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越是大型重器越值钱！

陈玉楼见他收起丹方与兽皮，并未阻拦，按约定这些东西本就归王渊所有。
处理完棺内陪葬器物后，
众盗贼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具四肢摊开、悬于空中的古尸。
眼尖的老手扫了几眼，迅速挑出显眼物件，
几人稳稳扶住尸身，防止取物时晃动导致封窍金粉松脱。
一名盗匪从尸体右手褪下一枚指环，
此环由象牙雕琢而成，表面留有磨损印记，但这非但不损其价值，
反而更添分量——此乃武将专用之物，拉弓时护指所用，而环上旧痕正是征战岁月的见证。
尸体腰间束带通体纯金打造，镶嵌美玉明珠，尽显王者气度，自然第一时间被群盗盯上。
一人屏息凝神，小心解开扣结，缓缓将其卸下。
腰带上还挂着一件幽绿色物件，远看似玉，近观实为青铜铸造，形如披发厉鬼。
鬼面无目，双瞳空洞，竟与王渊先前在藏经洞所得之人符完全吻合。
赫然是“四符一镜”中的鬼符。
陈玉楼握在手中反复端详，始终不得其解。
“陈兄，这铜鬼可否让与我？”
王渊指向他掌中之物。
“王兄识得此物？既是王兄中意，送你便是。”
“不过，能否告知这东西究竟有何来历？”
陈玉楼本就不在意这件小器，越是大型重器越值钱，
眼前这小小鬼像估价有限，
当作人情送出也无妨，何况他也极想知道其背后隐秘。
王渊接过铜鬼，直言相告归墟鼎与四符一镜的渊源，
听得陈玉楼双眼放光，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神秘古国。
“王兄可知那恨天氏遗迹所在何处？”
好一个卸岭魁首，刚听闻古国玄奇，立刻便打起了遗迹的主意。
“陈兄问了也无益，那国度早已沉入海底。”
一句话出口，陈玉楼顿觉惋惜，轻叹一声：“可惜。”
“把头，尸身上下已无他物，唯口中似含一颗珠子。”
那边的匪帮已将古尸身上所有值钱之物搜刮殆尽，
连护体的铠甲也被剥了个干净。
陈玉楼盯着古尸鼻口间残留的金色粉末，眉头紧锁——
要想取走宝珠，就必须清除这层金粉；可一旦清除，尸王便会苏醒暴起。
但身为卸岭一脉的首领，他依旧镇定自若，
“还得劳烦鹧鸪哨兄弟动手，先断其脊骨主脉。”
紧接着便下令手下准备锯断古尸四肢关节，
只要脊柱断裂、四肢分离，哪怕真的尸变，也难再构成威胁。
鹧鸪哨正思索着先前王渊提及的笔尘珠之事，
直到听见陈玉楼呼唤才猛然回神，
行至古尸身前，正欲施展“魁星踢斗”手法拆解其脊椎，
忽而外头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陈玉楼等人以为是花玛拐带人赶到，并未警觉，
“住手！立刻停下！”
一声苍老却震怒的喝令骤然响起，
伴随一道破风锐响，一杆长枪如银蛇出洞直刺鹧鸪哨咽喉，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寒光掠影。
鹧鸪哨反应迅捷，侧身闪避，仅让枪尖划破外袍，留下一道裂痕。
定睛一看，竟是之前陈玉楼卡住铁滑车时撞断的那根长矛。
面对突袭，众人纷纷持械，目光齐刷刷锁定前后殿之间的通道入口，
一股浓烈腥臭的血气如潮水般涌进，令人作呕皱眉。
而那只怒晴鸡早已飞回王渊肩头，全身羽毛根根炸起，戒备万分。
数道身影从暗道中狂奔而出，
“血尸！”
鹧鸪哨一眼认出那些形如剥皮之人，浑身赤红滴血，鲜血落地竟腐蚀出坑洼痕迹。
“小辈还有点眼力。”
一位老者缓步而入，目光先是贪婪地扫过悬吊的古尸，
随即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阴冷扫向王渊一行，仿佛在肉市挑拣牲畜一般，
“气血旺盛，上等的尸胚材料。”
王渊凝视着堵在前后殿通道处的十具血尸，
它们皮肉溃烂不堪，双眼猩红充血，满溢野兽般的狂躁与杀意，
虽跃跃欲扑，却被某种力量强行按捺在原地，封锁通路。
其中一具尤为高大魁梧，气息远超同类，
刚才那支疾射而出的长枪，显然出自它手。
待老者立于通道边缘，灯火映照之下，
王渊等人终于看清此人面容——
满脸沟壑纵横，皮肤枯皱如树皮，唯有一对漆黑如宝石的眼珠炯炯发亮，反差诡异，
犹如洋娃娃的眼睛被硬生生嵌在一具残破木偶脸上。
他环视后殿一周，视线在王渊、鹧鸪哨、陈玉楼三人身上短暂停留。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杀了他们！”
那具最为壮硕的血尸应声踏前一步，发出低沉兽吼，
其余九具闻声如同挣脱束缚的疯犬，瞬间扑向众人。
陈玉楼面色骤变，
虽早知来者不善，却不料对方见面即下死手，
“抄家伙！”
一声令下，十几名卸岭盗众手持白蜡杆、黑驴蹄、铲镐等物，三四人一组迅速列阵迎敌。
“别用黑驴蹄子！对这些血尸无效！”
王渊高声提醒，命众人换下无用之物，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叠自九叔处购得的镇尸符分发给众人。
此符虽不能彻底制伏血尸，但蕴含法力，多少可助抵挡一二。
与此同时，鹧鸪哨抽出两把镜面匣枪，对着通道连连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撕裂空气，
枪火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意图明确——擒贼先擒王。
既然这些血尸受人操控，首要目标便是击杀操纵者。
一个掌握邪术驱使血尸的术士，远比尸傀本身更加危险。
然而就在鹧鸪哨抬枪瞬间，
老者已迅速后退半步，而那高大血尸挺身挡在前方，
竟将老者完全遮蔽，所有子弹尽数命中其躯体。
弹头击中血尸裸露的血肉，竟被黏稠组织牢牢裹住，
一颗颗子弹嵌在其身，转瞬便被剧毒血液腐蚀，冒出缕缕青烟，
最终弹芯化尽，空壳坠地，无声作响。
“呵……呵……”
“小辈，你这些雕虫小技，也妄图取我性命？”
“别白费力气了，若我这般容易被杀，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老者藏身于血傀之后，冷声讥笑。
眼见铜镜机关未能奏效，
血傀已逼近眼前，
鹧鸪哨迅速抄起先前被血傀甩出的长矛，身形一晃，拖矛疾冲，直扑其中一头血傀。
长矛一卷一砸，那血傀应声翻倒；紧接着矛杆横插，卡入另一头血傀双腿之间，猛然一撬，血傀顿时失去平衡，滚作一团。
卸岭群盗紧握兵器列阵而立，面对狰狞扑来的血傀，掌心渗出细汗。
王渊同时取出五尊虎形咒灵，
待血傀即将撞入人群之际，骤然掷出——
咒灵化虎，迎风暴涨，在半空显形，凌空压下，如猛虎扑食般直扑血傀。
无识无智的血傀猝然见到空中巨兽，一时怔住，
旋即被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余下数头血傀依旧狂奔而来，眼中唯有对血肉的贪婪。
见五头血傀已被咒灵缠住，
其余盗众当即分为两组，手持贴符白蜡棍，迅速插入剩余两头血傀的腿腋之间。
符纸触体即燃，火花四溅，血傀皮肉焦灼成片，发出滋滋声响。
众人齐声怒吼，合力欲将其掀翻在地。
剧痛之下，血傀拽紧木棍与群盗较力，竟将七八人拉得踉跄不稳，东倒西歪。
陈玉楼抓住空档，抽出短刃猛然刺入一头血傀胸膛。
然而那血傀仅是微顿，反被激出凶性，猛然振臂——
白蜡棍传来的巨力将众人掀翻在地，连陈玉楼也被撞飞出去。
血傀随即扑向一名尚未起身的盗匪，低头撕咬，
那人惨叫一声，鲜血喷涌如泉，
挣扎未几，喉管已被彻底扯断，
身躯微微抽搐片刻，便再无声息。
血傀抬起头，血口大张，嘶吼一声，再度朝陈玉楼等人扑去。
地上那具盗匪尸体的皮肤竟以惊人速度腐烂溃败，露出鲜红血肉，
片刻后竟摇晃着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向角落里的罗老歪。
“我去他娘的！”
罗老歪见状双腿发软——
这人竟死而复生，还成了那般鬼物模样！
他虽出身马贼，手上冤魂无数，
可面对这等邪祟之物，胆魄也不比常人强上几分。
手忙脚乱掏出枪来上膛，对着刚变的血傀就是连开数枪，
子弹穿透躯体，打出几个血洞。
罗老歪一看：枪居然管用！不像之前在甬道里打那只大的，子弹跟泥牛入海似的。
顿时胆气一壮，又是一通扫射。
可那血傀竟顶着弹雨缓缓前行，偶尔被冲击带偏脚步，却毫不停歇。
“徒劳之举。血傀无法被杀死，唯一的归宿，就是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何必苦苦挣扎？”
“你说呢，年轻人。”
后殿之中，鹧鸪哨独战两头血傀，手中长矛挑、刺、砸、裹，舞得呼呼生风，气势如虹。
可每次击倒，血傀都能重新爬起，纵使矛尖贯穿心脏亦无大碍。
而鹧鸪哨因忌惮其体内尸毒，不敢施展近身绝技“魁星点斗”。
陈玉楼那边也被两头血傀逼得步步后退，靠着白蜡棍勉强支撑，丝毫不敢松劲。
五只咒灵猛虎与血傀如野兽搏杀，撕咬不断，血傀身上缺肉露骨仍悍勇不减；
咒虎身上伤口汩汩流血，伤口处似有阴秽之力侵蚀，又被其体表咒文强行压制。
那老者指着场中混战，目光忽然转向一根柱子后的阴影——
原本远在别处的王渊，竟悄然现身于暗处，缓步走出。
不知何时，已潜至老者身侧。
但王渊根本懒得搭理这糟老头废话，一个老不死的，
开口闭口说什么“杀不死”，真当自己多厉害似的，
装模作样到他头上来了，
简直忍无可忍！
当下脚掌一踏，踩八卦方位，身法如游龙穿梭，瞬间欺近。
“后生做事太急，好端端的命不要了去撞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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