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还有,花皇后那边可要怎么交代呢?
心事重重地,樱宛好不容易挤好了奶水,又亲自封存,装在提梁食盒里,最后喊来冬月,“你亲自去厂公府跑一趟。”
冬月接过食盒,心里明白樱宛的郁结,“公主,可还有什么话要带给厂公?”
樱宛寻思了一会儿,“没有了。”那些话,她需得亲自见了他,才好说。
尤府内宅。
“娘,你让我去那个什么奶娘公主的府里,参加她的乔迁宴?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咱们府里下帖子?”
有公主府徽记的请柬正被攥在一只纤纤玉手里,那手一用力,请柬上平白多了好几道折痕。
尤嘉好冷声道:“依我看,娘您就该撕了,扔她脸上去!”
不怪尤嘉好骄横。尤家是大央老牌勋贵,祖上有从龙之功不说,这一代家主尤常平跟当今圣上更是过命的交情。说白了,就是不借尤家的势,当今皇上也搬不倒当时他那十全十美的太子大哥。
尤家的权势,即便是花皇后,也需忌惮几分。
也正因如此,花皇后搅黄了尤嘉好和闵夙行的婚事,才更得积极给点“表示”,作态要让尤嘉好去参加她新收的义女的乔迁宴。
可这“表示”,丝毫没让尤嘉好开心。
她本不喜欢闵夙行那样五大三处的行武之人,这起子婚事黄了最好。
可让她给皇后的义女做脸,她却又不愿。
“她魏樱宛是个什么东西?不说她,即便是那花家,到了我们尤家面前还不是要……”
“嘉好,住口!”尤夫人直接打断,“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口无遮拦了?皇后的母家,也是你能随口褒贬的?”
“娘!”尤嘉好扯着尤夫人衣袖,“我不管!我才不去!”
“你如今也大了,不趁着机会好好相看相看,难道真要躲在家里当个老姑娘不成?”
“娘,你明明就知道嘉好心悦谁……”
一提这个,尤氏更加堵心。
尤嘉好心悦当朝太子,满帝都高门谁不知道?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会不知?
可……
“嘉好,太子殿下未娶妻,先纳妾,这……”
“这有什么?定是那白秋瞳缠着太子哥哥,湿身威胁,才……”
“够了嘉好!那白氏现在怎么也是太子的嫔妾。你这般口不择言,为娘怎么放心送你进东宫?!”尤夫人罕见地厉起语气。
其实她也知道,尤嘉好进不了东宫,跟有没有白秋瞳关系不大。
尤家现在的尊荣富贵已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皇帝不会接受尤家女做下一个皇后。
可这话,即便是说了,尤嘉好也根本不信。
她只信真爱能战胜一切。
她真爱贺兆行,所以贺兆行一定也会爱她。他们两人真心相爱,就一定能冲破包括家世、门第、小妾等等在内的一切阻碍,携手共进,修成正果。
你看,之前白秋瞳做太子妃的风声那么大,最后怎么了?
她还不是只能当个妾?
可见,太子正妃的位置,贺兆行就是给她尤嘉好留着呢!
凭谁也夺不去。
她就喜欢太子贺兆行那样白面无须,文静瘦削的男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尤夫人都不用看她,就知道女儿有在脑海中演起恋爱大戏了,不禁深深长叹一声。都怪她,把这个女儿养得天真骄纵,出了谈恋爱,旁的什么都不懂,也不感兴趣。
空长了个精明美貌的外壳,谁知道竟是个实心的。
憨得可以。
“尤嘉好,为娘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宴会,你不想去,也得去!”尤夫人严厉道,“皇家的恩旨,无论赐的是什么,我们当臣子的都只有叩谢天恩的份儿,还轮不上你多嘴!”
尤嘉好性子纵然骄纵,对母亲确实极为孝顺,“……娘,我知道了。”
“还有,去了好好相看,不准惹事!”
“……是。”
尤嘉好貌似乖顺地低头,眼珠一转。
既然去是一定要去,那事儿也是一定要惹的。她前一阵子病了,一直困在家中,哪儿都没去。还没见过那个从奶娘变身的公主呢,倒要看看那狐媚子,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不行的话,她也跟人家学一学?
是不是贺兆行就会更喜欢她了?
厂公府。
顾炼再三犹豫,还是没敢直接放冬月进府,“冬月好姐姐,厂公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正在气头上,您可别难为小的了。”说着,频频作揖。
冬月无奈,也只能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顾炼,“那,你可要亲眼盯着厂公喝啊!”
顾炼心里苦。
上次为了这事,他在顾玄卿面前讨了没脸。虽说不怪他,可这世上谁愿意总热脸去贴冷屁股?想起来,就发憷。
可职责所在,有什么办法?
只好苦着脸去了。
“厂公爷,公主那边送来的……‘药’。”
说着,双手捧着,直挺挺跪了下去。
眼睛已是闭了起来。
做好了被叱喝,甚至被揍的心理准备。
半晌,上首无声。
顾炼胆战心惊地抬头,只见男人冷白色、完美如玉雕的手指,自食盒里的托盘上,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顾炼屏住呼吸。
他要砸他了,他就要砸他了……
下一刻。
男人手一扬,白瓷碗抵上唇角。
竟是……一扬脖,尽数倾入口中。
顾炼一愣,“厂公、爷,您、您肯喝了?”紧接着,忠心的小厮脸上漾出笑容,“这可太好了,公主那边也可以交代过去了……”
“哒”
白瓷碗被轻轻放回原位,食盒盖子盖上。
“传话给来人,”顾玄卿声音轻轻的,不辨喜怒,“我便只当这东西是牛乳羊乳,便也……没那么难以入口了。”
顾炼一愣。
这话,岂不是说,公主殿下是……牛羊?还是说,昔日的夫人,在他家厂公爷眼里,已算不得什么不可或缺、重要的人了?
这样说,不好吧?
可他只是个下人。知道劝不动顾玄卿,顾炼弓着腰,提着空了的食盒退出屋子。
如实传达给了冬月。
冬月听得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公主听了,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樱宛听了,果然大受打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里,愣愣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真的好急,好想马上告诉顾玄卿真相!告诉他,那封信不是她写的,她没想和他分开。
可心底,不知名的角落里,有个声音暗搓搓地在说:
“你确定,他真的是因为那封信,才不要你的吗?”
这问题,樱宛回答不了。
耳边总响起司宴那句话,“这么容易就放手,还不是因为……不够喜欢。”
若他真的,只是后悔了和自己在一起呢?毕竟,自己给他丢了脸,还害他险些牵扯进了人命案里。
自己再巴巴回去找他,会不会……太不体面了?
要不,还是先准备好乔迁宴……
这时的樱宛还不知道,刚刚喝了她东西的顾玄卿,一个人默默坐在黑暗的书房中,口中,是香甜的余味,眼前,难以抑制地,全是樱宛的影子。
是女孩娇俏地靠在那另一个男人怀中的身影!
他顾玄卿有哪一点,不如那个男人?难道,就以为他……明面上,是个太监吗?
可他,真的不是!
男人苦笑着,低下头去。
这几日来,他都是喝着樱宛送来的东西。
身旁没个贴身的伺候,没人知道,他喝完,就会难以抑制地想她。
想要她。
他身体里的磅礴,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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