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切都要浮出水面了
后面一个问题，季序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能和自由联邦的警察一起活动，处理大规模异象事件，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单打独斗。
灰鸦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
“……你的问题也太取巧了，我们的可没这么难回答。”
他揉了揉眉心，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还记得我们一起经历的勇者异域吗？因为缄默之眼的献祭仪式，我和影狐身受重伤，同化接近满值，必须立即回到正常世界！”
“所以，我们用了一个代价极大的底牌，强制脱离了异域。”
影狐露出心有戚戚的神色，跟着附和:
“代价真的很大，大到几乎废了我们之前积攒的所有经验。”
“当时的情况，单靠我们自己，根本不可能从下一个异域活着离开！”
灰鸦点头：“于是，我们接受了自由联邦的招揽——包括如今这份工作。”
“至于你经历的那个异象……”
他看了一眼季序。
刚才的两个问题代表了季序的态度。
从3号线出发，代表对方不是特意跟踪的他们。
能找到这边的异象……所谓的“运气”和“巧合”绝对有猫腻，但这个回答代表他并不是局内人。
说实话，已经是比较坦诚直接的答案了。
所以，灰鸦回答的语气也真实了许多：
“那是一种特殊的浅层异象，与正常异象相比更像一种海市蜃楼，但对于普通人而言，两者都充满危险，很难独自离开。”
“它的出现非常突然，而且毫无征兆，所以每次出现都需要我们在外接应。”
海市蜃楼？
季序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对这个形容词非常赞同。
“乘务员”在列车上提到了征召者这个词，身边的普通人却听不清内容。
屏蔽手段更接近于正常世界对异常的排斥规则。
它的确是更偏向正常世界的异象。
说完，灰鸦又接着补充了一句，话语中暗含告诫：
“我知道你手里掌握了刚刚车厢上不少普通人的联系方式。”
“我们能告诉你的不多，但看在我们曾经交情的份上，我警告你——”
“别想着用这些东西做文章，自由联邦对征召者虽然没有统一的管理法案，但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影狐点了点头，同样低声劝道：
“如果你相信我们，就赶紧离开D城，走得越远越好！”
“我们出现在这里是身不由己，但你不一样，你完全可以不淌这摊浑水！”
别看两人嘴上态度极好。
从进门到现在，他们始终分开站在能封住季序出路的位置。
看似旧友重逢，实则软硬兼施的警告。
季序当然没打算和两个能从四级异域强制脱离、如今有官方背景的征召者硬碰硬。
他又不是什么反社会份子。
所以，他看向两人的眼睛。
“浑水的意思是……这样的特殊异象，最近在D城不止一个？”
灰鸦和影狐同时沉默了。
季序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我知道了。”
他干脆利落地起身，手搭上了设备间的门把手，回头道：
“放心，我只是一个游客，不会阻碍你们的任何行动。”
“你们收到的命令，应该不包括赶走D城的所有征召者吧？”
灰鸦和影狐对视一眼。
灰鸦说道：“当然没有，我们说了，这只是劝告。”
如果有人不怕死，愿意承受麻烦缠身、整日焦头烂额的感觉，当然能留在D城。
他们只需要保证季序出了这道门之后，不会做出投靠邪神教会的反社会行为就行。
季序嘴角的弧度扩大。
“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次合作。”
他按下门把手，将右手放在额角，向上抬了抬。
“所以，最后一个问题先欠着，后会有期！”
两人目送他离开。
直到季序的背影消失，影狐的肩膀像是突然卸下所有力气似的，一下子塌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家伙解决了！”
“我果然搞不懂这些承星者心里的想法，换做是我，知道这么多以后，一定立马离D城，不，离自由联邦远远的！”
即使过了许久，影狐依旧记得当初季序突然出现，更改缄默之眼请神仪式的壮举。
光是想到那个情景，她心里便一阵发麻。
能强行夺取缄默之眼虔诚教徒的仪式操纵权，他和天蝎座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们也是在正式投靠自由联邦之后才知道。
这种不属于邪神教会，但和星座邪神联系紧密的人，叫做承星者。
这种人往往有着极其罕见的特质，哪怕暂时名声不显，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
即使在弱小时，承星者也极其难杀——你永远不知道这种和邪神扯上关系的怪物，能在濒死时爆出多少底牌！
所以。
遇到这种人，他们只求交好，千万不能得罪！
灰鸦耸了耸肩。
“反正能做的事我们已经做了，就算对方再惹出什么麻烦，也是上面的人头疼。”
他拉开设备间的大门。
“走吧，还有更多工作等着咱们呢！”
……
另一边。
多白嫖一个问题的季序，转眼间便离开了地铁站。
他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暂住的酒店。
“暂停，不是说好要坐地铁吗？”黛西在脑海中询问道。
季序掏出手机，顺嘴回道：“计划有变，我们接下去有的忙了，暂时没时间在D城闲逛。”
D城的消息封锁做得不错。
即使是地铁这种人流量极大的地方，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两次异象，网上依旧没有一星半点的风声。
不过，这些是暂时的。
只要异象还会出现，总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要么是只言片语的隐晦表达，要么是大规模的失踪案。
在末日预言横行的自由联邦互联网，只要出现苗头，相关内容就会大幅扩散，很容易找到。
黛西在背包里歪了歪头，眼睛开始转圈圈：
“啊？我，我们还要调查D城特殊异象的诞生原因？”
缄默之眼、魔女教会、D城异象……调查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安心打游戏？
岂料，季序毫不犹豫拒绝：
“当然不是，这些异象可能特殊，但要说自由联邦完全不知道它们的诞生原因，那是不可能的。”
“能改变国内所有征召者异域任务难度的国家，对污染世界的了解只会比表现出来的更多！”
灰鸦和影狐现在是官方的人，不可能什么都对季序透露。
他们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猜测么？”
“缄默之眼在密谋一件大事，但联邦官方的默许，证明他们也在筹谋另一件大事。”
“现在，一切都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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