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悠悠指方向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打了一个响指。
空间入口外侧那片雪地上，一排防寒服从空间入口内侧被精神力托出来，在雪面上整齐地铺开成几列。
那些防寒服的颜色偏深，轮廓厚实，领口和袖口的接缝处能看到一层极细的防风压条。
那排正在飞行器侧面等待的特种队员和驾驶员陆续走过来，各自从地上拣了一件合身的防寒服开始穿。
陆骁站在那排队员侧后方，那双手从地上拿起一件防寒服抖开，先确认了尺寸和扣件的完整性，然后套上外套拉上了拉链，那层动作利落而迅速。
慕紫嫣在那堆防寒服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套最小号的。她把那件衣服抖开，走向空间内部那栋别墅门前的石阶。
悠悠已经站了起来，机器人六六六跟在她身后。
慕紫嫣蹲下来，把防寒服套过悠悠的头顶，帮她伸进两只袖管里，拉上拉链。
那件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下摆一直垂到膝盖下方，袖子也要卷两圈才能露出手掌，整个人被包成了一个偏圆柱形的轮廓，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被袖口卷起来之后勉强露出的手指尖。
慕紫嫣蹲在她面前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外面冷。要是不舒服及时跟我讲。”
悠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偏宽的防寒服，又抬头看着慕紫嫣，那道声音从领口上方传出来，清晰而简短：“好。”
人鱼族长从空间内部的湖岸方向走过来，那道身影在草地边缘站定，低头看了一眼那排正在被分发的防寒服，声音不高，带着一层正在确认保暖必要性的平静：“外面能有多冷？”
慕紫嫣从悠悠旁边站起来，那道视线从人鱼族长的方向扫到他那条已经切换成腿形的下半身轮廓上，声音不高不低：“穿上吧。别到时候冻成冰冻鱼——那我就去展览，卖门票也能卖发财。”
人鱼族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偏旧的衣料，又看了一眼那排正在被陆续取走的防寒服，然后从地上拣了一件套上。
那件防寒服在他身上比预想的合身，肩线和袖长都大致匹配，只是下摆偏短一些，露出一截腰侧的衣料。
龟仙人从空间内部那排木屋方向慢慢走过来。他已经在灵泉池里泡过了，整个人比早上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步伐仍然保持着他一贯的慢节奏。
他走到那排防寒服前面停下来，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拣了一件套上，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就停住了，那双手在拉链末端按了两下，像是在确认它不会自己滑开。
众人换好衣服之后，慕紫嫣站在空间入口内侧，那道视线从那排已经准备好出发的身影上依次扫过，然后她转回身朝空间入口外侧走了一步。
那道身影在风雪中重新显现的同时，空间入口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她站在那片被极地日光铺满的白色冰原上，那件深色防寒服在雪地的映衬下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深色轮廓。
风从远处冰脊的方向吹过来，把那层积雪的表层持续刮起，在离地大约半米的高度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雪雾。
空间里的温度和外面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众人从空间入口里逐次走出来的瞬间，那层温差在每个人的面部和手背皮肤上形成了一道正在被持续处理的触觉反馈。
有人下意识地把防寒服的领口拉紧了一些，有人把手套重新戴好，有人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持续扩散的白色薄雾。
那排特种队员站在雪地上调整着各自的防寒服和装备，有人在确认通讯设备的工作状态，有人正通过护目镜观察远处冰脊的分布轮廓。
陆骁站在队伍侧面，那双手在身前交握着，那道声音不高不低：“所有人确认自身状态。通讯测试。”
那排队员的应答声在风雪中依次传回来，短促而清晰。陆骁转过身朝慕紫嫣的方向走了一步，在距离她大约两步远的位置站定：“慕女士，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慕紫嫣站在雪地中央，那道视线从近处的雪面延伸到远处那条正在被风塑形的冰脊轮廓上。
她侧过头朝空间入口方向看了一眼，空间入口已经在身后的雪地上合拢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极细裂隙。
她收回视线，那道声音不高不低，被防寒服的领口收拢了一部分，但依然清晰：“先确定冰下研究所的入口方向。系统正在定位。等它的坐标出来之后，我们直接过去。”
陆骁点了点头，侧身朝身后的队员方向偏了一下头，那道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平稳节奏：“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那排队员在雪地上散开成一个松散的半弧队形，面朝外圈，视线各自锁定一个方向。
风从远处冰脊方向持续吹来，把那层雪雾推向更远的冰原深处。
慕紫嫣站在那排队员的中间位置，那道视线从远处的冰脊轮廓上收回来，落在雪地表面那层正在被风持续塑形的积雪纹理上，等待着通讯频道里即将传来的定位坐标。
那排身影在雪地上铺开成一个正在缓慢推进的松散队形。
陆骁走在队伍的前侧方，那双手在防寒服外侧调整了一下通讯设备的频段，确认过信号强度之后把设备塞回了口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电子地图，屏幕上那条正在跳动的定位线指向的方向确实是一片连绵的冰脊区域。
他把地图收起来，侧过头朝身后那排队员的方向偏了一下，声音不高，但被风雪和防寒服的领口削去了一层厚度之后依然清晰：“方向偏西南。跟上前面的脚步，别掉队。”
那排队员以稳定的步伐在雪地上推进。
积雪的深度大约到小腿中段，每一步踩下去都需要把脚从松软的雪层中抬起来再重新落到前面，那种持续的抬脚-落脚的循环在走出几十米之后开始变成一种规律性的动作节奏，像是在踩着某种隐形的节拍器在前进。
慕紫嫣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那道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间距均匀的脚印。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悠悠，那道偏小的身影套着那件偏宽的防寒服，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在前面那排队员走过的脚印里，像是正在用最大的努力把脚印之间的距离控制在与前一个人一致的范围上。
机器人六六六跟在她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那层银色外壳在极地的低温环境中依然保持着正常的表面光泽，在雪地的反光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移动的亮色轮廓。
“悠悠，”慕紫嫣的声音不高，被防寒服的领口收拢之后恰好能被身边那道小小的身影听到，“知道入口在哪吗？”
悠悠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抬起了头。
那道目光从脚下的雪面移向天空，在那些正在被极地日光持续照亮的云层边缘寻找着方向。
她的视线在天空中移动了大约两三秒，然后稳定在一个偏西南的方向上，抬手指了一下：“在那边。”
慕紫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视野里除了连绵的冰脊和冰脊之间被风雪塑形出来的雪坡之外，没有任何像是入口的凸起或者凹陷。
整个画面是一片正在被极地日光铺满的白色，冰和雪的交界处在光线中呈现出一层偏蓝的冷调。
她在那道视线里停留了一拍，没有立刻接话，然后侧过头朝着通讯频道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走吧”的语气接了一句，语速平常：“她有方向感就好。”
慕紫嫣的视线从远处冰脊轮廓上收回来，那道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正在确认的节奏：“往那边走。”
陆骁从队伍侧面走过来，手中那份电子地图的屏幕亮着，他把地图转向慕紫嫣的方向，那道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核对坐标的平稳感：“那边都是冰山。”
他的手指在地图屏幕上比划了一下，那条标注路径确实穿过了一片被标记为冰脊密集区的区域，“我建议绕过这片冰脊带走，从侧面的缓坡过去——虽然多绕一段路，但地面条件更好，不需要攀冰。”
影晨站在旁边，那双手从防寒服的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放回去，那道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层正在确认策略的节奏：“没事，冰山才好藏人。他们要是真在里面，入口多半就在冰脊背面——那地方从卫星图上看不出来，从正面也看不到。”
慕紫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陆骁手里的地图，那道声音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大家出发，注意安全。”
埃克斯已经带着那两名族人走到了队伍侧面。
它在防寒服外侧伸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三枚偏小的金属贴片，在自己和两名族人的手臂外侧各贴了一枚。那层贴片在接触到防寒服布料的瞬间自动收拢贴合，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正在缓慢流动的暖色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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