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她要等他
程铮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那位程叔叔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周媛媛抬手抹了把眼泪，抓起桌上的挎包，转身就冲出了包间。
"媛媛！"周父拍桌而起。
刘春花急得直跺脚："这丫头！程铮，你别往心里去啊，她平时不这样的……"
程铮已经大步跟了出去："叔叔阿姨，我去看看。"
周媛媛跑得很快，只觉得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媛媛猛地回头，就看到程铮不近不远的跟着，不等她开口，他便道："其实，我也是我妈骗过来的。"程铮看着河面，语气平淡，"他们不喜欢我喜欢的姑娘，强烈反对，然后就用绝食逼我，我其实挺没用的吧？"
周媛媛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不过心里早就压抑的不行，如今遇见个可以倾诉的人，他便也倾诉了。
“他们总是这样，从来就不问我们要什么，就执意安排，一点也不顾我们的心意。”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周媛媛："你也有了喜欢的人对不对？"
周媛媛咬着唇，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几分。
“果然，也是受父母胁迫了？”
她摇摇头，“不是，我是气他们骗我，不经过我同意就带我来相亲，我不想相亲。”
“是，我也一样，但，他们不会放弃，不是我，还有别人，除非你能找到一个他们可以接受的对象，否则就要接受这样无休无止的逼迫。”
“那你呢？你喜欢的是？”
“她离过婚，他们接受不了她二婚，可，我就喜欢她那样的勇敢，坚韧，她真的很好，甚至，如果她不是二婚，我只怕都配不上站在她面前。”
他除了一婚这一个优点，其他再没了。
周媛媛突然就有点同情他了，“那你，打算放弃了？”
“没有，她根本就没有答应我，今天出来也是带了几分赌气，但我不会放弃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带着点无奈，"今天这顿饭，算我欠你的。我不该赌气跑来配合长辈演这出戏。你要是生气，可以骂我，或者……"他看了看河水，"把我推下去也行，我水性好，淹不死。"
周媛媛"噗嗤"一声，差点破涕为笑，"谁要推你，弄脏了河水怎么办？再说，你也是身不由己，跟我也没什么不同。"
周媛媛望着远处的河面，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不想结婚。"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至少现在不想。我还有那么多舞没跳完，我不想被困在厨房里，围着锅台转一辈子。"
“所以，你还没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我还有点好奇，被你喜欢的，会是怎样的人？”
“他……很好，很好。”想到方铭脸上染起几分红晕，“不过他人在国外，还要两年才能回来，我会等他的。”
到时候，她就坦白自己的心意，哪怕被拒绝也没关系，总之，她这辈子只想喜欢他。
“哇！竟然在国外，果然优秀，我就知道，周同志喜欢的，肯定是顶顶好的人。”
“被你喜欢的女同志也一定是顶顶好的。”
程铮笑了起来，“我们就不要商业吹捧了，父母还等着我们呢！”
两人并肩往回走，夜风把周媛媛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程铮很自然地往外侧站了半步，替她挡住风口。
"喂，"周媛媛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他，"一会儿进去，你打算怎么说？"
程铮脚步微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狡黠的光："实话实说肯定不行，两位老人家的血压经不起折腾。"
"那怎么办？"周媛媛皱起鼻子，"总不能再坐下来把饭吃完吧？我光想想那个场面就头皮发麻。"
"这样，"程铮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们统一口径，就说——聊得还行，但觉得太仓促，想先从朋友做起，互相了解了解。"
周媛媛瞪大眼睛："你这不是给他们希望吗？到时候更得催命似的安排下一次见面。"
"所以才说'做朋友'，"程铮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朋友嘛，可近可远。今天能聊得来，明天也能忙工作见不着面。
咱们各忙各的，逢年过节应付一下，他们总不能绑着我们去领证吧？"
周媛媛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程铮，你这人看着老实，心眼还挺多。"
"彼此彼此，"程铮也笑，"周同志看着文静，跑起来可不比我慢。"
两人对视一眼，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默契来。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刘春花第一个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想看出点端倪。周父也坐回了椅子，脸色稍霁，程叔叔则是一脸期待。
"叔叔阿姨，"程铮先开口，语气诚恳又得体，"我和媛媛聊了一会儿，觉得……确实聊得来。"
刘春花眼睛一亮，周媛媛赶紧接上："但我们觉得，现在谈婚论嫁太早了。程铮同志有他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工作，我们都想先以工作为重。"
"对对对，"程铮点头如捣蒜，"我们商量好了，先做朋友，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得顺其自然。"
两位母亲面面相觑，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又挑不出毛病。周父哼了一声："算你们还有点分寸。"
程叔叔倒是松了口气，打着圆场："也好也好，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来，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和。程铮和周媛媛隔着桌子，偶尔交换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像是在进行某种秘密接头。
临走时，程铮主动提出送周媛媛去公交站。两位母亲喜上眉梢，以为有戏，连忙催促。
夜路上，周媛媛抱着胳膊，长出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别高兴太早，"程铮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着，"这只是第一回合。我妈那人我清楚，过阵子肯定还得给我安排别的姑娘。"
"那你怎么办？"
"继续'做朋友'呗，"程铮耸耸肩，"反正朋友这个词，弹性大得很。倒是你，"他侧头看她，"方同志还有两年才回来，这两年你打算怎么扛？"
“慢慢抗，反正我总是要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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