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这特妈不是方圆嫂子嘛？
四个小时后，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奥迪A8驶下高速，穿过马市市区，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白烟，霓虹灯牌歪歪斜斜地挂在老旧的沿街商铺上，偶尔有电动车从车旁呼啸而过。
刘杨看着窗外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有种落叶归根的踏实感。
车子在宾馆门廊下停稳，吴忠和李莎莎推门下车，刘杨降下车窗，探头看向正在整理衣服的吴忠提醒道：“吴总，明天上午我单独和王董去市政府，你们留在宾馆等我就行。”
他说完想起了什么，再次补了一句：“对了，一会开完房别忘了订一个好点的大包间，不管明天谈得顺不顺利，有备无患。”
吴忠闻言连忙弯着腰点头应道：“刘董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行，那你们先休息。”刘杨不再多说，关上车窗。
车窗缓缓升起，刘杨的余光扫到一旁欲言又止的李莎莎，那不加掩饰的期待表情，他知道什么意思，想跟他一起回老家，但刘杨心里清楚，把她带回去无异于引狼入室。
原本家里那一摊子事本来就够他操心的了，他可不会干这种蠢事。
刘杨收回视线，朝驾驶座上的周森吩咐道：“小周，回刘家村，记得明天上午早点再来接我。”
“好的刘董。”周森应了一声，随即挂挡起步，驶离了雨山湖宾馆。
李莎莎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尾灯，一脸落寞地转身走进宾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刘杨抵达十七冶新总部大楼门外，他正准备下车，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
“刘董您好，我是王董的助理，王董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年轻人拉开车门，语气恭敬地说道。
刘杨看向对方，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
说完走向后备箱，取出一盒事先备好的礼品，跟着助理朝大楼走去。
电梯直抵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助理在门上敲两下，得到回应后推开厚重木门，侧身让道：“刘董，请。”
王董正在办公桌后批阅一份文件，见刘杨进来，满脸笑容地站起身迎上前，热情地伸手握住刘杨的手：“刘董，来得够早的啊。”
“那可不，王董帮忙牵线，哪能让您等我啊。”刘杨说着递上带来的礼品，“这是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王董可千万别我客气啊。”
王董瞄了一眼，就是一些烟酒和茶叶，也不客气，引着刘杨走向沙发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走，去沙发那边坐下说。”
两人正聊着，没一会儿，一个服务员端着茶盘推门走了进来。
刘杨定睛一看，这特妈不是方圆嫂子嘛？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是嫂子了。
正想着，方圆已经走到刘杨面前，将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轻轻端到他面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刘董，请喝茶。”
她的动作从容得体，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完全看不出三个月前还在为生活奔波的影子。
刘杨接茶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目光一触，又迅速错开，方圆没有多看他，起身退到茶盘旁，又端着另一杯茶递给了王董。
王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看向刘杨，语气带着一种拉家常式的随意：“刘董，我还要感谢您啊，能把小方这么有能力的员工介绍到咱们十七冶，虽然才入职三个月，但是上手极快，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所以公司特批，提前三个月就给她转正了。”
这位在央企体系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昨天刘杨打电话，他就已经提前安排了方圆今天出现在这里。
当初刘杨介绍方圆进十七冶的时候，他特意调查了一下方圆的背景，没有查出她和刘杨之间有任何利益往来，也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但正因为什么都查不出来，他才更加笃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一个男人，平白无故把一个女人介绍进自己的合作伙伴公司，没有关系才是特妈的最大关系。
刘杨当然也听得出王董话里的意思，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从感谢到表扬再到转正，细品之下全是试探和暗示，但刘杨才特妈不会主动承认，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看着王董，一脸坦荡地笑道：
“王董，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那是她自己本事过关，才担得起这份工作，我当初只是觉得她人踏实能干，顺手牵个线搭个桥而已。”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对了，王董，您可千万别看在我的面子上特殊照顾，该考核就考核，该按规定来就按规定来，一定要按照公司制度照章办事，一视同仁......”
王董算是听出来了，哈哈一笑：“明白，明白......肯定照章办事，一视同仁。”
话音刚落，两个人相视一笑，都特妈笑得心照不宣。
刘杨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随即说起了正事：“王董，姚市那里有准信了吗？我们几点过去拜访？”
“刘董，别着急。”王董闻言摆了摆手，“昨天姚市说了，让我们今天等他通知，说等通知就一定会有通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今天肯定能见到，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刘杨一听王董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没底，凡是涉及官方，往往变数极大，但眼下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被动地等下去。
他起身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村庄，幻想着未来呈现出前世东方城的规模，馋得直流口水。
就在这时，王董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对刘杨示意了一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姚市”两个字。
“刘董您看......这不就来了吗？”王董笑了笑，像是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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