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一滴都不能浪费
刘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窖池，蹲下来在池壁上摸了一下，搓了搓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额......那味道......怎么形容呢......直冲天灵盖，比三十多年的陈年海鲜味还特妈上头......
林圆看着刘杨被窖泥熏得直皱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地问道：“怎么样刘董，没白来吧？”
刘杨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林董说得对，今天这趟确实没白来，不仅没白来，还特妈开了眼了。”
说完，两人在讲解员的催促下，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去下一个车间参观。
一个小时后，参观结束，一行人从制酒车间出来，身上都带着一股酒糟味。
袁董站在车间门口拍了拍手，看向众人喊道：“各位股东，今天的参观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六点，集团在茅园宾馆设宴招待大家，希望都不要迟到，到时候咱们酒桌上再接着聊。”
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叫好，有人已经在盘算着晚上能喝到什么年份的茅台，有人凑在一起商量着去镇上买点土特产，还有的人直接回宾馆休息。
刘杨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正在和投资机构代表热聊的林圆，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他原本没打算在股东大会后继续和林圆保持多深的关系，但今天贵宾室里那一番试探让他意识到，林圆毕竟是茅台的老股东了，对茅台的内部关系网应该比自己了解一些。
哪怕只是闲聊，说不定也能从他那获得一些关于专营店的有用信息。
“肖总、张总，聊着呢。”刘杨先朝易方达的肖总和海富通的张总打了声招呼，随即转向林圆，“林董，您一会儿回宾馆还是？”
林圆没立马回复刘杨，而是看向一旁的肖总和张总问道：“肖总，张总，要不一起回宾馆？”
肖总提了提手上的礼品袋：“回去吧，这两瓶酒拎在手上怪累的，再说，这屁点大的茅台镇，早特妈逛厌了，除了酒厂就是酒铺，走两步都能闻到同一个味儿，没什么意思。”
张总跟着附和道：“老肖说得对，确实没啥逛的，还不如回去正经地睡一觉。”
林圆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刘杨问道：“刘董，我们几个都回去，你呢？要不跟我们一起？”
“我也正有此意。”刘杨笑着打趣道，“趁着这点时间回去休息一下，要不然晚上拼酒可拼不过你们这些老前辈。”
话音刚落，林圆他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刘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说错话出了什么洋相，一脸疑惑地看着三人：“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总笑着拍了拍刘杨的肩膀，带着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语气解释道：“刘董，你第一次参加茅台的股东大会，有所不知，每桌的茅台酒都是限量的，不是想喝多少就能喝多少的，你这想拼酒的劲头，怕是没处使咯，哈哈哈。”
刘杨一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那茅台也太特妈小气吧，那今晚我得省着喝，一滴都不能浪费。”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倒是对今晚的招待酒有些期待了，要是能喝到40年的茅台，这一趟就算完美了。
回去的路上，四人在茅台镇并不宽阔的街道上并肩走着，在刘杨刻意引导下，话题从今天的股改方案聊到了茅台未来的品牌规划，又从品牌规划顺藤摸瓜，聊到了茅台现在的渠道体系，最后不知不觉回到了授权专营店上。
“林董，肖总，张总，”刘杨边走边随意地问道，“你们觉得我这个专营店有没有戏？袁董一直强调按流程走，我总感觉心里没底。”
林圆瞥了刘杨一眼，他当然听得出来刘杨这是在套话，但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率先开口道：“我觉得悬，如果是三年前，季老在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你应该听说过季老吧？茅台的老董事长，对股东相当厚道，只要你有实力有渠道，他愿意给机会，但现在嘛......”
他说完朝刘杨比划了一个搓手的动作，“得需要这个......懂了吗？”
刘杨看到这个手势，心里那点侥幸的念头瞬间没了，看来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袁董的条子。
他刚才在贵宾室里当着那么多股东的面把话架到那个份上，本以为袁董会有所顾忌，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他正想着，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总忽然开了口。
“也不一定，你可以先找一找乔总，所有片区申报上来的专营店计划，要先过他，然后才到袁董那里。”
他说完朝刘杨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据传言，他俩最近在内部会议上不对付，乔总总觉得袁董手伸得太长，袁董又对乔总的很多做法有意见，两人在会上明里暗里已经斗过好几次了，你这时候去找他，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张总听到这里，接着补充道：“说起来还真是，今天的股东大会，乔总作为总经理，按道理要做业绩汇报的，但从头到尾都是袁董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找到原因了。”
经肖总和张总这么一分析，刘杨茅塞顿开，如果肖总的传言属实，那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嘛，只要他把握好度，不让自己陷入到袁董和乔总的权力斗争里就行了。
主要是袁董不是个好东西，这乔总的屁股也特妈不干净，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明年这位乔总就得进去，说不定就跟现在这场矛盾有关联，他可不想上赶着充当权力斗争后的牺牲品。
刘杨收回思绪，朝肖总和张总抱拳感谢道：“肖总、张总，这条信息太重要了，回头到了魔都，我一定请几位好好喝一顿。”
肖总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客气什么，都是股东，互相帮忙，再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圈子里都知道的事，倒是刘董，你那个专营店要是真开起来，记得请我们到马市去尝尝你的酒。”
话音刚落，四个人都笑了起来，继续往茅园宾馆的方向走，赤水河的水声在身后越来越远，夕阳将四道身影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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