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聊聊
第二百六十九章 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小虞烬听不太清。
她只看见前面那个人一边笑着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嗯，抓了个虞项明的旧情人和她女儿。”
那边又说了什么，虞项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声音也压低了，她只能听见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虞灿？还没……那小子什么时候……明白，我安排人……”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永远的改变了。
后来她才知道，是她的命。
虞烬猛地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睡衣湿湿地贴在身上。
旁边的人被惊醒，虞沉迷糊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怎么了？”
虞烬紧紧搂住他，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闪回，那通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充满胸腔。
“没事。”她轻声说，“做梦了。”
虞沉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别怕，我在。”
两人吃完早餐后打车去了陵园，今天是权姝的忌日。
风吹得墓园里那些松柏沙沙作响，他们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是整齐排列的墓碑，有的碑前摆着鲜花，有的已经很久没人来看过。
权姝的墓在最高处，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峦。
墓碑旁已经摆了一束紫罗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冬季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虞沉脚步未停，习以为常地将自己带来的花束放在旁边。
“妈，我来看您了。”
他牵着虞烬的手，让她站到自己身侧，“这是我女朋友，她叫虞烬。”
虞烬今天特意穿了条浅紫色的裙子，她有些紧张地弯了弯腰，“阿姨您好，我……我叫虞烬，初次见面，那个……”
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赶紧晃了晃虞沉的袖子，小声说：“救救我……”
他笑着揉揉她的头，对着墓碑认真地说：“她是个好姑娘，儿子很幸运，所以带过来给您看看，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简单问候说完后，两人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虞沉以往来这儿也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权姝还是没嫁人之前的模样，穿着淡紫色的旗袍，温婉动人。
虞烬更是不善言辞，她便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陪他一起在这待会。
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松针簌簌地落在脚边。
一小时后，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结果迎面撞上一个人。
虞项明。
他站在几米外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看见两人他眼睛瞬间亮了，“阿沉……”
虞沉连脚步都没停，牵着虞烬绕开他继续往下走。
虞项明匆匆把手里的花往墓碑旁一放，小跑着追上来，“阿沉，爸想和你聊聊……”
虞沉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得比寒风更甚，“虞董怕是忘了，我们如今没什么好聊的。”
虞项明跟在两人身侧絮絮叨叨地说着，“阿沉，爸知道之前是爸不对，爸一时糊涂，被席家那老头子骗了……现在公司快不行了，你弟弟一个人撑不住，你就看在虞家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
“阿沉！爸求你了！”眼看着两人越走越快，虞项明急得快哭了，“你不能看着虞氏就这么毁了啊！那可是你十年的心血！”
虞沉终于停下，那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十年的心血？”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唇角扯了扯，“虞董，那十年的心血不是早被你当成垃圾扔了吗？”
虞项明被噎得说不出话。
虞沉没有再看他，拉开车门让虞烬上车，这时旁边传来虞项明急促的声音：“我手上有你妈留下的遗书！”
两人同时顿住，虞项明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最明显的莫过那孤注一掷的决绝。
“只要你肯帮虞氏起死回生，我就把东西给你！”
虞沉眼底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车里的虞烬连忙走下来，“好，但我们要先见到东西。”
“可以！”虞项明拼命点头，“就在老宅书房，我带你们去！”
他生怕两人反悔，连忙往自己那辆车跑。
一路上，虞项明不停地试图和虞沉搭话，“阿沉，你最近怎么样？在外面住得还习惯吗？看着像是瘦了点，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回头让你许姨给你炖点汤补补……”
得不到回复，虞项明只能讪讪地闭上嘴，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虞沉一眼。
他始终紧紧握着虞烬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周身的气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车子驶入虞宅，在那栋熟悉的别墅前停下。
虞项明带着两人走到书房门口，掏出钥匙的手有些发抖。他试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时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东西在保险柜里。”他说，快步走向那个书架，“那个盒子我解不开，但我可以保证……里面确确实实是阿姝留下的东西。”
虞烬靠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问：“那你要我们做什么？”
虞项明的手顿了顿，眼睛里写满了算计和祈求，“解决虞氏这次的危机。当然，我欢迎阿沉你回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虞烬轻笑着摇摇头，示意他开锁，“拿出来看看吧。”
虞项明又看了虞沉一眼，他一直紧跟在虞烬身后，眼神都没往他这瞥。
虞项明咬了咬牙，只好转身去开保险柜，手虽然在抖，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等忽悠虞沉把危机解决了，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东西在他手里，他们能怎么办？
再说小灿现在站在他这边，虞沉再厉害，也不能真的和弟弟抢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从保险柜里掏出那个木盒，拿到手里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这手感……不对！
他拿近仔细端详，两个盒子虽然很相似，可仔细看就能看出区别，花纹做工都有不同。
他掂了掂，重量也不对！！
“怎么了，虞董？”身后传来虞烬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催促，“我们待会还有事，早点看完早点走。”
虞项明吓得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不敢转身，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面有灰，我擦一擦……”
“是吗？”虞烬耐心得很，“那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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