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4章 坤巴颂之死
唐门要新的山门，武当要收回祖庭，少林要传教资格和祖宅扩建，天山派虽然没提具体条件，但以萧默的性格，绝不会亏待他们。
弟子们陆陆续续离开了。
战场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碎冰和弹坑也被填平了大半。
阳光把整片山林染成了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但唐天骄、清玄师太、释永禅和林天海四个人，却留了下来。
他们当然要留下来——他们还有话要跟萧默说。
萧默朝人群里招了招手，林天行拄着长刀一瘸一拐地挤了出来，肿着的左眼眯成了一条缝，但那只好眼里的光芒依然亮得惊人。
“林老哥，你在金三角待了一个多月了，是这里的地头蛇。”萧默拍了拍林天行的肩膀，“这四位掌门就交给你了，带他们去行宫休息，安排最好的房间。”
林天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带着血丝的牙齿：“放心，交给我！金三角的行宫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他拄着长刀，朝四位掌门一挥手：“四位，跟我走！我给你们安排行宫最好的客房，保证比你们山门里的禅房舒服一百倍！”
唐天骄走在最后面。
她那双桃花眼在转身之前，深深地看了萧默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着林天行离开了。
清玄师太倒是没有看萧默，但她走路的步子明显比平时慢了几分。
月白色的道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背影纤瘦而挺拔，三千青丝用一根玉簪随意绾在脑后，夕阳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释永禅双手合十，朝萧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缓步跟上林天行。
他脖子上的紫檀佛珠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身后的袈裟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天海走在最后，他的须发皆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经过萧默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萧默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感慨。
五位大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行宫的小路上。
萧默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过身，发现沈寒霜还站在那里。
不，不止沈寒霜——她身后还站着大师姐姜月，以及霜华谷的一群女杀手。
“你们也回去。”萧默走到沈寒霜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长白山那边太空虚了，只有太强谷主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你们离开这些天，霜华谷要是被人趁虚而入，我良心难安！”
沈寒霜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对姜月说：“姜月你带姐妹们回长白山。一路小心。”
姜月点了点头，立刻开始组织霜华谷的弟子们列队。
她们来时气势如虹，走时也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告别，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在夕阳下渐渐远去。
但有一个身影没有动。
陈漁站在沈寒霜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眼睛直直地看着萧默，嘴巴微微撅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萧默看到她这副表情，苦笑了一声：“陈漁留下，你还有其他事。”
陈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使劲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萧默朝沈寒霜点了点头，沈寒霜会意，带着陈漁朝行宫的方向走去。
陈漁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萧默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依恋和期待。
终于，战场上只剩下了萧默和安妮。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碎石遍地的战场上交叠在一起。
安妮还捂着左臂的伤口，冰蓝色的光晕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将她的脸庞映得如同冰雕玉琢般精致。
她的白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夕阳的金光和萧默的身影。
萧默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那个老东西。”
两人一起走向战场中央。
坤巴颂还跪在那里。
他的双手被手铐锁在背后，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血污。
他跪在一地的弹壳和碎冰中间，身边不远处就是加百列和拉斐尔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这个曾经的太国三军统帅，这个策划了今天这场惊天围攻的老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他的肩膀垮着，脊背弯着，浑浊的老眼空洞地看着地面，嘴唇在微微颤抖。
萧默在坤巴颂面前三米处停下脚步。
他松开了揽着安妮的手，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了她。
“安妮，这个人，交给你处理。”萧默的声音很平静，“他是太国的人，你是太国的女王。怎么处置他，你说了算。”
安妮看着跪在地上的坤巴颂，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缓步走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坤巴颂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了安妮的脸，看到了那张在夕阳下如同冰雪女王般冷艳的面容，看到了那双冰蓝色眼眸里深不见底的寒意。
“女王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祈求和不甘，“我……我是太国的人……我是太国的三军统帅……你不能……”
安妮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她伸出右手，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双手扣住坤巴颂的头颅，然后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响起。
坤巴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到了背后，浑浊的老眼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开，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安妮松开手，坤巴颂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直起身，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把尸体丢到山林里，喂金三角的战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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