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抗战:从小地主到乱世军阀 > 第135章 收复衢江府

第135章 收复衢江府


周文焕被逼无奈,只能强撑着最后一点“侯爷”的威仪,在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亲信家将的协助下,连哄带吓,勉强聚集起数千名早已丧胆的溃兵、家丁,甚至临时从街上抓来的部分青壮。
这些人大多衣衫不整,武器五花八门,从制式刀枪到菜刀木棍都有,个个眼神惊恐,士气全无,与其说是一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板垣征四郎对此毫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炮灰,是拖延时间的消耗品。
他粗暴地将周文焕和他的乌合之众驱赶到侯府正门前的大街上,命令他们向着动力甲小队和武朝大军攻来的方向,“发起光荣的玉碎冲锋”。
与此同时,板垣自己也并非完全坐以待毙。
他命令自己仅剩的、最精锐的卫队和少数狂热的军官,依托侯府高大的院墙和坚固的建筑,构建起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将仅存的几挺机枪、掷弹筒以及最后几箱“赤筒”毒气弹都布置在关键位置,准备做困兽之斗。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未等周文焕那支可怜的“决死队”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大地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那声音并非爆炸,也非炮击,而是一种有节奏的、仿佛金属巨兽心脏搏动般的沉重碾压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并且越来越近,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那……那又是什么?”有眼尖的周部溃兵指着远处街角,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只见街角处,一个庞大、低矮、覆盖着厚重复合装甲、炮管粗长得令人心悸的钢铁造物,缓缓拐了出来。
它通体墨绿涂装,棱角分明,履带碾过青石板路面,留下深深的辙痕。
炮塔上那门修长的主炮,如同死神的凝视,缓缓转动,锁定了侯府正门方向。
99A主战坦克!而且是三辆,呈品字形缓缓推进,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在它们两侧和后方,是更多紧随其后的武朝步兵,依托坦克和残垣断壁,稳步向前,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周文焕的“决死队”彻底傻了。面对动力装甲,他们还能勉强理解为“穿着厚甲的大力士”,可眼前这完全超出认知的钢铁巨兽,彻底击垮了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不知谁发了一声喊,数千人顿时如炸窝的蚂蚁,丢下手中乱七八糟的“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任凭周文焕和他的亲信如何嘶吼砍杀也阻止不了。
侯府院墙上的板垣征四郎也看到了那三辆庞然大物,瞳孔骤缩。
他虽然没见过坦克,但那巨大炮管和厚重的装甲,以及履带行进的方式,无不昭示着这同样是远超时代的杀戮兵器。
“八嘎!武朝……怎么会拥有坦克?”他绝望地嘶吼,但军人的本能和疯狂驱使着他做出最后反应,“开火!所有火力,打掉坦克的观察镜。”
残存的倭奴机枪、步枪,甚至掷弹筒,朝着领头的99A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倾斜的前装甲和炮塔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和跳弹的火星,如同给坦克挠痒痒。
掷弹筒的炮弹在坦克附近爆炸,气浪和破片同样无法撼动其分毫。
99A坦克内的车组人员,透过先进的光学观瞄设备,冷漠地看着敌人的垂死挣扎。
车长冷静的声音在车内通讯频道响起:“目标确认,倭奴指挥所,院墙工事,机枪火力点。穿甲弹,装填。”
“穿甲弹装填完毕!”
“瞄准!”
炮手迅速锁定侯府大门两侧的机枪掩体和院墙上几个明显的射击孔。
“开火!”
轰!轰!轰!
三辆99A几乎同时开火!主炮炮口喷吐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高速穿甲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下一刻,侯府那看似坚固的包砖院墙,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撕裂!砖石混杂着木屑、尘土和人体残肢,轰然炸开!
布置在墙后的机枪和射手,连同掩体一起,瞬间消失。
粗大的穿甲弹去势不减,继续穿透庭院,将后面的厢房、廊柱轰出巨大的窟窿,引发一连串的坍塌和燃烧。
仅仅一轮齐射,板垣精心布置的最后防线就被撕得粉碎。
爆炸和坍塌声中,夹杂着倭奴士兵凄厉的惨叫和“玉碎”的绝望嚎叫。
“继续推进,自由射击,清除所有抵抗。”楚一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局,冷静地下达指令,“步兵跟进,肃清残敌,重点搜寻板垣征四郎和周文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到命令的武朝军队,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三辆99A如同三头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兽,用主炮和同轴机枪,将任何敢于露头的抵抗撕碎。
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废墟和尸体,向着侯府深处推进。
武朝步兵们则三人一组,五队一伙,灵活地穿梭在坦克周围和残破的建筑中,用自动步枪和手榴弹清理着每一个角落。
抵抗微弱而绝望,大多数倭奴士兵要么在最初的炮击中丧生,要么在随后的清剿中被击毙,少数跪地投降的,也迅速被控制起来。
板垣征四郎在最初的炮击中侥幸未被直接命中,但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指挥刀脱手,军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脸上身上全是灰尘和血迹。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末日景象。
他最后的卫队死伤殆尽,精心构建的防线荡然无存,那三辆钢铁巨兽正喷吐着火舌,不可阻挡地向着他所在的主厅逼近。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疯狂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绝望。
但武士道的偏执和军国主义的狂热,让他无法接受被俘的耻辱。
他踉跄着爬向掉落的指挥刀,抓起刀,对着东方,樱花岛的方向,跪坐下来,猛地撕开自己的军服上衣。
“天皇陛下……板垣……无能……有负圣恩……”他嘶哑着,高举起手中的军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力刺入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来自主厅侧面一扇破碎的窗户。一名隐蔽在废墟中的武朝狙击手,发现了这个试图切腹的倭奴高级军官,果断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板垣征四郎握刀的右手手腕。
军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垣惨叫一声,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剧痛和最后的希望破灭让他彻底崩溃,瘫倒在地。
几名如狼似虎的武朝士兵迅速冲了进来,将瘫软如泥、因失血和绝望而意识模糊的板垣征四郎死死按住,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报告!抓获倭奴疑似高级将领一名!身份待确认!”士兵大声向跟进的长官汇报。
另一边,当99A的炮声响起,周文焕就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趁乱甩开了那几个同样想逃的亲信,连滚爬爬地躲开主战场,凭着对侯府地形的熟悉,从一处早已准备好的、通往府外小巷的狗洞钻了出去。
他脱掉了显眼的官袍,只穿着一身脏污的中衣,脸上抹了泥灰,企图混入混乱的百姓中逃出城去。
起初,他确实借着城破时的极度混乱,混在逃亡的人群中靠近了南门附近。
但武朝军队的推进和封锁速度极快,“铁壁”旅的骑兵和后续跟进的步兵已经控制了各主要城门和街道,开始进行拉网式搜查和甄别。
失魂落魄、举止可疑的周文焕很快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
当他试图避开盘查,钻进一条偏僻小巷时,几个原本躲在门后、目睹了侯爷如何开门揖盗、引倭寇入城的老百姓,认出了这个即使伪装也难掩昔日养尊处优痕迹的“靖海侯”。
“官爷!官爷!”一个胆大的老丈颤巍巍地推开半扇门,指着周文焕的背影喊道,“那个人……那个人是周文焕!是周逆!他投了倭寇,害苦了我们全城百姓啊!”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
周围的百姓瞬间被点燃了怒火,他们从藏身处涌出,指着周文焕,七嘴八舌地向闻声赶来的武朝士兵控诉。
“对!就是他!周文焕!”
“扒了他的皮也认得!”
“侯爷?呸!是国贼!”
“官爷,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周文焕吓得魂飞魄散,还想挣扎逃跑,但腿脚发软,没跑出几步,就被一名疾步追上的武朝士兵一脚踹翻在地,随即被数把刺刀和枪口指住了脑袋。
“绑了!”带队的校尉冷喝一声,“仔细搜查,确认身份!”
很快,从周文焕身上搜出了靖海侯的印信和一些私人信物,身份确认无疑。
曾经显赫一时、拥兵自重的衢江之主,意图待价而沽、最终引狼入室的靖海侯周文焕,没有死在乱军之中,没有自裁以谢天下,而是在自己曾经统治的城池里,被他所背叛和牺牲的百姓指认、唾弃,像条丧家之犬般,被武朝的士兵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拖死狗一样拖向了临时设立的俘虏看管处。
衢江府城核心区域的战斗,随着板垣征四郎的被俘和周文焕的落网,基本宣告结束。
零星的抵抗和清剿仍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代表武朝的玄色旗帜,开始在衢江城的各处要害缓缓升起,迎风招展。
楚一接到前线传来的捷报,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是淡淡地命令:“肃清残敌,安抚百姓,统计战损,救治伤员。
将周逆严加看管,听候陛下发落。倭酋板垣的尸身,妥善处理,留待查验。”
楚一的命令刚刚通过传令兵下达,各级将领正领命而去,准备着手进行战后处置。
衢江府城内,虽然仍有零星枪声和哭喊,但大局已定带来的短暂松懈感,还是悄然弥漫在刚刚经历血战的武朝将士心头。
一些士兵开始救助受伤的同袍,一些则在军官指挥下收押俘虏、扑灭火焰,城中的百姓也试探着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初定、人心稍安的时刻——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陡然从东南方向的海面上传来!
那声音尖锐、急促,由远及近,迅速放大,如同死神用指甲刮擦着天空!
“炮击——”
“隐蔽——”
经历过先前卫城炮战的老兵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但警告来得太迟了。
第一颗炮弹带着毁灭的嘶鸣,狠狠砸在了衢江府城东南角的民居区!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远比之前陆战火炮更加沉闷、更具毁灭性。
巨大的火球和浓烟腾空而起,木石结构的房屋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抛飞,烟尘混合着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大片街区。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如同冰雹般密集的炮弹,划破黎明的天空,带着来自海上的恶毒与疯狂,接连不断地砸落在刚刚遭受战火摧残的衢江府城!
这不是陆军的火炮,而是停泊在月亮湾外海、板垣征四郎舰队的主力舰炮!
是口径更大、射程更远、威力也更加骇人的舰炮齐射!
板垣在发出那封充满绝望和疯狂的诀别电文时,最后的请求,“请求海军舰队,在我部玉碎之后,对衢江沿岸……实施覆盖性炮击!”,被忠实地执行了。
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是为了摧毁武朝可能缴获的物资,或许仅仅是为了发泄败北的怒火和展示其凶残,倭奴的海军,在收到电文后,毫不犹豫地将炮口对准了这座刚刚易手的城市。
刹那间,衢江府城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密集的舰炮覆盖射击,毫无区分地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刚刚升起武朝旗帜的城门楼,在一声巨响中坍塌了半边。
正在收治伤员的临时救护所,被直接命中,腾起的火光吞噬了医官和伤员的身影。
聚集着俘虏的空地附近落下炮弹,将惊恐的俘虏和看守的士兵一同撕碎。
更多炮弹则落入了人口稠密的居民区、商业街……
砖瓦木石在爆炸中化为齑粉,火焰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刚刚亮起的天光。
惨叫声、哭嚎声、房屋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瞬间压过了一切。
刚刚从战火中幸存下来的百姓,还未来得及庆幸,便又坠入了更深的地狱。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逃的人群,但往往没跑出几步,便被下一轮爆炸的气浪掀飞,或被横飞的砖石木屑击中。
武朝军队同样遭到了惨重打击。
刚刚结束激烈巷战、正在集结或休整的部队,猝不及防,成为了舰炮覆盖的活靶子。
一发大口径炮弹落下,往往能直接抹去大半个街区,无论是重甲步兵还是轻装斥候,在如此狂暴的威力面前都显得无比脆弱。正在推进清剿残敌的“锐士”旅一部,恰好处于一轮齐射的中心区域,几乎瞬间损失殆尽。
奉命前往南门封锁的“铁壁”旅骑兵,也被炮弹掀翻马下,死伤惨重。
楚一在观察所中,亲眼看到一发炮弹落在距离他指挥所不足两百步的街道上,巨大的冲击波甚至让观察所的顶棚簌簌落下尘土。
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的是四处升腾的烈焰浓烟,是成片倒塌的房屋,是士兵和百姓在火海与废墟中挣扎的惨状。
“倭奴——”楚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狂暴的怒意。
他并非没有预料到倭奴可能会有报复性炮击,但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如此之……不分青红皂白!这完全是对平民的无差别屠杀!
“传令!所有部队,立即寻找掩体,就近疏散隐蔽!炮兵,寻找射程内可疑目标还击!侦查哨,立即确定倭奴炮舰位置!”楚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厉声下达一连串命令。
他知道,面对这种超视距的舰炮覆盖,他手中的陆军火炮很难有效反击,当务之急是减少伤亡。
炮击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对于衢江府城的军民而言,这一刻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海面上的炮声终于停歇,只留下城市在燃烧和呻吟时,这座曾经繁华的东南重镇,已是满目疮痍,处处残垣断壁,火焰在废墟上肆虐,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东西烧焦的糊味。
初步的统计是触目惊心的。
仅仅在这一轮突如其来的舰炮覆盖中,衢江府的平民死伤就超过万人!
许多家庭整户整户地被埋在废墟下,街巷中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
而武朝军队,在胜利即将到手、防备最松懈的时刻,也遭到了沉重打击,初步估算,伤亡接近八千人!
其中不乏在之前攻城战中表现出色的精锐骨干。
胜利的喜悦被彻底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悲愤和冲天的怒火。
士兵们默默地从掩体中走出,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同袍和百姓的遗体,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楚一走下观察所,踏着滚烫的瓦砾和尚未干涸的血迹,巡视着这片刚刚收复却又瞬间化为焦土的城池。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
虽然成功收复了衢江,擒杀了板垣,俘获了周文焕,摧毁了入侵的倭奴陆军主力……但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倭奴海军的这一轮疯狂炮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刚刚取得胜利的武朝脸上,也抽在楚一的心上。
这不仅仅是伤亡数字,更是无法洗刷的耻辱和血仇!
他走到一面半塌的断墙边,墙上还残留着倭奴涂抹的标语,如今已被硝烟熏黑。
楚一伸手,猛地将那块松动的砖石掰下,在手中捏得粉碎。
“倭奴……海军……”他低声重复着,眼中寒光四射。
此战虽胜,却是一场惨胜。
而倭奴之患,尤其是其跨海而来的舰队,已然成为悬在武朝东南沿海的一把利刃。
不拔除这颗毒牙,今日衢江之惨剧,日后未必不会在其他沿海城池重演。
楚一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的海面,那里,倭奴的舰队想必正在嚣张地调整炮位,或者耀武扬威地游弋。
“这笔血债,陛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喃喃道,声音虽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衢江收复了,但战争的阴云,却因为这场卑鄙的炮击,变得更加浓重。


  (https://www.lewenn.com/lw50736/5409711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