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即将踏入地狱的众人
歆双手抱胸，站在路灯下，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最后停在灰烬脸上。
“所以，你们想让我来为你们.....指点迷津？”
赤焰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前辈。我们......知道这个要求很无耻，毕竟我们曾经对您做了那么疯狂的事情......”
曙光接上了他的话，黄色的头套微微低垂着，声音从下面闷闷地透出来。
“我们前来，是想要求得您的原谅。还有就是——恳求前辈告诉我们，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歆挠了挠头，带着一点不太自在的犹豫。
“为什么选择我？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英雄......”歆的声音低了一些，视线偏向别处，“我做不到无私，甚至很多事情都抱着很强的目的性，你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的。”
苍翼用力地摇了摇头，头套晃动的幅度很大。
“不会再有了。对我们来说，您就是真正的英雄。很早之前，我们一直就仰望着星穹列车，仰望着您.....但是......”
歆抬起手摆了摆，打断了苍翼的话，然后收回了视线。
“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毕竟你们也是受害者，再说了，你们也没有真的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所以别为已经过去的事情纠结了....我并没有失去，也不在乎。你们只要深刻的记住这次错误，铭记于心。”
“我们会记住的，前辈！”
歆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灰烬，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语气比刚才直接了一些。
“所以真弘，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问题？”
灰烬先是看了看赤焰，又看了看苍翼和曙光，像是在组织语言。
灰烬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后开口。
“赤焰大哥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赤焰的双手在身侧握了握，又无力的松开：“前辈......我们身上罪行累累。可是真珠小姐仍然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充当破晓战队，成为二相乐园荧幕上的英雄。”
曙光的头套微微抬起了一点，又很快垂下去。
“真珠小姐给了我们最新的作战服，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在暗处清理二相乐园的危险。”
苍翼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
“可是我们......我们真的配穿上我们身上的衣服么.....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实在是不知道去找谁，只能来找您了.....前辈...”
灰烬点了点头，视线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歆身上。
“前辈.....就是这样。”
歆捏住了下巴，食指轻轻摩挲着下颌的弧度，目光在那四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呢。果然是一个很优秀的团队，说话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所以.....你们现在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了？”
那三个人齐齐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自然得像一种长久养成的默契。
歆放下捏着下巴的手。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嗯.....在我评价之前，我先问问你们吧。”歆的目光从赤焰身上移到苍翼，再到曙光，最后收回来，“如果失去了你们身上的制服，失去了破晓战队的身份。你们会自暴自弃，看见别人陷入危险扭头就走吗？”
赤焰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带着一种不加思索的急切。
“怎么可能？就算失去了这层身份，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我们是人类，这颗星球是我们的家乡，见到陷入危险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苍翼用力地点了点头：“成为可以守护大家的人，成为可以保护家园的人，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理想，也是我们的愿望。”
曙光的声音比他们两个都轻一些。
“可是.....我们现在被人们称之为英雄，却什么都没有做到，反而差点酿成大祸。”
歆听着他们的话，安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视线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依次停留了片刻。
“你们想要继续完成你们的愿望么？”
包括灰烬在内，四个人齐齐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几乎是同步的。
歆看着他们，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很好.....那我先说说吧。”
歆顿了顿。目光从四个人身上一一扫过去，像是要把接下来的每个字都钉进他们的耳朵里。
“你们太稚嫩，太脆弱了。仅仅只是被敌人控制一次，就失去了作为英雄的信念。”
那三个人的头低了下去，赤焰的双手在身侧攥紧，苍翼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些，曙光的头套垂到了最低。
“我们现在这样......早就不是英雄了，我们怎么配.....”赤焰的声音从低着头的姿态里传出来。
歆的目光平静，微微摇了摇头。
“英雄与否并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正是因为你们得到了人们的认可，才被孩子们称之为英雄。你们过去为二相乐园带来的安全和快乐不会被抹去。但是你们的罪孽也不会被抵消。”
赤焰慢慢抬起头来，眼睛在阴影里微微发亮，声音带着一种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问出口的犹疑。
“前辈.....我们.....真的可以吗？”
歆双手抱胸，背脊挺得很直。
“某些地方，你们比我要优秀的多。你们有着纯洁的信念和愿望，只是尚且稚嫩，没有经过敲打。”
灰烬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歆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熟悉的有点不安的预感。
“前辈，你的意思难道是......”
歆点了点头，她转身面向那四个人。
“破晓战队，既然你们来找我，希望我为你们指点迷津。那我问你们，你们是否愿意接受我的特训？”
四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当然！”
歆看着他们四个人挺直的样子，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一点，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灰烬知道我的训练有多么残忍。你们有可能会伤，会死，甚至是生不如死。你们是否拥有抵押生命的觉悟？”
空气安静了一瞬。银杏叶从枝头落下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轻轻落在了赤焰的脚边。
四人的声音稳稳的传出来。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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