自己的法则不好吗？
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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