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大家长·皇后137
大典过后，阔蕊被送到宫内休息，萧若瑾则在前头宴请群臣，直至深夜，这对夫妻才得以见面。
阔蕊也早就换了衣服，褪下红衣，妆发也撤了，整个人素面朝天，悠哉地躺在榻上看书。
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就看到了醉眼朦胧的某人，想来是没少喝，整个人瞧着都迷糊了。
“结束了？”
“嗯，结束了。”
萧若瑾带着一身浓郁的酒气坐到她脚边，熏得阔蕊一个蹦起，跑到了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你，这味也太大了，去洗洗吧。”
都快熏死她了。
“嗯，伺候孤沐浴。”
萧若瑾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酒气很浓，今儿心情好，便多喝了几杯。
“来人”
“你来”
阔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啊？”
他说什么？
谁来？
萧若瑾起身，伸手，示意她过来给自己宽衣。
阔蕊……
“来人，来人，来几个人伺候陛下沐浴。”
阔蕊才不想靠近这个酒气炸弹，就当没听到他的要求，直接开门叫伺候的人进来伺候。
萧若瑾眉头紧蹙，心有不愉，但还是没有开口阻止，而是由着这些宫人替他更衣，随后大步向后走去。
阔蕊指了几个宫女进去伺候，而她则回到榻上继续自己的看书大业。
半个时辰后，里头的人出来了。
他径直坐到桌前，沉声道：“皇后，该喝合卺酒了。”
阔蕊却半点都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们是什么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合卺酒不合适他们。
“我要走了”
很突然的一句话，戳破了某人的幻想，也打破了室内温馨的氛围。
萧若瑾虽早知她不是个乖觉的人，但也没想到她会在此刻说出这种话，还真是狠心啊。
她这是提醒自己？
“想走？能走吗？”
如今册封大典已过，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他的妻子！
还从未听说过皇后离宫的先例，她想死么？
“我想，就能走！”
阔蕊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坐到他对面，“我们早前说好了，我要走的事。”
“他并未带走你”
这就意味着那份赌约，是她输了。
既输了，就该遵守约定，留在这里。
“是我没有跟他走”
当时的情况她能走的，他也默许了她能走，否则他为何不阻拦？
而她不愿走，是想给他一个交代，一个慕昭熙能给出的交代。
“那就代表着你愿意留在孤身边，对吧？”
“我愿不愿意你心里没数？”
她要是真愿意，有些事，她会默许，但你看她有做皇后的欢快样？
不愿意。
萧若瑾默默在心里回复。
“可你已是皇后”
既已册立为后，便需谨守宫规，端庄自持，恪守妇道，再不能如往日一般随性行事了。
暗河，就该远离，某个人也是一样。
“我敬重你，愿意陪你一起完成这场戏，是给你脸面。但你不要太过分，慕昭熙是你的妻子，我不是。”
她可以换个姓名出去，慕昭熙就留在这里，这是最合适的法子。
要是硬碰硬也可以，她不介意真刀真枪来一场，只是那时她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萧若瑾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她倒是能舍得，连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姓氏都能抛弃。
“不行”
已经有了先例，他绝不允许再出现一个。
“那就给我一个孩子，不论男女，封他为太子，继承江山。”
“不可”
先不说旁的，女子怎可为帝，这是祸乱朝纲之举，绝对不可能。
“那你能给我什么？我做皇后总不能什么都不图吧？”
“额”
这件事又来到了关键点。
萧若瑾也是头疼不已。
每每只要一听到她说‘图什么’，他就无法回答，就像现在这样。
“我要的，你给不起；我不要的，你就是给我，我也会扔掉，你到底在执拗什么？”
她觉得她已经做的够好了，最起码她没有私奔，没有与他人生子，没有践踏他的名声。
她可是一直都在跟他好好商量。
条件，她开了，他若是给了，她又不是不愿意留下。
说到底还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利益，害怕她觊觎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担忧她出手伤害他的子嗣和他自己，却又放不下她身上背负的东西。
“人这一辈子，总不能什么都想攥在手里，既要这又要那，到头来只怕落得一场空，半分也留不住。我尚且愿意退让一步，你自己好好思量清楚。”
别等到她不愿意退让了，那时候你就是求爷爷，告祖宗都没用。
“孤以为你对孤是不同的”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又或是就在看他。
已经好几次了，他不是瞎子。
也是她这种举动，给了他期望，让他以为她可以留下。
加之今天大典上她说的话，他听到了，这还不能证明吗？
这回轮到阔蕊沉默了。
她确实对他的态度不同，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那么做了。
且潜意识里她不想伤害他，这也是为什么她退步的原因。
但他不是他。
“我要离开”
说一千道一万，她还是要离开，没有商量的余地。
萧若瑾听出她的决心，心里突然感觉空荡荡的，原来还是不行么……
“离开可以，但你要答应孤几个条件。”
“可以”
眼见他被说动了，自己离开有望，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萧若瑾苦笑，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竟这么痛快，他就不担心自己设计她？
“你不问问什么条件？”
“你不会伤我性命，你所谓的条件无非就是你想要的保障罢了，我给就是了。”
谁让她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谁敢动她小命！
现在想想这身份也不错。
“你这性子……孤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别，祖宗，都到这里了，还是赶紧说您的条件吧。”
说完之后，她还要赶路走人呢。
若是中途出现个意外，她担心自己走不掉，趁热打铁，快快快，快说。
阔蕊心里着急，眼里都是期盼，想离开的念头很明显。
“好，我的条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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