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9章闫阜贵的担忧
夜深人静,大院里家家户户灯火渐熄。
大部分人,都已经沉沉睡去。
但京城老胡同里,还有不少人家没有睡觉。
主要消遣,就是看电视。
就像前院,依旧还有不少住户,围坐在黑白电视机前。
就算有了睡意,依然凑着热闹不肯散去。
杨伟居住的大杂院里,也零星亮着灯。
院子里人山人海,非常热闹。
很多人,都是后来得到消息跑来的。
而距离这里,两条胡同的闫家。
此刻屋内灯火微亮,气氛压抑沉闷。
全然没有,半点深夜该的静谧。
闫阜贵,闫解旷,闫解放父子三人,围坐在简陋的客厅里。
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
谁都没有说话,满室皆是沉默与凝重。
家里其余妇人跟孩子,早已纷纷睡下。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父子三人各怀心事。
沉寂良久,闫解放掐灭手中的烟头。
开口宽慰道:“爸,您也没必要想太多,免得杞人忧天。”
“当年咱们一家,被迫迁出京城,远赴三线。”
“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当年的过错。”
“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扎根三线工厂。”
“兢兢业业的干活,任劳任怨熬了这么多年,不敢有半点差错。”
“妈也因此,永远的留在了那边,解娣也嫁在了当地。”
“如今能重新调回京城,本来就是上面,认可我们多年的勤恳和付出。”
“那些旧事都过去这么多年,早就翻篇了。”
“您还一直忧心忡忡,到底在顾虑什么?”
“唉……”闫阜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郁结。
神色复杂的说道:“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兄弟俩细说。”
“我原本以为,回来以后,偌大一座京城。”
“沧海桑田,人事变迁,一二十年过去。”
“我们和陈家人,再碰面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人的样貌、气质都会大变样。”
“就算偶然撞见,彼此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对方。”
他说着,抽了一口烟。
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里满是懊悔:“之前过了几个月都没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
“今天刚一见面,陈一舟竟然能在人群里,一眼就把我认了出来!”
“而我,却一直没有,认出他们夫妻!”
“现在回头想想,你们大哥解成留在三线工厂。”
“不跟着我们回京,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他留在那边能安稳度日,远离京城这片是非之地。”
“不用像我们一家人现在这样,担心陈一舟记着旧怨,伺机报复。”
一旁的闫解旷低着头,心里暗自腹诽不已。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哥闫解成执意留在三线。
不跟着全家回迁回京,口上说的是为母亲守灵尽孝。
同时照顾出嫁的妹妹解娣,免得她被人欺负。
其实这些,不过都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主要就是,他不想跟着父亲一起生活。
这些年跟着父亲生活,谁不清楚他的性子?
一辈子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私心极重。
家里凡事,都要算计利弊。
待人处事刻薄抠搜,亲情淡薄。
大哥早就受够了父亲的秉性,想彻底躲开他。
他和二哥,若不是被父亲以孝道强行裹挟。
谁会愿意跟着他,拖家带口的跟着回迁?
心中万般吐槽,闫解旷却没有表露半分。
压下所有的心思,轻声开口劝慰道:“爸,我看您是真的多虑了。”
“今天在后海偶遇,我全程都看着呢。”
“陈家夫妻俩,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出半点敌意。”
“也没有半句,为难我们的意思。”
“看着并不像是记恨旧怨,要找我们麻烦的样子。”
“你懂什么!”闫阜贵低声喝道:“你根本不清楚,陈一舟如今的分量和手段!”
“我实话告诉你们,陈一舟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陈一舟了!”
“他现在,既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手握厂区安保实权。”
“同时还兼任着,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
“你们以为寻常普通人,能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爬到这个位置?”
闫阜贵压低声音,语气沮丧的说道:“能坐到这种实权位置的人。”
“无一不是人脉深厚,心思缜密,城府深沉之辈。”
“这种人物,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喜怒不形于色。”
“大庭广众之下,永远是一副温和从容,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会轻易与人结怨,落人口实。”
“可私底下做事,一个个杀伐果断,滴水不漏。”
“更何况,他要是想跟我们清算旧账。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动手。”
“只要动动手指,说一句话。”
“自然就有人出面,让我们一家人,在京城寸步难行!”
“爸!”闫解放疑惑的问道:“您不是躲着他们吗?”
“怎么会对陈一舟的事情,弄得这么清楚的?”
闫阜贵想了想,开口道:“我前段时间,遇到了易中海!”
闫解旷跟闫解放,惊呼出声:“一大爷?”
“爸,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现在还行!”闫阜贵说道:“你们说我杞人忧天!”
“那是你们不知道,我们走后,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两个儿子追问,闫阜贵继续说道:“我们远走他乡,奔赴三产!”
“是因为贾家的事情,你们是知道的!”
“我们走后,易中海跟刘海中,都没落到什么好!”
“被撤了大爷不说,还受到了处罚!”
“但这还不算完!”
“易中海又爆出,私自截留傻柱兄妹生活费的事。”
“而且金额特别巨大,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
“啊?”闫解放倒吸一口凉气,“无期啊!”
“爸,那您怎么说,又看到他了?难道他被放出来了?”
“嗯!”闫阜贵点了点头,“前两年他就被放出来了!”
闫解旷惊讶的道:“怎么会?满打满算,也才一二十年吧?”
“笨!”闫阜贵嫌弃的说道:“你不知道可以减刑吗?”
“你们别忘了,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
“虽然他犯了错,但当时人才紧缺。”
“以他的本事,减刑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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