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草鱼
第二百五十七章 草鱼
虞烬回答前看了眼虞沉，他正蹲在一个大水盆前从筐里捞出活鱼往里放。
那些鱼活蹦乱跳的，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和袖子，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做着手上的事。
“是的。”她轻声回答。
老张笑得更开心了，“好福气啊，小沉这小伙子干活麻利，话少踏实！比之前那几个帮工强多了！”
虞烬笑了笑，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老张便继续去忙了。
“小沉，把这几条草鱼处理一下！”
虞沉走到案板前左手按住鱼头，刀背在鱼身上一拍，鱼瞬间不动了。
然后开膛、去鳞、掏内脏、清洗，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旁边卖豆腐的大姐凑过来，“哟，老张，你这新来的帮工手艺不错啊！”
老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亲自教的！”
虞沉在正式上工之前天天都在厨房里对着那几条鱼研究了大半天，还上网查了各种杀鱼的视频教程。
旁边卖豆腐的大姐又凑过来，“小姑娘，你男人真能干，一个月给你挣不少吧？”
虞烬微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多，但他挣的都给我。”
大姐羡慕啧啧两声，“好男人啊，现在这样的可得打着灯笼找。”
七点左右，鱼市进入最热闹的时候。
买菜的阿姨们挎着篮子挤在各个摊位前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的声音连绵不断。
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站在老张摊位前，指着那盆活鲫鱼，“这鱼新鲜吗？”
老张连忙招呼，“新鲜新鲜，早上刚到的！”
大妈不太放心，又看了看旁边的虞沉，“小伙子，你给挑几条好的。”
虞沉拿起网兜从那盆活鱼里捞了两条出来，个个活蹦乱跳的，“您看看。”
大妈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行，就这几条。”
虞沉利落地把鱼处理干净，装袋递给她。
大妈付了钱，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长得挺帅，下次还找你买。”
旁边几个买菜的阿姨也跟着笑起来，“就是就是，小伙子手艺好，人长得也精神！”
后面生意几乎没停过，虞烬全场站在一旁看着虞沉被一群大妈围着夸，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虞沉无暇顾及，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直到九点多，鱼市才渐渐安静下来。
老张坐在小板凳上美滋滋地抽着烟，他眯着眼看着正在收拾案板的虞沉，越看越满意。
“小虞，今天干得不错，给你加二十。”
自从招了虞沉之后，他这鱼摊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好。
最开始看这小伙子的气质，他还有点担心。这长相，这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更不像能干这种粗活的。
结果人家不仅干得利落，关键还顺手指点了下他买的那些股票基金，要不是看他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他都以为这人是不是哪家公司的老板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虞沉的眼神越来越慈祥。
一边的虞烬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亲情剧。
老张又看向她，“小姑娘，你也累了吧？那边有板凳，坐会儿。”
虞烬摇了摇头，陪着虞沉把最后几条鱼处理完。
他的手泡在水里太久，手掌已经有些发白，手背上还沾着几片鱼鳞。
她伸手想帮他摘掉，他却把手缩了回去，“脏。”
虞烬没理他，抓住他的手把那几片鱼鳞摘下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老张在旁边看着，笑眯眯地打趣：“小两口感情还真好，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呐？”
刚好虞烬手机响了，某人连忙抓着救命稻草跑到旁边接电话去了。
虞沉面不改色地继续处理鱼，“快了。”
老张高兴地拍了拍大腿，叼着烟笑道：“真的？那到时候我给你们送两条大鱼，保准是最新鲜的！”
虞沉笑着回：“谢谢张叔。”
等虞烬接完电话回来，虞沉已经收拾好了，朝她伸出手，“走吧，回家做饭去。”
虞烬看了一眼袋子里那条还在扑腾的草鱼，“这是……”
“张叔送的。”
两人走到民宿楼下时，楼下的梧桐树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那豪车与这条老旧的巷子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这时车门恰好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权渊臣。
他今天没穿那些定制西装，只一身简单的黑色夹克套装，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虞沉把手里的鱼递给虞烬，低声说：“你先上去。”
“虞沉……”
“放心，没事的。”
虞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权渊臣，最终还是接过那条鱼，往楼梯间走。
等她消失在楼道里，虞沉才转过身看向权渊臣。
权渊臣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转，“抛下所有人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为了学杀鱼？”
虞沉双手插在口袋里，淡声道：“有事直说。”
权渊臣往前走了一步，“那老家伙都登堂入室了，你不管？”
“管什么？”
“你那个傻弟弟，现在被老家伙安排的人围得团团转，每天签什么文件、见什么人、谈什么项目都有人‘帮忙’，你真不管？”
虞沉面色平静，“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权渊臣沉默片刻，眉头不自觉皱紧，“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虞沉迎上他的目光，“你来干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微妙的张力。
“你受得了这苦，可她呢？”权渊臣朝楼上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打算下半辈子带着她就这么过？”
虞沉沉默。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虞烬不知什么时候又下来了，快步挡在虞沉面前。
权渊臣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还挺护短。”
虞烬没给他好脸色，冷声道：“知道就离他远点。”
权渊臣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痞气，“意思是可以离你近点？”
虞烬面无表情地提起手里的鱼，那条草鱼还在袋子里扑腾，腥味让他往后退了退。
“再过来，我不介意让你和它来个亲密接触。”
权渊臣盯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他老实往后靠回车上，“其实我也饿了。听说虞总手艺不错，不请我吃顿饭？”
虞烬笑了，那笑容甜得很，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客气，“是不错，但不喂狗。”
她拉起虞沉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俩倒是狠得下心。”
身后传来权渊臣的声音，带着几分假意的惆怅，“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是不知道许则公寓里那位能不能……”
虞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刚准备动就被虞烬拉住，她不紧不慢地说：“怎么，当年你也是这么绞尽脑汁引权姝阿姨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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