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第185章 第185章你可以用它们在保卫科内部拉拢一些能争取的同志，这样将来需要用人时，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郭华调来保卫科已近一周。
这些天，他以联络感情为由，先后请了科里的中层干部和二队队员吃饭喝酒，钱没少花，但同事们见到他，依旧只是客气寒暄，并未表现出靠拢的意向。
尽管没能如愿拉拢到下属，郭华却从交谈中了解到贾东鸣上任后的种种做法，心里不禁佩服贾东鸣的处事格局和凝聚人心的手腕。
郭华获悉陈卫忠准备将全部五个招工名额交由他支配，用以培植亲信，当即欣喜地回应道：“厂长！您可能不清楚，贾东鸣调来才一个月，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厂保卫科。
这不光是因为他迅速破获了潜伏在厂里的敌特团伙，更关键的是，他很擅长团结下属。”
陈卫忠听了郭华的描述，随即追问道：“郭华，你说贾东鸣善于收拢人心，可据我了解，厂里每年拨给保卫科的经费只够日常开销。
贾东鸣总不能像你这样，自己掏钱来讨好下面的人吧？”
郭 言，连忙进一步说明：“厂长！这里头的情况您可能不太了解。”
“我们保卫科虽然挂在轧钢厂下面，但实际归公安系统直管，手里有执法权。
贾东鸣上任后，除了打击敌特，还端掉了周边规模最大的赌窝，查抄了大量赌资。
另外，在配合分局行动时，也从敌特据点搜出了不少钱款。”
“贾东鸣来这一个月，已经给保卫科争得了一个集体三等功，还给科里每人发了几十元奖金。
加上保卫科向来崇尚能力强的人，所以科里同志都真心佩服贾科长。”
由于工厂对保卫科没有 权，以往厂里通常通过经费拨付来施加影响。
陈卫忠原本打算借今年审批经费的机会做些文章，此时得知保卫科并不缺钱，便意识到这条路恐怕行不通了。
陈卫忠弄清保卫科的实际情况后，沉吟片刻，对郭华交代道：“郭华，这次厂里扩编，贾东鸣手上有三个招工名额，另外厂里还会直接拨给保卫科六个名额。”
“我把我名下的五个名额都给你，你可以用它们拉拢一些能派上用场的人。
另外，等贾东鸣把厂里给保卫科的名额分配完后，你不妨悄悄把他手里还有名额的消息散出去。
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郭华与陈卫忠共事多年，深知其行事风格。
一听这话，当即领会了陈卫忠的意图，笑着竖起拇指称赞道：“厂长！财帛动人心，您这招实在是高明。”
贾东鸣骑着自行车来到分局重案队，看见赵刚正坐在办公桌后。
“副支队长！您来了！”
赵刚见贾东鸣进门，立即起身问候。
贾东鸣点点头，开门见山问道：“赵刚，刘二狗那个相好的，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赵刚连忙汇报：“副支队长！那女的叫聂小翠，是胭脂胡同里的暗娼。
但她对刘二狗的事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昨晚审了一夜，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聂小翠这边毫无进展，意味着调查线索就此中断。
贾东鸣意识到这一点，只得将目光再次转向那座废弃寺庙的地道，于是对赵刚吩咐道：“赵刚，现在看来，只能从寺庙后院那口井找找线索了。
走，咱们再去寺庙看看。”
贾东鸣和赵刚带着四名队员，分乘两辆三轮摩托车赶往郊外寺庙时，娄晓娥也提着行李回到了娄家。
娄谭氏见女儿拎着行李回来，有些意外地问道：“晓娥？你不是回大茂那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娄晓娥听到母亲询问，想起贾东鸣的嘱咐，便答道：“妈，大茂经常下乡，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伴，再加上现在怀着孩子，就想搬回来住。”
娄谭氏听了，未作多想，笑着点头：“晓娥，你说得对。
你现在有身子，大茂又不能常陪着你，搬回来住，妈也放心些。”
娄晓娥应了一声，随即朝客厅望了望，问道：“妈，我爸呢？”
娄谭氏答道：“你爸现在整天闲着，这个点，肯定在书房看报纸呢。”
娄晓娥便提着行李往楼上走，一边说：“妈，那我先回屋收拾一下。”
她把行李放回自己房间后，快步走到书房门口，看见娄振华正坐在书桌前看报，便敲了敲门，笑着唤道：“爸，我回来了。”
娄振 声抬头，见是娄晓娥，有些疑惑：“晓娥？你昨天不是刚回大茂家吗？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娄晓娥走到父亲身边，略带撒娇地抱怨：“爸，听您这口气，好像不乐意我回来呀？”
娄振华见女儿娄晓娥面露不悦，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轻声说道：“我的乖女儿回家，爸爸心里欢喜得很，怎么会不欢迎呢？”
娄晓娥想起贾东鸣交代的事，赶忙对父亲说：“爸，我一位朋友托我转告您，最好将家里的产业处理掉，能变卖的就变卖，不便变卖的不妨捐赠出去，之后把款项悄悄转移到香江。”
娄振华一听这话，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目光如炬地看向女儿，沉声问道：“晓娥，是谁让你传这话的？这人和你究竟是什么交情？”
父亲这样的反应，让娄晓娥有些意外。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见过父亲如此郑重其事。
面对娄振华的追问，想到自己和贾东鸣的关系，娄晓娥不由得紧张起来，略显不安地答道：“爸，提醒您的那位，是我一位很亲近的朋友。”
自从公私合营推行以来，凭着商人特有的敏锐，娄振华已察觉国内风向有变，因此他主动退出轧钢厂的经营，还将妻子和两个儿子送往香江，身边只留下他疼爱的妾室娄谭氏与女儿娄晓娥。
为减少不必要的注意，娄振华先将娄晓娥嫁给了自家佣人的儿子，之后自己也深居简出。
可没想到，如今竟有人通过女儿提醒他变 内资产、转移至香江。
生性谨慎的娄振华，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件事。
看着女儿脸上闪躲的神情，再想到此事关系重大，娄振华正色道：“晓娥，你老实告诉爸爸，交代你这话的究竟是谁？对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些什么？”
娄晓娥被父亲严肃的语气问得心头一慌，不由想起自己和贾东鸣之间的事，低声回答道：“爸，传话的人和我同住一个院子，叫贾东鸣，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同时兼任东城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另外……他也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娄振 言，脸上写满了震惊，怒声问道：“晓娥，你说什么？你怀的孩子不是许大茂的，而是刚才说的那个贾东鸣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父亲的怒火，娄晓娥虽然心虚，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索性鼓起勇气说道：“爸，许大茂没有生育能力，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娄振华听到许大茂不能生育，脸上的怒意转为错愕，追问道：“晓娥，你说许大茂不能生育？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提起许大茂，娄晓娥就想起这两年多的婚姻生活，苦涩地答道：“爸，我嫁给许大茂快三年了。
这三年里，为了怀上孩子，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后来我找人打听许大茂的过往，发现他年纪很小时就常逛八大胡同，下乡放电影时也没少招惹村里的小寡妇。
可这么多年，从未听说有谁怀过他的孩子。”
“而我跟着东鸣哥才一个月，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许大茂不能生育。
东鸣哥之所以让我提醒您，也是因为我怀了他的骨肉。
以我对他的了解，若不是这层关系，他多半不会对我说这些。”
当初将娄晓娥许配给许大茂前，娄振华也曾派人打听过许大茂的品行，对他在外的一些行为有所耳闻。
不过，娄振华并未太在意许大茂 成性的毛病。
毕竟在那个年代，男子三妻四妾并不稀奇，何况许大茂的父母都是娄家的旧仆，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正因如此，娄振华才决定把女儿嫁给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大茂竟然没有生育能力。
这等于说，他当年的决定，无形中耽误了女儿的幸福。
此时，娄振华已不再纠结女儿与他人有染的事，转而凝重地问道：“晓娥，你刚才说的贾东鸣，是不是前阵子在轧钢厂抓获大批敌特，还把厂长杨为民送进监狱的那位？”
关于贾东鸣的事迹，娄晓娥平时没少听许大茂提起。
见父亲问起，她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爸，就是他。
东鸣哥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现在已经是副处级干部。
至于杨厂长是不是被他送进去的，我倒不太清楚。”
确认了贾东鸣的身份后，娄振华对女儿的话信了几分。
想到这事关全家安危，他沉思片刻，郑重地对娄晓娥嘱咐道：“晓娥，改天你请贾东鸣来家里一趟，爸爸有些事想当面和他谈谈。”
娄晓娥见到父亲娄振华，并未因她与贾东鸣的关联而显愠色，心中一直提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于娄振华随后提出的要求，娄晓娥马上向他保证：“爸！东鸣哥手头正有个案子在忙，这几天估计抽不开身。
等过两天，我托人给东鸣哥捎个话，请他到家里来一趟。”
娄振华听了女儿的回答，瞧着她脸上掩不住的欣喜，又想到贾东鸣借娄晓娥提醒自己的用意，便开口问道：“晓娥，你老老实实告诉爸，你跟贾东鸣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娄晓娥一听父亲问起这个，不由想起当初与贾东鸣发生关系的情景，脸颊顿时浮起一抹红晕。
她轻声向娄振华讲述起来：“爸，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清楚。
他看东鸣哥是领导，就变着法儿巴结，经常请东鸣哥来家里吃饭。”
“有一天晚上，许大茂喝醉了。
东鸣哥见他醉得厉害，就要告辞。
那天我心情不太好，就拉住东鸣哥，让他再陪我喝几杯。
也就是那次，我从东鸣哥那儿听说，不能生孩子不全是女人的问题。
后来我照东鸣哥的建议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发现不能生的不是我，是许大茂。”
“知道自己能生以后，我想到这两年在许家的日子，还有许大茂在外头的那些事，心里就起了报复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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