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隆介：无名客薪资待遇怎么样！姬子：我们可不谈这些！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的金色。隆介站在车厢中央，目光扫过这辆他女儿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列车。

书架上的藏书，茶几上凉透的咖啡杯，窗台上那盆不知谁养的快枯死的绿植，角落里帕姆的扫帚。

每一处都透着生活的痕迹，不是那种被精心布置过的展示品，而是真正有人住在这里、活在这里的气息。

姬子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咖啡杯，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场早就该来的对话。

“这是观景车厢，平时大家在这里休息、开会、喝茶。帕姆的厨房在后面，观景窗可以看外面的星空。不过你应该见过，你来的路上应该看过。”

隆介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这节车厢，看着那些属于姬子的、他从未参与过的日子。

帕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茶壶。“茶好了帕，要加糖吗帕？”

隆介转头看着这只圆滚滚的列车长，沉默了一瞬。“……不加，谢谢。”

帕姆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然后退到一旁，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姬子的父亲”。它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隆介捧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茶水的温度从掌心漫上来，驱散了一些还残留在骨头缝里的凉意。他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你的工作……”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就是开着这辆列车，满宇宙跑？”

姬子在他对面坐下。“对。”

“遇到危险怎么办？”

“打。”

隆介的眉头跳了一下。“打？”

“对。”姬子抿了一口咖啡，“列车上的人，都很能打。”

隆介沉默了。他想起刚才在车门处看见的那个灰头发的小姑娘——她手里还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烟。他又想起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李默，他在外面听过这个名字，创世神，编野史的，据说还被一群星神堵过门。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问了。

“收入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

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收入。”隆介重复了一遍，“你开列车，公司给你发工资吗？还是你们自己接活？有没有五险一金？退休之后怎么办？”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帕姆的茶壶悬在半空，忘了放下。三月七从车厢门口探出头，嘴巴张成了O型。星坐在角落里，抱着迷迷的抱枕，表情微妙得像吃了十斤柠檬。

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父亲，你在说什么？”

隆介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年度审计。“我在问你的工作待遇。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吗？”

姬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我们没有工资。列车运行靠开拓者打怪掉落的信用点维持。五险一金没有。退休？开拓者没有退休这一说。”

隆介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你……你这些年……就这么过的？”

姬子看着他。“对。就这么过的。”

车厢里又安静了。帕姆的茶壶终于放下了，发出一声轻响。三月七从门口走进来，小声说：“其实也没那么惨……公司有时候会给赞助……而且也能接一些委托……”

隆介没有看她。他只是看着姬子，看着那张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眼睛。

“你妈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

姬子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瞬。

“我没做到。”隆介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你走的时候，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这些年，我一直想来找你，但我不敢。”

姬子没有说话。她只是端着咖啡杯，看着窗外。

隆介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我不是来让你回去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现在看到了。”

姬子沉默了很久。

“还行。不算太差。”

隆介点了点头。“那就好。”

帕姆端着茶壶走过来，又给他倒了一杯。“要不要参观一下其他地方帕？列车上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帕。”

隆介看着帕姆那张圆滚滚的脸，忽然笑了。“好。”

他站起身，跟着帕姆向车厢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姬子。”

“嗯。”

“那个卡芙卡——她对你女儿好吗？”

姬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星不是我的女儿。”

隆介回过头，看着她。“那她是谁的女儿？”

姬子沉默了很久。“……李默的。”

隆介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李默。李默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一只眼。“你想多了。是卡芙卡的。”

隆介的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跟着帕姆走了。

三月七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外公好像……很关心姬子。”

星抱着抱枕，幽幽开口：“哪个当爹的不关心女儿？”

三月七想了想，觉得也是。

隆介的参观持续了大约半个系统时。帕姆带他看了厨房、观星室、资料库，甚至连帕姆自己的休息室都让他看了一眼。

隆介全程表情严肃，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考察。偶尔问一句“这个多久保养一次”“那个有没有备用方案”，帕姆一一回答，答得认真极了。

最后他们回到观景车厢。隆介站在门口，看着这节他待了不到一天的车厢，忽然觉得——这地方，还挺好的。

“我走了。”他的声音很轻。

姬子站在窗边，没有回头。“嗯。”

隆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下次……带孩子回来看看。”

姬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好。”

隆介转身，向车门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姬子。”

“嗯。”

“你妈如果还在，会为你骄傲的。”

车门滑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三月七看着姬子的背影，小声说：“姬子姐……”

姬子转过身，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走吧，该去珠星大厦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啊？现在？”

“现在。”姬子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真珠还在等着。不能让客人等太久。”

珠星大厦在二相乐园的另一端。一行人穿过二维市的街道，经过那座巨大的摩天轮，经过那条霓虹灯闪烁的商业街，经过那个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的“火花应援站”。

三月七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刚买的漫画——《苍天航路绒绒号》。封面是一只毛茸茸的熊猫，穿着列车组的制服，手里拿着大宝剑，表情严肃得像在拯救世界。

李默瞥了一眼封面，脚步顿住了。“这玩意儿……”

三月七把漫画举到他面前。“前辈你看！这画的是你！”

李默盯着封面上那只毛茸茸的熊猫，沉默了很久。“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月七眨了眨眼。“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可爱的。”

李默的嘴角抽了抽。“……可爱？”

星凑过来，看着封面，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研究。“熊猫形态，战斗力应该不差。”

李默看了她一眼。“你认真的？”

星点头。“熊猫在动物界战斗力排前几。你变成熊猫，说明画师认可你的实力。”

李默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三月七已经翻开了漫画，边看边笑。“前辈你看，这里还画了你追着学生跑的画面——太像了！”

李默一把夺过漫画，合上。“别看了。办正事。”

三月七撇了撇嘴，把漫画塞进包里。

一行人继续向珠星大厦走去。街道两旁挤满了幻造种和人类，有人在发传单，有人在直播，有人在cos各种角色。李默甚至看见一个cos凯尼斯的人站在路边，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就在他们快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窜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不，不能叫男人——他的外形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半旧的风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像是某种徽章的东西。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但还是要坚持工作”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夜里的星。

不死途。

他站在路中间，目光直直地盯着三月七的包——准确地说，是盯着包里那本露出半截封面的《苍天航路绒绒号》。

“那本书。最后一本，是你们买的？”

三月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对？”

不死途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执念的……渴望。

“在下是不死神探事务所的名侦探，不死途。”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书，“接取各类委托，不管是寻找走失狗猫，冒充家长参会，或者抓捕星际通缉犯，追查星神的下落——你们想委托什么都可以，只要把那本书让给我。”

三月七愣住了。“啊？”

不死途上前一步。“在下追了这本书半个月了。从观览云岛站追到鸽川区，从鸽川区追到绘世学院，从绘世学院追到这里。每次都在最后一刻被人买走。这次，在下不想再错过了。”

星看着他，表情微妙。“你追的是书，还是人？”

不死途的眉头跳了一下。“当然是书。你以为在下是什么人？”

星耸肩。“不知道。但你这描述，像追星。”

不死途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像追星的。

李默靠在路边的灯柱上，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绘世学院追学生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执着地追着每一个作弊的人。他笑了。

“书不能给你。但你可以买下一批。听说下周会加印。”

不死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在下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

不死途的目光变得深邃。“因为在下的直觉告诉在下，这本书里藏着在下要找的答案。”

李默挑眉。“什么答案？”

不死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三月七的包，看着那本露出半截封面的漫画，沉默了很久。“……算了。”

他转身，向街道深处走去。“在下再去下一家书店看看。如果你们改变主意，来不死神探事务所找在下。”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三月七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人……好奇怪。”

星点头。“但挺有意思的。”

李默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不死途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直觉，答案——这个人，不简单。

“走吧。再磨蹭，真珠该等急了。”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珠星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整座城市的霓虹。大厦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他们看见列车组，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李默走进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回头看了一眼街道的方向，不死途已经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走进大厦。

身后，街道的拐角处，不死途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大厦的入口，落在那道消失的身影上。

“星穹列车……李默。”

他收起名片，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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