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姜家的传闻
常曦月送走曹达，看到高红梅和苟道长都到了，便去打开了道观大门，然后开始介绍云麓宫。
她的台词和陈安站在这里讲解时基本一样：“欢迎大家来到云麓宫，云麓宫建于明成化年间，由朱见浚就藩郡沙所建，在明末及清咸丰初年两度毁于兵燹，重修后成为文夕大火中郡沙少数幸存的文化根基，后又被日军炸毁，现在大家看到的是七十年代至今重修和扩建后的样子……”
最后她笑了笑，补充道：“今天我看到人群中有许许多多的女孩子，我想你们应该是冲着陈安来的吧？在昨天晚上和南岳帝门门主姜道长切磋的过程中，他体现出了我们云麓宫的底蕴与实力，表现非常优秀，能够展现他的个人魅力，作为他的师父，我也非常骄傲，但是我要遗憾地告诉各位，今天陈安去上学了。”
地下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失望的叹息声、甚至有夸张的“嗷嗷”大叫的声音。
“怎么还要上学！”
“他不是道士吗？”
“道士也要上学吧，说不定还要考大学？”
“那我们不是白来了？”
“来都来了——”
尽管大部分人去某个旅游目的地都会做一些攻略，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详尽，很容易忽略一些重要的东西，等到去了才发现白跑一趟。
最后的结果还是——来都来了。
有些大胆的干脆缠着常曦月打听陈安的个人信息，甚至有要加微信的，常曦月只能应付着，不禁有些担忧，会不会以后陈安也有私生饭？
不对，他一直就有，常曦月想起了黄善曾经给她发信息，说有女生翻墙到学校里来找他的事儿。
嗳，真的要到了自己管不住的年纪了，以后有的操心。
……
……
甩掉戴芙特和田野以后，陈安领着王瀌瀌继续往学校走去，陈安讲了讲昨天晚上再次看到小羊羔的事情，同时提供了常曦月的分析，认为小羊羔不可能是山神，更有可能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白泽。
白泽在神话传说中的地位逐渐下降，但是名气依然很大，而且随着玄幻奇幻等网络小说的流行，白泽的热度也稍稍得到了一些提升。
最是热衷于关注神话传说的王瀌瀌，当然也知道白泽。
“那如果小羊羔子是白泽的话，它会不会真的像神话传说中那样的无所不知？”王瀌瀌好奇地偏着头。
正好路过一丛低矮的树枝，王瀌瀌伸出手弹了弹，顿时淅淅沥沥滴下许多水珠子，落在她的头发上如珠子般滚落。
陈安嫌弃地拨弄着她的头发，王瀌瀌配合着甩了甩头发，看着她欢快而活泼的样子，陈安抿紧了笑意，想了想说道：“有可能吧……据说黄帝就是从它那里得到了许多治国理政的知识，并且得以征战天下，击败各路有神仙妖魔鬼怪支持的首领。不过，这小羊羔好像有点傲慢，它不怎么理会我们。”
王瀌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开始只是觉得小羊羔怕生，又或者是像小动物一样本能地规避人类的触碰和接近，但是它既然那么强大，能够生生吞噬危险的邪神雕像，它看起来也就不像是害怕陈安，更不可能害怕王瀌瀌了。
“它要真的是白泽，我也想问它一些问题。”
“你想问啥？”陈安觉得，要是问高考试卷什么的，白泽肯定不知道，那可是和核弹同等保密级别的东西。
“我想让它告诉你，你从何而来，如何诞生？”王瀌瀌的眼睛看着陈安闪闪发亮，自己有一个这么神奇的朋友，让她感觉就像拥有机器猫的小夫，守护丹佛的少年杰里米、沃利、马里奥等人一样。
陈安心中温暖，牵住王瀌瀌的手继续往前走，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们人类这么这么多，都号称自己在宇宙中是孤独的，常常会思考这样的问题，从何而来，因为什么而诞生……你比人类更加特殊，也一定会更加困惑，你的问题人类是无法回答的，可能只有白泽这样的特殊存在才能够了解吧。”王瀌瀌思索着，自己点了点头确认陈安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陈安嘴角微翘，确实是这样。
他发现南帝降临后，脑海中就浮现出想要询问南帝的念头，只是南帝完全无法正常沟通。
小羊羔则是拒绝沟通。
可能这就是超凡存在的傲慢吧，除非陈安能够证明，自己和他们是同一位阶的超凡存在，他们才会有兴趣正面回应他的问题？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王瀌瀌，因为只有她发现了陈安的真实身份——尽管陈安从未正面承认过。
“其实我想问的是，王瀌瀌为什么脑子奇奇怪怪的。”陈安莞尔一笑，他发现只要和王瀌瀌在一起，他的情绪总是温暖而闲适，嘴角总是忍不住会浮现出各种笑意。
“为什么叫我王瀌瀌！”
“因为你就叫王瀌瀌！”
“叫我鹿鹿，我是鹿鹿！”王瀌瀌十分抗议，“我昨天晚上玩游戏，取了个游戏名字叫逐水之鹿1号。”
“这什么蠢名字？”完全无法理解。
“我跟你说曹英爱叫枭雄之姿爱公主，王茜茜叫茜方失败，就是她名字的那个茜……你和我们一起玩嘛！”
听着王瀌瀌碎碎念叨，还说她们在游戏里遇到了曹英爱的妈妈曹白凤，陈安脸颊上的肌肉跳了跳，随后一言不发。
陈安慢慢悠悠，王瀌瀌蹦蹦跳跳，两个人走到了校门口，遇见了专门早到，等在这里的王鸯姳。
王鸯姳看到陈安，就做了个口型“西虎”。
陈安微微皱眉，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事儿——王瀌瀌以前似乎也要拜师，他没有同意，结果却收了王鸯姳当徒弟，等以后王瀌瀌知道了，还不得闹？
不知道是不是姐妹的关系，王瀌瀌其实也喊过“西虎”，两个人都不会正正经经地喊一声“师父”似的。
王鸯姳只是嘴上喊着西虎，在心理上和行动上，其实还没有把陈安当成真正的师父，更不可能当成长辈。
此时此刻她等在这里，是以班长的身份秉公执法。
她手里拿着一根尺子。
不出她意料，陈安和王瀌瀌之间的距离过于亲密了，王鸯姳拿着尺子伸到陈安和王瀌瀌中间，让他们两个人分开。
大声说道：“王瀌瀌同学，你既然转入我们学校，就应该遵守本校的规章制度，不要独立特行，尤其是不要和一些本就不怎么遵守规章制度的同学搅合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成为标新立异，行为乖张的另类。”
听到这话，陈安只想马上就把王鸯姳逐出师门，只是考虑到自己以后的人生幸福，考虑到宛月媛可能也需要王鸯姳将来的支持，陈安暂时忍耐。
反正他是师父，有的是机会和理由收拾他。
感觉有些可笑的是，自己昨天晚上同意收她为徒后，居然天真地认为自己终于摆平了王鸯姳，居然天真地同意放弃了“为所欲为”的权力。
结果只是过了一晚上，她就故态萌发，又打着班长的旗号出来作威作福了。
迟早收拾她。
尽管对班长大人毫无敬意，但是王鸯姳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是感染了初来乍到的王瀌瀌，她也大声响应王鸯姳：“好的，明白了！”
王鸯姳便挤进了陈安和王瀌瀌中间，然后拿尺子比画了一段距离，“男女同学之间，必须相隔这么远，否则容易滋生早恋！”
王瀌瀌观察了一下，有些为难，“那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要喂陈安吃饭，我也要保持这么远的距离，那我的手伸不了这么长，要用一个至少二十厘米长的勺子才行，或者用超级长的筷子……等会儿我让人送这样的餐具过来。我懂得，学校食堂一般不会准备这样的餐具！”
“你为什么要喂他吃饭！喂他吃饭这种行为，本来就属于禁止的异常亲密行为，懂不懂？”王鸯姳赶紧自制王瀌瀌的异想天开。
公开场合异性亲密喂饭，这简直是公然挑衅学校的规章制度！
“因为我看大陆的校园偶像剧里就有这样的事情，我要模仿。”
“没有，不可能，校园偶像剧也要符合现实！”
“可是我觉得大部分编剧也不知道现实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你也知道不符合现实啊，那你还要喂！”
“因为我们在幼儿园的时候就经常互相喂饭啊，我不喜欢吃幼儿园里的东西，陈安就喂我啊，现在我长大了，轮到我喂他了——”
陈安没有理会两姐妹吵吵闹闹，他自己先进学校了，王鸯姳拉着王瀌瀌先去找班主任报道，这些事情有王鸯姳亲力亲为，倒是给陈安省了不少事，他原本以为是需要他带着王瀌瀌跑一圈的。
进到班级，大部分同学都在紧张地复习，清明节一天的假期并不足以对大家高涨的学习热情造成任何影响，依然毫不懈怠地拼搏奋斗，谁也不想成为四个月后高考成绩放榜时，那寥寥几个不在985、211名校上的人。
不过还是有一些同学在叽叽喳喳地说小话议论，还时不时地瞄几眼陈安，看来同班同学里也有关注昨天陈安和姜知许直播切磋的。
其实直播平台规模庞大，每天的热点事件多不胜数，同时每天看似无意刷到的事件，其实都是大数据推流，让大家各自关注到的事件不同，热点也不同。
陈安和姜知许的切磋看似热闹非凡，但在直播平台上其实也只算是某一个领域的大流量，并不可能闹到全民皆知的地步。
除非特别关注了。
自己的同学搞这么大排面，当然要八卦议论一番。
等到陈安一坐下，后排的赵大秦和赵大汉兄弟，就排陈安的肩膀，满脸行风，赵大秦兴高采烈，“我爸爸是姜知许的粉丝，昨天晚上他在看直播，还说定然要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无名小卒知道姜道长的厉害！”
赵大汉补充道：“我们就说那是我们同学，就是坐在我们前排的陈安，他马上又说，原来是湘大附中的孩子，果然多才多艺，能够在姜道长手下走几招，已然是天之骄子了！”
成年人是这样的，事不关己的路人张口就骂，能够有一点点沾亲带故的张口就夸，花花轿子抬人不想得罪一点。
赵大秦又拿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笔记本过来，“我妹妹赵小棠，找你签名。”
陈安倒也不客气，道门中人就没有一个不擅长鬼画符——不，签名的。
长期联系绘制符箓，就是能够把字写的龙飞凤舞，辨识程度低到仅仅略高于医生的笔迹。
“我的名字，多少沾点神圣，好好保管啊，如果糟蹋或者乱丢可是会反噬的啊！”陈安正常说明一下。
赵大汉哈哈一笑，“那必须的！”
沈泽平却回头慎重警告了一下赵大汉，“这不是玩笑啊——你们别忘记了陈安真的是道门出来的。他给我的符就很有效，是有说法的。没说法的人，能跟南岳帝宫的李莫愁大战三百回合全身而退吗？”
赵大汉和赵大秦这才想起围绕着陈安的种种议论和传闻，平常只当他是同学，根本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还是要端正下态度才行。
两人一起点了点头，决定回去好好和妹妹说说……他们的妹妹赵小棠在郡沙中学，跟王茜茜是一个学校，在那个学校陈安的受欢迎程度非常高，比在湘大附中可能还要高一些。
沈泽平则示意陈安过来说悄悄话，他左右看了看，甚至还抬起屁股看了下窗外，然后才压低声音，“我昨晚和我妈一起看，她用的那个华为智慧屏看的，所以看得特别清楚……我感觉姜知许好像真的会道法！”
“嗯？”陈安表示疑惑，“既然你觉得姜知许真的会道法，那我能够和她势均力敌，我也会啊！”
“你会——你会的那点，你才多大年纪啊！我为什么叫姜知许南岳帝宫的李莫愁？当然是因为她是那种一心修道的老女人。你记得回去让你师父给你做法，以免姜知许不知道在你身上种下了什么邪法。”沈泽平说完，慎重其事地看着陈安，想要判断陈安有没有听进去。
陈安倒是有些奇怪，沈泽平对姜知许好像真的有点偏见。
他倒不会觉得经历了一晚上的接触，他就真的对姜知许的个性了如指掌，疑惑地问道：“你认识姜知许，还是你家里认识她？”
“我妈。”沈泽平再次压低了声音，“我妈妈说，姜家阴盛阳衰，一直很邪门。她在小时候就听说过，姜家其实是从湘西那边迁过来的，擅长赶尸，下蛊！”
(https://www.lewenn.com/lw51412/4777478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