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天庭崩溃，俘虏变身为铺路工
杨戬带着两千阴山卫和三万天兵的残魂坐幽灵专列回到酆都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说是残魂其实不太准确，洛凡那一弹指并没有真正把三万天兵彻底湮灭，而是剥离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仙力和法器，把他们从全副武装的精锐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光杆。
三万个穿着破烂金甲的天兵像一群从工地上下班的泥瓦匠，蹲在秦广王殿门口的广场上，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空洞。
赵无常拿着花名册在前面清点人数，嘴里的笔咬得吱吱响。
“二万九千八百七十六，二万九千八百七十七，那边蹲着的三个别挤一堆，分开站好让我数。”
洛璃从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边喝边看着广场上乌泱泱的人头。
“杨戬，一个没跑吧。”
“跑了几十个，被阿娜尔的专列追上了，用车头撞回来的。”杨戬把三尖两刃刀往柱子上一靠，接过赵无常递来的一杯凉茶灌了一口。
洛凡从大殿深处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双顾暖暖做的新布鞋，鞋底绣的平安符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
三万天兵看到他的瞬间，广场上原本嘈杂的声音像是被人拧了开关一样彻底消失。
有几个离得近的天兵甚至连蹲都蹲不住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洛凡扫了一眼广场。
“这些人怎么处理，你有想法没有。”洛凡看着洛璃。
“杀了太浪费，放了太便宜他们。”洛璃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爹，咱们第九殿平等王殿的图纸不是刚出来吗，我看那个广场的面积挺大的，光靠雷战一个人砍树铺砖得干到猴年马月。”
洛凡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想让天庭的兵给地府修路。”
“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关在牢里白吃白喝浪费我们的口粮，不如发挥一下剩余价值。”洛璃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程预算表在洛凡面前晃了晃，“我算过了，三万人同时开工的话，第九殿广场的青砖最多半个月就能铺完。”
洛凡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转头看向杨戬。
“你觉得呢。”
杨戬放下茶杯，走到广场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曾经跟自己同朝为官的天兵。
“在天庭的时候，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给南天门站岗的普通值守，跟太上老君和玉帝的那些烂账没什么关系。”杨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三万人的耳朵里，“帝君要是开恩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用劳动来抵罪，比直接打散了魂魄要划算得多。”
洛凡点了一下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边缘。
“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的仙籍全部注销，天庭的编制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洛凡的声音不高，却像是直接敲在每个天兵的脑壳上。
广场上三万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想活命的站起来排队，不想活命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洛凡说完转身往回走。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走。
赵无常等了十秒钟，确认没有人要当烈士之后，拿着喇叭跑到广场中央。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来为地府添砖加瓦，那么请各位按照之前的编队序号排成十列纵队，跟我去领施工工具。”
三万天兵像是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样站起来，机械地排成整齐的队伍。
洛璃跑到赵无常旁边，踮起脚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
“每天早上六点开工，晚上八点收工，中午休息一个小时，管一顿午饭，饭菜标准按照阴山卫的伙食减半执行。”
赵无常认真地记在本子上。
“对了，干活表现好的，每个月底发两颗大白兔奶糖当奖金。”洛璃补充了一句。
“大小姐，大白兔奶糖不是帝君的特供品吗，给俘虏发是不是有点。”
“减配版的，把死气浓度调到十分之一，意思意思就行了。”
赵无常不再多问，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第九殿的工地方向走去。
洛凡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洛璃跑回来，仰头看着她爹。
“爹，三万人铺路这种事，以前天庭肯定想都不敢想。”
“天庭现在能想的事情不多了。”洛凡伸手弹了一下洛璃的额头。
殿内的通讯器响了，林振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洛璃，龙首刚才看完了昆仑的战报，他让我转告你和帝君一句话。”
“什么话。”
“干得漂亮，今年的国防预算给你们单列一笔。”
洛璃冲通讯器比了个耶的手势，虽然对面看不见。
洛凡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走回书案前面坐下，翻开了一份赵无常整理的情报汇总。
昆仑山那边的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天庭一口气往昆仑投了三万人，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他们现有常备兵力的五分之一。
按照太白金星之前的反应来推算，天庭的总兵力应该在十五万上下，现在一下子折损了三万，等于直接砍掉了一条胳膊。
剩下的十二万天兵里，还有相当一部分需要驻守各处要塞和通道，真正能拿出来打仗的机动兵力恐怕不超过五万。
洛凡拿起判官笔，在情报汇总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天庭兵力已至临界，玉帝可能被迫启用封禁战力。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那些正排着队走向工地的天兵背影。
“洛璃。”
“爹，你说。”洛璃正趴在窗台上数人头玩。
“天庭丢了三万人不是小事，玉帝手底下已经没有多少牌了，他接下来要么投降要么掀桌子。”
“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掀桌子。”洛凡的回答很干脆。
“那他能掀出什么花样来。”
“天庭有一位一直在闭关的老人物，比太上老君的辈分还高，玉帝要是真急了眼，有可能把那位请出来。”
洛璃歪着头想了想。
“比太上老君辈分还高，那得多老。”
“我记忆里的画面不太完整，但那个人的名字在天庭的禁忌名单里排在最前面。”洛凡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里那条因为指骨融合而打开的记忆长河还在缓慢地流淌，里面有很多模糊的面孔和声音等着他去辨认。
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不是林振国的声音，是张灵玄。
“帝君，我在昆仑山下做最后的收尾勘测时候发现了一件事。”张灵玄的声音有些紧张。
“说。”
“那条冰川裂缝的最底部，我用罗盘探测到了一层不属于天庭封印体系的额外能量场，频率跟天庭完全不同，倒是跟我之前在深渊种子封印点附近感受到的那种气息很像。”
洛凡睁开了眼睛。
“你是说昆仑冰川底下除了我的法相碎片之外，还有深渊的东西。”
“我不确定，但罗盘的指针在那个方向转了整整七圈才停下来，按照龙虎山的判定标准，七圈代表极凶。”
洛凡和洛璃对视了一眼。
“灵玄你先别动，等杨戬到了之后一起回来，我需要看看你的罗盘记录。”
洛凡挂断通讯器，把那份情报汇总翻到最后一页。
他在页面底部又加了一行字。
昆仑深层疑似存在深渊残留，需进一步确认。
笔墨还没干透，殿外传来了阿娜尔的汽笛声，第二批物资正在卸货。
洛璃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
“爹，工地那边我去盯着，你赶紧把第八殿的图纸改完，材料都堆在外面了再不动工就该发霉了。”
洛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书案角落里那块从记忆长河中浮现的黑白棋子虚影上，那个东西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但洛凡记住了它的形状。
那是深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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