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天命！再得神性
蚁神吼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黑雾从体内疯狂涌出，裹住全身，声音变得又急又厉。
“早知道你就是柳毅，本王就该接受白莲教的祭礼，早早就联手把你除了！”
柳毅正要催动镜子，听到这句话却忽然收住了手。
他握着人皇镜，目光在蚁神脸上停了一瞬：“白莲教？你和他们有所联络？”
蚁神像是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牙关紧咬，不再吭声。
只将周身黑雾催得更浓，身形开始扭曲膨胀，隐约要显出妖物本相。
柳毅却反手将人皇镜收回了袖中。
右手五指微微收拢，龙气再度凝聚于指尖。
同时催动《太阴炼形法》与《太阳炼神法》，一阴一阳两股气机同时在他体内运转起来。
他的身形在眨眼之间拉近到蚁神面前，右拳裹着阴阳交汇的龙气，直直轰向蚁神胸口。
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没有动用任何法器，纯粹以自身修为与肉体力量压制。
蚁神仓促抬起左臂格挡，臂上的黑雾被拳风撕碎，整条手臂被震得向后甩开，骨骼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的身形向后倒滑了数丈，后背重重撞在甬道尽头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将他半截身子埋了进去。
柳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跟一步，左手并指连点三下，三道剑光自指尖飞出，分别钉入蚁神双肩与左腿的关节处。
剑光透体而入，将蚁神牢牢钉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蚁神口中溢出暗绿色的血液，触须无力地垂落下来，周身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露出底下一层灰白色的甲壳。
他的本相已经无法维持完整的人形，半边面孔扭曲成蚂蚁的口器，另一半还残留着人面，显得诡异而狰狞。
柳毅走到他面前，在两步外停下，低头看着被钉在墙上的蚁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把你知道的关于白莲教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说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蚁神歪着头，一只幽绿的眼睛盯着柳毅，口器微微翕动了几次，像是在积蓄力气。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血沫的嘶哑笑声：“你以为……本王会怕死？”
“你不怕死。”柳毅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你的那些蚁卵，还有你养在别处的那些巢穴，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一个碾碎。”
“到时候连你的蚁群都不剩，你这个所谓的蚁神，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蚁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幽绿的眼睛盯着柳毅看了许久，口器又翕动了几下，最终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不甘与疲惫的长叹：“你赢了。”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断续，“我和白莲教的确是有所联络，他们找上了我，要将我也纳入白莲教供奉体系，如此，就能获得更多的香火、更多的血食、更大的地盘。”
“我没有立刻答应，我干这行几百年，从不轻易信人。但他们开了价……确实高。”
蚁神说到这里，微微偏过头，避开柳毅的目光。
“他们说要借助我在地下布设的蚁巢网络，在江南一带建立一条‘暗脉’，联通他们各路据点的地下通道，方便他们在朝廷围剿时快速转移人员和物资。”
“作为交换，他们会定期给我送来新鲜的祭品，不止是凡人，还有一些落单的、修为不高的妖族。”
柳毅眉梢微动：“你答应了？”
蚁神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答应了，届时他们会派一名‘祭官’来主持仪式，将我的桂府正式纳入白莲教的神系之下，你若再晚来三个月，我便是白莲教的神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
柳毅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已经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他缓缓点头，龙气在掌心凝聚，白光一闪而过。
蚁神的身形从石壁上滑落，尚未落地便已化为一蓬灰白的细尘，被甬道中重新涌动起来的空气吹散。
那些盘踞在石室中的幼虫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停止蠕动，蜷缩在卵壳碎片中不再动弹。
密密麻麻的工蚁也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爬行，不再像方才那般整齐有序。
柳毅的目光落在蚁神消散的地方。
如同之前斩杀青蛙神和鹰虎神，以及蝗神一样，原地又留下了一道神性。
柳毅二话不说，将那一道神性，纳入自己的体内。
“又可以凝练出一道五通分身了！照这个趋势下去，说不得真的能够，五通分身都快要凑齐了。”
柳毅嘀咕了一句，也不再多想转身沿着来路往外走。
他穿过回廊，出了桂府正门，重新站在那棵老槐树旁。
他的肉身还靠着树干，呼吸平稳，像睡了一场好觉。
他走过去，神魂归窍，重新掌控了那具身体的感知。
晚风迎面吹来，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柳毅站了片刻，没再多停留，转身沿着来时那条荒废的土路往回走。
月光铺在土路上，泛着一层浅淡的银白色，脚步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不远不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他重新站到了镇子码头边。
乌篷船还拴在老地方，舱帘半卷，透出一点暖黄的灯火。
白素贞抱着已经睡着的仕林坐在船头，小渔靠在舱壁上，手里那本旧游记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
白素贞抬头看见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确认没有明显的伤势，便轻轻点了一下头：“回来了。”
小渔合上书，从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怎么样？那蚁神什么来路？”
柳毅上了船，在船尾坐下，拿起船桨划了一下，船身缓缓离岸。
他这才开口说了一句：“蚁神死了，他跟白莲教有勾连，但知道的不多，只是底层的节点。”
白素贞看着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换了个姿势抱稳了怀里的孩子：“又是白莲教？看来，你和白莲教，是天生注定势不两立的了。”
柳毅轻轻一跺脚，船头转向正北，顺着运河的夜色无声前行：“是啊，天命难违，注定是要做个了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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