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643章 周王府和张家、孙家,抄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第643章 周王府和张家、孙家,抄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二十岁不到的三品侍郎,本朝开国以来都没有过。

孙夫子缓缓合上书页,将书放在膝上,抬头望了一眼廊外的天。

天很蓝,蓝得没有一丝云彩,可他觉得自己的前路已经暗下来了。

他心里清楚,沈家那样的百年世家,根基深、人脉广、耳目多,未必没有察觉到张恪对沈容与数次下手的痕迹。

若沈家铁了心要往深里查,他这条线未必藏得住。

京城他待不了了。

得尽快做准备,把该收的线收干净,该抹的痕迹抹干净,然后带着李红香离开这个地方。

而在宣王府后院的绣窗之下,又是另一番光景。

张敏芝正坐在窗前绣一方帕子,穿针引线间,锦瑟从外头进来,行礼后低声将今日皇榜上的内容一一说了。

说到沈容与擢兵部左侍郎的时候,张敏芝手里的针尖穿过绸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她垂下眼,看着那根银针下面快要成形的半朵海棠花,红色的丝线正好绣到花瓣最浓的那一笔。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他……升了三品?”

锦瑟答道:“是,小姐。兵部左侍郎,正三品,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张敏芝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针慢慢落下去,又慢慢抽出来,像是绣花的动作没有断过,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被那根针扎了一下。

初见时的一见倾心。

她那时候以为,张家和沈家门当户对,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后来她使了那么多手段,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谢悠然头上,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直到她母亲兵变那一日晚上来见她,她才知道,沈容与坠马是父亲的手笔。

父亲从来就没打算让她嫁进沈家。

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和沈容与之间从来就没有“可能”这两个字。

就算没有谢悠然,没有那些设计,没有厢房里那场让一切崩塌的闹剧。

她和沈家依然没有任何可能。

张敏芝坐在窗前的绣架旁,指尖不紧不慢地在一排丝线之间滑过。

水红、杏黄、藕荷、月白,各色丝线整整齐齐地绷在绣绷上,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给那些丝线镀上一层细碎的光。

她挑了一根黛青色的线,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换了一根秋香色的,在指尖捻了捻,始终没有落针。

说来讽刺。

她人生中最灭顶的那一夜,厢房里灯火摇曳,楚郡王推门而入,一切都无可挽回。

如今回头去看,竟然是沈家送给她的一条生路。

若没有那一夜,父亲败了,她便成了罪臣之女。

可正因那一夜,她被赐婚给楚郡王做了侧妃。

即便那桩婚事来得不堪,这个身份如今却成了她的护身符。

郡王侧妃,皇家玉牒上记了名的,她的夫君已经被她稳住,谁要动她,都得掂量掂量。

她的指尖在那根秋香色丝线上停住了。

今日一早,母亲只让一个不起眼的婆子给带了一句话出来,混杂在府里日常送来的蔬果菜蔬之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那句话很短,可张敏芝听完之后,坐在绣架前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没有动。

京郊的温泉庄子,东西都在那里。

那个庄子张敏芝再熟悉不过了。

她幼时第一次去,就被那里迷住了。

多处的泉眼冒着氤氲的白汽,秋冬时节整个庄子笼在一层薄雾里头,像踏进了神仙的地方。

地方开阔,沿着山势铺开好几进院子,花木葳蕤,景色怡人。

她小时候最喜欢在温泉边的石阶上坐着,把脚伸进热水里晃荡,母亲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她笑。

后来她成亲时磨着母亲将那里作了陪嫁,母亲点了头。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座庄子,一座母亲疼她、给她留的私产。

可她今日才知道,那座人来人往、宾客不断的温泉庄子,竟是父亲经营多年的暗桩。

人脉关系、密信账本、桩桩件件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在那里。

因为那里从前是张家款待客人的地方,官员、幕僚、门生、商贾,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谁也不会怀疑一座公开的温泉别院里会藏着什么。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如今母亲只跟她提了一个要求——保住张家和孙家所有的女眷。

当家主母和参与谋逆的男丁必然问斩,这一点她心里清楚。

可张家数十年经营下来,根深叶茂,旁支庶出众多,女眷上上下下加起来有几十口。

若朝廷真要杀,杀得完;可若要保,也未必保不住。

她庶姐庶妹不在少数,嫁出去的人也不少。

已经整整两日了,张家竟未有一个出嫁女被夫家休弃送回来。

按常理,张家这样的谋逆大罪,别说是妾室,就是正妻,夫家也恨不得连夜写休书撇清干系。

可居然一个都没有。

那些嫁出去的庶女们,仍然安安稳稳地待在各自夫家。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夫家要么是张家的死忠,要么——是被人按住了。

而能按住这么多人家、让所有人都不敢动的东西,秘密恐怕就在那座温泉庄子里。

张家虽然输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张敏芝坐在院中,从午时一直等到日头偏西,又等到檐角的影子慢慢拉长、融进暮色里。

可一直到夕阳沉尽、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也暗下去,外面仍然是安安静静的。

没有动静。

张敏芝望着最后一缕天光从院墙上收走,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又松开了。

父亲虽然败了,可他留下的东西还在起作用。

皇帝上午在朝堂上下了旨,可旨意出了宫门,落在下面的人手里,有人拖着、有人等着、有人观望。

而在乾清宫里,赵崇安也从一堆折子里抬起头来,揉了揉眉心,这才想起来问一句:“周王府和张家、孙家,抄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福站在御案旁边,闻言愣了一下。

他今日一整天都跟在皇帝身边。

先是在早朝上听了一上午的奏对,然后是一摞又一摞的折子。

中间还穿插了先帝丧仪的各项安排、登基大典的流程确认、太皇太后那边传了几次话让他过去用膳他都没顾上。

抄家的事,他确实一直没顾得上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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