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落水
第二百七十一章 落水
与此同时，虞沉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合作方案。
对面坐着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位是合作方代表刘总，另一位是公司老板老赵，此刻正频频点头。
“虞经理，这个方案我们很满意。”刘总合上文件，脸上带着笑，“贵公司提出的这几个合作点和我们这边的需求非常契合。若无意外，下周就可以签合同。”
老赵喜出望外，连忙站起来握手，“刘总太客气了，是我们的荣幸，荣幸！”
虞沉也站起身与刘总握了握手，淡淡点了点头，“期待合作。”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人推开。席老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随行。
老赵当场怔住，他自然认得这位海城商界的泰斗，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这小公司？
“席、席老？”他慌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席老摆了摆手，越过他看向虞沉，“我找他。”
老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瞬间嗅出不对，来者不善。
席老缓步走到虞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虞沉抬眸，“有事？”
席老笑了笑，“没事，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在他看来极为简陋的会议室，“虞沉啊虞沉，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
虞沉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平静得让席老有些不舒服。
老赵在一旁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总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轻咳一声，“那个，赵总，要不我们先出去？”
“对对对，我们先出去……”老赵连忙点头，朝虞沉递了个眼色，带着刘总匆匆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虞沉和席老，席老朝身后摆了摆手，“你们也出去。”
门关上，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虞沉低头整理着桌上散乱的资料，“席老今天来，是为了验收战果？”
席老踱步走到他旁边，慢悠悠掏出一根烟点上，“听说你现在……是市场部副经理？”
他摇了摇头，啧啧两声，“虞沉啊虞沉，你让我说什么好？你在虞氏随便一个项目的零头都比你现在整个公司值钱。”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可惜。”席老直言，“以你的能力，不该窝在这种地方。”
虞沉将资料一一收进文件夹里，淡淡道：“我在这儿挺好，不用操那么多心。”
席老笑了，明显不信：“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是什么性子，我清楚。”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权宇死了。”
虞沉毫无反应，“和我有什么关系？”
席老盯着他，眼神锐利，“你对自己的身世，应该很清楚吧？”
虞沉依旧平静：“清楚又怎样？”
“你就没想过，回权家？”
“回权家？”虞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笑话，“您是觉得权家会欢迎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还是觉得我需要权家那个名分？”
席老被噎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啊，还是这副硬脾气。”
他把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语气缓和了几分，“行，权家的事不提。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在这儿待一辈子？”
虞沉抬眼，懒懒问：“您好像很关心我？”
席老一怔，笑着摆摆手：“关心谈不上。”
笑意渐收，他望着虞沉，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就是觉得可惜。你这种人本该有大作为，以你的能力就没想过……东山再起？”
虞沉迎上他的目光，眸底依旧无波无澜。
“果然啊。”席老懂了，转身走回椅边坐下，把那根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男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得懦弱。”
“你现在这样确实挺好，至少不用再担心身边的人出事，你说是吧？”
虞沉的眼神终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席老捕捉到了。
席老淡淡一笑：“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只要你安分守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虞沉拿起文件转身就走，“你放心，我对你那些东西没兴趣。”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席老，有句话送你。”
“说。”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门外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全都低头屏息，不敢妄动。
席老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回到车上，他立刻拨通一个号码，声音阴冷：“去查查那个老板，还有这家公司的背景，越细越好。”
“您的意思是……”
“虞沉这种人，绝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明白。”
席老望向窗外，眼神阴鸷：“哪怕他现在是一条落水狗，也绝不能让他爬上岸。”
…
晚上九点半，虞沉刚下班。
他才掏出车钥匙，一道人影从旁边那辆黑色保时捷里钻出来，挡在他面前。
“阿沉！”
席沐琦打扮得很精致，看着虞沉的眼神更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连带压抑太久的情绪。
虞沉视而不见，绕开她往驾驶座走。
席沐琦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阿沉，你别走，我就说几句话！”
虞沉立马甩开她的手，“说。”
席沐琦被他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刺，可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我都听说了，”她指着这破旧的地下车库，又看了看他那辆二手大众，“你现在就在这种地方上班？开这种车？”
席沐琦眼里满是心疼，“阿沉，你怎么能让自己落到这种地步？你是虞沉啊，你应该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怎么能……”
虞沉看了眼腕表：“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阿沉，你跟我走吧！”
“去哪？”
席沐琦以为他动心了，更加急切：“哪里都可以！你跟我在一起，我养你。你不用工作，不用操心任何事，每个月我给你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顿了顿，默默补了一句，“只要你保证，不再搭理那个虞烬。”
“说完了？”
席沐琦愣住了，“你……”
虞沉朝自己的车走去，眼看着就要打开车门。
“阿沉！”席沐琦追上来，再次拦住他，“你是不是傻？她现在能给你什么？！你们俩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
虞沉不耐地扫了她一眼，“所以呢？”
席沐琦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眼眶发红，“所以你应该选我！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虞沉挑眉，“一切我想要的？”
席沐琦拼命点头，“对，一切！只要你……”
“包括你爷爷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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