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去滇池

鱼塘老板叉着腰站在塘埂上，看着起网机轰隆隆地把渔网从塘底拖上来。网里白花花一片全是鱼，草鱼挤着鲫鱼，鲫鱼挤着鲤鱼，连平时最滑溜的大闸蟹都乖乖趴在网底不跑。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不对劲。旁边帮忙抓鱼的几个帮手也蹲在塘边嘀咕，今天怪顺哩，以前起网的时候鱼群到处乱窜，网都兜不住，今天争着往网里钻。

慕紫嫣瞥了一眼蹲在塘边正把手伸进水里装模作样逗鱼的影晨。影晨把最后一道精神力指令收回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水珠，若无其事地说：“那咱们走吧。”

鱼塘老板从网箱里挑了好几条最大的草鱼和鲫鱼，每条都好几十斤，装进充氧袋里灌满水，用橡皮筋扎紧袋口，又套了好几层塑料袋，双手捧着追上来：“来，拿回去尝尝，绝对好吃。我们这鱼是用山泉水养的，一点土腥味都没有，你随便清蒸红烧都行。”

影晨接过那几个还在噗噗冒泡的充氧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感叹道：“这个好方便啊。回头咱也买一个——增氧泵、充氧袋、便携式水箱，全买上。以后不管是运鱼还是运虾蟹，都不用担心路上缺氧翻白肚。”

慕紫嫣把充氧袋放进后备箱。两人跟老板告别，坐上车。

影晨系好安全带，问：“去洱海还是先去滇池。”

慕紫嫣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越野车驶上主路。暮色从两侧的芦苇丛中慢慢压过来，远山的轮廓在晚霞中渐次模糊。“去哪都一样，今晚务必弄到淡水。咱们现在在昆明，离滇池近，先去滇池。要是不够再去洱海。从地图上看，滇池水域面积大，取水方便，不用绕山路。”

“都行。反正这些水是养鱼的，到时候咱们去国外弄些能喝的水——北极的冰川水、阿尔卑斯的雪水，比滇池干净多了。空间里的灵泉水够自己喝，淡水湖是给鱼虾蟹准备的。”影晨把腿伸直。

“那个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搞定。把后面的鱼放你空间里去吧，让它们先适应适应。我刚才看了一下，那些充氧袋里的水温已经开始降了，再不放出来鱼该缺氧了。”慕紫嫣对着后视镜扬了扬下巴。

影晨应了一声好，翻身趴到后座上，把手按在那些还在噗噗冒泡的充氧袋上，闭上眼用精神力将鱼群连水带袋一起收进空间。

空间里那条灵泉支流已经被他提前拓宽了不少，水面比之前宽了好几倍，河岸两侧用从五金市场买来的围栏网片临时围了一圈，防止鱼群游散。

成群的草鱼和鲫鱼落入水中，先是愣了好一阵，然后欢快地甩着尾巴往深处游去，偶尔有几条调皮的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荧光海藻的映照下闪着光。

慕紫嫣开着车，一路往滇池方向驶去。

影晨从空间里拿出几份打包的饭菜，两人在车上匆匆吃完。越野车在夜色中穿过昆明城区，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几个小时后，车窗外忽然豁然开朗——滇池到了。月光洒在湖面上，水波粼粼，一眼望不到边。湖边的芦苇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鸣叫。

慕紫嫣把车停在湖堤边的一棵老柳树下，熄了火，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片静谧的湖面。她想了想，转头问影晨：“系统不在，咱们俩建立淡水湖，行吗？以前都是系统帮忙，这次全靠自己。”

影晨正解安全带，闻言抬头：“试试呗。要是不行，咱们多弄几个湖。一个大湖不够就挖两个，两个不够挖三个，反正空间里地多的是。再说你现在精神力比之前强多了，我重修之后混沌道也稳了不少，两个人配合，不至于挖不出来。”

慕紫嫣点点头。两人下了车，沿着湖堤走到一处没有游客的僻静角落。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月光把整片滇池染成银白色。

两人同时展开精神力，进入空间。慕紫嫣站在空间里那片还没开发的草地上，闭上眼，用意念驱动土地。她想象脚下的泥土正在缓缓下沉，形成一个巨大的盆地。

草地先是微微震颤，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凹陷，边缘的草皮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底部的泥沙自动分层——细沙在上，碎石在下。但她毕竟没有系统辅助，精神力的控制还不够精细，坑挖到一半就有些吃力了。

影晨那边就快多了。他有之前在泰国挖海的经验，精神力操控地形轻车熟路。

没多久他就在自己的空间里挖出一个又大又规整的淡水湖盆，边缘修得整整齐齐，湖底还特意做了好几层防渗处理——用精神力把最底层的土壤压实成黏土层，再铺上细沙和碎石。

他出了空间，站在滇池边，展开精神力开始往空间里收湖水。湖水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无声无息地从滇池水面升起，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空间里刚挖好的淡水湖。

慕紫嫣还在自己空间里看着那个只挖了一半的浅坑。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说：“先这样吧。等回头系统回来了，让系统搞。我这点精神力，挖个鱼塘还行，挖湖实在有点勉强——面积不够大，深度也不够，养不了太多鱼。还得去洱海再弄一次，或者直接多挖几个小塘。”

美人鱼兄妹从椰子林那边走过来。银尾美人鱼歪着头看着她面前的浅坑，好奇地问：“你挖坑吗？让我哥帮你，他力气大。上次在海底挖珊瑚礁，他一个人挖了好几个大洞，连虎鲸都能钻进去。”

慕紫嫣在空间里翻了翻，从五金店那堆工具里找出一把锄头递过去：“你挖吧。我要买个挖掘机。以后在空间里常备一台，随时能挖湖修路开垦牧场。光靠精神力太费人了，工具才是硬道理。”

美人鱼接过锄头，对这个新鲜玩意充满了好奇：“什么是挖掘机？是不是比这个锄头更大更快。上次在五金市场看到一种机器，那个是不是就是挖掘机。”

“到时候你们也学开车。学会了开挖掘机，以后在空间里想挖什么挖什么。”慕紫嫣说着出了空间。

滇池边，影晨正站在湖堤上，精神力全开。那条巨大的水龙卷已经小了很多，空间里的淡水湖灌满了大半。

慕紫嫣走过去问：“弄好了？”影晨收回精神力，抹了把额头的汗，摇了摇头：“弄了不是很大，可能养不了太多。面积只有之前在泰国挖那片海的三分之一，深度也浅了不少。主要是时间太紧，我一个人同时要挖湖、收水、防渗，效率跟不上。要是有挖掘机就好了。”

“我帮你看看,能不能扩大一些，也好多养一些。”

慕紫嫣把影晨收进自己的空间。

影晨站在她那个只挖了一半的浅坑前，双手抱臂打量了片刻。他在原有的浅坑基础上继续往下沉，用精神力一层一层地削切坑壁，把泥土压实，把边缘修整平滑。

坑的面积在他的操控下慢慢扩大，深度逐渐加深。半晌之后他收回精神力，湖盆已经初具规模，虽然还是比他自己那个小，但至少能养不少淡水鱼了。

“我也只能这样了。这已经是目前能挖的极限了——再深就要影响空间的地壳结构了。”

“比我厉害多了。我这辈子头一回用精神力挖坑，能挖这么大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慕紫嫣看着那个深浅有致、边缘规整的湖盆。

银尾美人鱼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你这个好厉害。你们挖这个干嘛?。”

“引淡水，准备养淡水鱼。之前空间里只有海水，养的都是海鲜，陆地上面，还有好多淡水生物，各种河鲜，现在有了淡水湖，明天鱼塘老板把货送到，把那些鱼虾蟹，全部收进来，直接放养就行。”慕紫嫣说。

美人鱼一把拉住她哥的胳膊，把他往前推了半步：“淡水鱼，味道一定不错，让我哥帮你们，用他的三叉戟，直接可以把水引进来。他的三叉戟是族长亲传的，当年建海底防护罩的时候就用它引过海流。引淡水比引海水还容易——淡水密度低，水流更轻，水里要  是有什么好东西，也能给你们搞过来。”

“真的？那比我们更方便。用精神力收水速度太慢，平时收了好一阵才灌了不到一半。三叉戟能引多少。”慕紫嫣看向哥哥。

哥哥从逆鳞里取出那柄鲨鱼骨打磨的三叉戟，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掂了掂戟身，语气沉稳而自信：“你们想要多少，我都可以引。整个滇池的水都能给你引来。不过这湖是淡水，引太多也没用——你们只需要把空间里的湖灌满就行。”

慕紫嫣把美人鱼兄妹从空间里带了出来。银尾美人鱼赤足踩在滇池边的泥土上，歪着头看着面前这片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广阔水域，看了好一会儿，认真地说：“这就是淡水湖啊。看起来水质一般啊。跟我们海底的荧光海藻森林没法比，跟我们空间里那片灵泉海水更是差远了。不过闻起来有股泥巴味，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虫子。”

慕紫嫣靠在老柳树上，看着湖面上被夜风吹起的波纹：“没办法。现在天气热，水生物大量繁殖，蓝藻都快把水面糊住了。滇池这几十年来一直在治理，富营养化严重，但毕竟是云南最大的淡水湖，水质虽然比不上深海，养鱼够用了。而且空间里的灵泉水会自动净化，放进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清。”

“我能进去游一圈吗？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在湖底。几十年前沉下去的船、掉进湖里的古董，或者有没有藏在淤泥里的古代遗址。我们人鱼在水里比雷达还灵，有什么好东西我一闻就知道。”银尾美人鱼已经在脱鞋子了。

慕紫嫣四下看了看，湖堤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路灯下停着几辆共享单车，连散步的游客都回去了。她点了点头：“你去吧。要是碰到人，立刻躲开。记得把尾巴藏好，别在岸边变身。有事用海螺哨联系，我在岸上能听到。”

美人鱼应了一声，光脚踩过芦苇丛，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入水的瞬间，双腿化为流光溢彩的银色鱼尾，轻快地往湖心深处游去。

哥哥从逆鳞里取出那柄三叉戟，深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折射出极淡的金色光芒。他站在岸边，把戟尖对准滇池的水面，问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一起吧，省时间。两个淡水湖一起灌，效率高一些。先把影晨那个灌满，再灌我那个。”慕紫嫣拉上影晨，两人并排站在湖堤上，同时展开空间入口。

哥哥握着三叉戟对着湖水就是一挥，戟尖划出一道极淡的金色弧光。只见湖水直接就像是一个浪头一样，从湖面直接升起，分成两股，一股往慕紫嫣的空间里灌，一股往影晨的空间里灌。

月光下那两股水龙卷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两条被驯服的巨蟒，无声无息地越过湖堤，没入他们身后的空间入口。浪头触到湖堤边缘时自动分成两股，连一滴水都没有溅出来。

慕紫嫣看着这幅魔幻的画面，忍不住感慨：“太魔幻了。之前在曼谷港口用精神力收海水，收了好一阵才灌了个大概。这三叉戟一挥，比我们两人加起来还快。早知道在泰国就应该让哥哥出来帮忙，省得我们半夜偷偷摸摸在海边收海水。”

影晨看着那两股被精准操控的水流，也是惊叹不已：“这三叉戟能批量生产吗？太好了。要是每个空间宿主都配一把，以后建淡水湖就不用愁了。或者我们自己仿造几把——材料用归墟碎片的边角料，工艺用铁匠铺的手艺，能不能复制出来。以后收物资的时候顺便收集些深海陨铁和鲨鱼骨，看看能不能自己锻造几把仿制品。不求有正版这么强，能引个浪头就行。”

哥哥摇了摇头，把三叉戟往肩上一靠：“不行。这个只有一个，无法生产。这是第一代人鱼族长用归墟碎片锻造的，锻造工艺早就失传了。每个族长只会把三叉戟传给下一任族长，没有多余的。仿制品也不是没有想过，族里试了好几百年，没有归墟碎片做核心，造出来的都是普通兵器，引不了水流。”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如果你们有材料，我可以让族长试试，能不能造几把简化版的，不要求引水，能当武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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